69、警告电话 “忍不住要 ...
-
一晃几天过去，悦客的试单也结束了，张经理约南千夏过去谈长线合作的合同。
南千夏挂断电话后还处在不可思议中，她真的做到了，真的又往前迈了一步。
一颗心在胸膛猛烈跳着，她激动地跳了起来，“江珊姐，我真的谈成这一单了，我真的成功了。”
她高兴地抱住江珊，“江珊姐，我好开心啊。”
江珊也很激动，笑着把她拉出怀抱，“好了好了，我们先过去谈合同。”
悦客生活超市，张经理亲自接待了她们，“这批试单销量很可观啊，这短短一个星期就有了许多回头客，要不是有合同在我都想找你们多拿点货了。”
张珊笑了笑，“也是靠着张经理给我们批的那块宝地这才卖得好。今天我们来了，那就把张经理顾虑的问题一次性解决，您多要点我们的货，也当支持我们了。”
“自是如此。其他方面我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你们也清楚，只是这价格？”
南千夏和江珊互相对望一眼，继而说：“我们和张经理合作自然不能朝您要高价的。”
她报出了各个品类的价格，和张经理你来我往几回合后，在双方都能承受的价格下成交。
张经理起身和她们依次握手，“合同我立马让人去拟，拟好后我会寄到你们公司，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沟通。”
二人从悦客生活离开，南千夏要回学校上课，就和江珊在地铁口分道扬镳。
这是靠她自己独自拿下来的一个大单，她迫不及待想和江予白分享这个好消息，她避开人群走到角落里拨通他的电话，“江予白，你现在在干嘛？”
“我在看资料，待会要和同事开会，怎么了？”他把资料放在桌上，接着取下眼睛，转身望着落地窗外。
“我和江珊姐刚才去悦客生活谈合同了，我真的做到了，我拿下这一单了。”
“恭喜。”江予白从胸腔发出笑声，“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庆祝了，想吃什么我现在就让人去安排。”
“等等。”南千夏无奈靠着墙，江予白也太急了，“合同都没签呢，还不算到最后一步，我现在告诉你只是我太开心了，忍不住想要你知道。”
江予白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我也很开心你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南千夏笑了一下，又和他说了点其他有的没的就挂了，然后坐地铁去了学校。
而江予白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就响了，是江月笙的秘书，陈明。
“什么事？”
陈明颔首，“江董请您去他办公室。”
江予白乘专属电梯到江月笙办公室，宽广的空间里静得连落针都能听见，他敲了敲门，“爷爷您找我。”
“嗯。”江月笙停下写字的动作，抬起头，“听说你最近让人把源溪土地承包合同的文件找出来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是我想在源溪再开发一块儿土地，想来看看之前的文件都是怎么处理的。”
江月笙点了点头，捏着笔继续写字，“说说看你还想做什么项目。”
江予白眉尾挑起，他只是找个借口而已哪想真开发什么项目，于是便随口胡诌，“偏娱乐活动方面的，水上乐园、主题公园、海滨露营，这些都值得投资。”
“现在新酒店刚落成，可以不急着在源溪开展其他项目。你现在回来了，就先把重心放在这边，西郊的项目最近资金出了点问题，你去接手想想办法，可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
江予白摸不清老爷子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现在有事瞒着他，自然不能让他起疑，“我知道了爷爷。”
日子重复过着，三江水产却始终没有接到悦客的合同快递。
南千夏不放心给张经理打了个电话过去，可结果却是关机。
她听着机械女声的重复播报，不禁拧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盘旋，她接连打了几个过去依旧如此。
她的心情直线下降，起身直奔悦客生活。
她刚到前台，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拒之门外，她拧着眉头，看来她的第六感是真的，就是出事了。
南千夏用尽浑身解数，嘴巴都说干了，可前台就是不肯放她进去，她只好蹲在角落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拨张经理的电话。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她的手机都打没电了也没能拨通张经理的电话，眼看时间越来越晚，悦客办公室最后一个人关灯离开时还上了锁，她没办法只能离开。
她回到三江水产，江珊和李桑也都知道这件事，他们靠在一起也是愁眉不展。
江珊说：“今天下午我们一直在给张经理打电话，可不论怎么打都在通话中。”
南千夏一愣，看来他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李桑，“该不会是他想反悔吧。”
“可是反悔哪用得着不接我们电话，生意场上的事那有他这样的，我看他这明显就是心虚。”
“他为什么心虚？”
“我也不知道，但不是心虚我又实在找不到他不接电话的理由。”
南千夏颓然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连给反应的力气都没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跟缠了几圈毛线一样乱。
第二天一早，悦客办公室的人都还没来，南千夏就守在了门外，不管怎么样，总得要一个说法。
可一天下来她连张经理的影子都没瞧见，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要想见他已是无望了，南千夏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她下午还有课只能离开，可刚出悦客生活的大楼，她就看到从停车场出来的张经理。
他埋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她，南千夏赶忙跑过去一把拉住他，“张经理。”
“你怎么在这？”张经理瞧见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慌忙想从她手里想把手扯出来，可南千夏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牢牢抓住他不放。
南千夏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张经理，我们的合作谈得好好的，可我一直没收到你们公司的合同，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就想来问问你这合作还作不作数了。”
张经理警惕看了眼周围，语气急切，“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拉拉扯扯被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那你保证跟我说清楚。”
他点头，南千夏半信半疑但还是松开了他，“那你说。”
“我都和你们商量合同细节了，我当然是想和你们合作，可最后拍案的人不是我，我也没办法。我这不，知道自己理亏没脸见你们吗。”
“那你也该通知我们一声，这样无缘无故消失，是把我们当傻子玩吗！”南千夏火气直冲脑门，控制不住冲他喊。
喊出来后怒气也撒出去大半，她换了口气，凭着理智又说：“是我们的货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价格方面你们觉得不合适？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们可以再谈。”
张经理面露难色，“你就不要问了，反正悦客不会跟你们合作就是了。”
“总得有个原因吧，哪有无缘无故就砍头的道理。”
“哎。”他叹了口气，挣扎了许久才说：“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和你们合作，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南千夏质询的目光下最后换成，“你还是想想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吧。”他说完就拂袖而去。
南千夏愣在原地，半天没能理清他这句话的来源，得罪了什么人，他们能得罪什么人？
可就当她要离开时，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的江月笙慈祥笑着，“千夏是我，江爷爷。不是说要经常来碧水湾陪江爷爷说话吗，怎么一直不见你来，没人和我作伴，江爷爷孤单啊。”
这诡异的笑声搭配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让她突然找到了答案。
南千夏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一样，背后的寒气不断往外冒，张经理的话突然就和拨开云雾见青天一样清晰明了。
她张了张口，好不容易才说：“我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不等那头的人还有话没说完就挂断电话，像是如梦初醒般，她盯着手机和悦客生活的大门来回看。
江月笙是在警告自己。
多么可笑，她费尽心思千方百计谈的合作就这样被他不费吹灰之力毁了。
南千夏苦笑一声，她果然异想天开了，捏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颤抖着，那串数字像一把利剑斩断了所有妄想。
三江水产，江珊见她面无表情跟行尸走肉一般，赶忙迎上去扶住她，“怎么了，还是没见到他，没事儿，大不了我们不和他们合作了就是，京城多的是超市，又不是非他一家不可。”
她摇头，“我见到他了。”
闻言，江珊眼底又燃起希望。
“合作黄了。”
江珊想问为什么，南千夏抢在她前面开口，“江珊姐，我累了，今天我在这睡，成吗？”
“当然可以，那你先去休息，有什么以后再说。”江珊目送她上楼的背影，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南千夏倒在那张单人床上，虽然很累可脑子却很活跃，一点睡意都没有。
屋里没开灯，她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江月笙的警告电话，不会就这么简单的。
他肯定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上次去碧水湾已经是提前预警，可惜她没有妥协，所以和悦客的合作才会失败。
如果她再固执，再不管不顾，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她可以无所谓，可三江水产不是她一个人的三江水产，她不能任性。
可对江予白，失而复得的喜悦才维持没多久，而且他们还没有好好开始，难道就要再次失去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南千夏的头一阵又一阵疼着，她百思不得其解，可又希望在死局里找到一线生机。
可无论怎么想，怎么去走下一步，都是同样的结果，只要江月笙在，他们就不会有好结局。
之前她无比庆幸命运是莫比乌斯环，可以让她重新开始，但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命定的路线是不会容许有丝毫偏差的，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没用，最后还是会和历史重合。
一次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来一次！
她恨，为什么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却不让她改写结局。
黑暗中脸上的晶莹剔透反射出窗帘缝隙渗出的光。
南千夏起床时，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不对劲。
江珊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南千夏接过那杯水喝了几口，冲江珊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悦客的合作就这样吧，我接下来再去跑跑别的公司，争取谈一个大单子回来。”
“不着急，今天是周六，你好好休息两天再说。”江珊还是不放心，“说到底还是身体重要，累垮了不值当，你就听我的，不管是睡觉还是出去玩，这两天都别忙工作了。”
南千夏想了想，她确实也没精力去应付了，“行，那我就回学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