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哪怕是我 ...


  •   “主子,你醒了?”锋冥见萧砚尘从榻上坐起来,连忙端着药走到榻前。

      萧砚尘抬手揉了揉眉心,接过锋冥手中的药碗,“昨日是你送我回来的?”
      锋冥点点头又补充道:“昨日姜小姐也在。”

      “你说什么?咳咳咳—”萧砚尘差点被药呛到。

      “主子,你没事吧?”锋冥见状立马拍了拍他的后背。

      昨日之事不是梦?

      “主子,属下昨日赶到时你攥着人家姜小姐的手不撒手,后来没站住又抱了人家······”锋冥挑了挑眉,抿着嘴看向萧砚尘。

      果不其然,萧砚尘的脸阴沉得要滴出墨来。

      “将雪刃和风阑叫来。”

      “是。”对不住了,兄弟。锋冥也没想到此事会连累到他们二人。

      “锋冥,何事这般着急?”雪刃收到消息便与风阑一起匆匆赶来。

      风阑轻摇骨扇,打了个哈欠,“对啊,我们还要保护姜小姐呢。”

      “你们昨日没拦住主子接近姜小姐,主子很生气。待会你们进去就认错,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还能少些责罚。”锋冥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别吓我,突然这么严肃做甚?”风阑说完又心虚地看了一眼雪刃,垂着头随他一同进了书房,锋冥则紧随其后。

      “主子。”二人来到萧砚尘面前抱拳说道。

      萧砚尘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二人可知错?”

      “属下昨日不该擅作主张。”雪刃说罢便单膝跪地,垂首抱拳说道。

      见状,风阑立马跪到雪刃身旁,“主子,昨日是属下拦着雪刃不让他去的,要罚便罚属下一人。”

      “属下也有过错······”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在比谁跪得响吗?你们各围操练场跑二十圈,没跑完不许回来。”锋冥开始打圆场。

      “主子,消消气,他们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们都记住一件事,任何情况都要以姜小姐为重,让姜小姐陷入险境的人或物都要击退,必要时直接除掉,不论对方是谁,哪怕是我。”萧砚尘正色说道。

      风阑和雪刃都愣住,但随即说道:“属下领命。”

      待二人离开,锋冥盯着萧砚尘的背影有些出神,看来主子已将姜小姐视作超越自己生命的存在。

      青黎茶馆一间厢房中,一佩戴淡青金纹面具的玄衣少年指尖捏着一枚黑色棋子,垂首审视着面前的棋局,“本想将瑞苍国公主与萧砚尘在秋猎上中药之事闹大,借萧承煦的手除掉方岫澜身边的心腹魏嬷嬷和茹芊,没曾想萧砚尘竟逃过一劫。”

      黑棋在棋盘落下,“好在此番目的已达到,若他真中了我们的计,委身于袁可如,那这场戏岂不是没了乐趣?”

      “公子,此番袁可如并未得手,计划可要继续?”佩戴白底黑纹面具的紫衣之人问道。

      “按原计划进行,过程无足轻重,目的达到便可。”玄衣少年轻笑一声,“皇后身边最信任的两人已被关入大牢,她此时无人可用,自然会想起你。”

      紫衣人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此人正是皇后身边的监丞曹泉流,“属下定会为皇后娘娘排忧解难。”

      自家中长子张瑛曈丧命,张家府上的白幡便一直未撤下,廷尉张潜茶饭不思、郁郁寡欢,直至十日前府上管家带来一个消息,他才恢复些精神。

      “老爷,老奴打听到京中来了位画师,据说其技艺十分精湛,可据父母样貌画出其子女长大后的模样,甚至可摸骨画皮。”

      “当真?”张潜听罢,黯淡多日的眸子终于恢复些生机。

      他这段时日想了许久,他为官十几载,相继经历丧妻、寻子和如今的失子之痛,他已找不到自己独活在世的理由,管家所说的话无疑是给了他生的希望。

      “千真万确,只是听闻那位画师性格孤僻,鲜少见客。”管家点头说道。

      张潜听罢立马催促道:“你速携重金去请,不论那画师提什么要求,你都应下。”若有了画像,寻到他的幺子张苏羽便会容易许多。

      “是。”管家应下便匆匆出了门。

      一个时辰后。

      “老爷,画师答应了!”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前厅,即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张潜,“画,画师说怜惜老爷寻子心切,约老爷明日申时于青黎茶馆见面。”

      张潜立马从椅上起身,“太好了,画师可收下银两?”

      “未收,说此举只为积德行善。”说罢,管家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递给张潜。

      “世上竟真有活菩萨!若日后找到羽儿,老夫定当结草衔环,报答这份恩情。”

      待得到画像后,张潜看着其上朗目疏眉,清雅俊秀的少年郎不禁陷入沉思,嘴角上笑中掺杂着苦涩,“我的羽儿随了他母亲的美貌。”

      张潜即刻派人将画像抄了几份送往各个城郡,可五日下来却一无所获。

      暮色渐浓,京城街道上华灯初上,热闹非凡。张潜魂不守舍地向前走着,与世间喧嚣格格不入。

      管家一脸担忧,上前扶住他,“老爷,您别气馁,我们如今有了画像,定能找到小少爷的,许是小少爷去了哪个偏僻小城,这才没有消息。”

      “老伯,这可是您的荷包?”

      身后传来清润的少年之声,他们应声回头,竟看到画中之人正站在他们面前。

      张潜瞪大双眼,泪水即将决堤而出,他颤颤巍巍地走近面前的少年郎,满腔思念此刻却不知从何说起。

      善缘见面前之人举止这般怪异,似乎有些疑惑,又将手中的墨蓝色荷包向前递了递,“老伯,这荷包是您的吗?”

      “小少爷,我们终于找到您了!”管家瘫坐在地,老泪纵横。

      “这是何意?”善缘见面前老人跌坐在地便开始号啕大哭起来,不禁有些手忙脚乱,“这位老伯为何哭得这般伤心?”

      张潜慈爱地握住善缘的手,红着眼眶说道:“羽儿,十年了,为父终于找到你了。”

      善缘将手慢慢抽回,向后退了一步,行礼道:“二位可是弄错了?晚辈善缘之前只是一介僧人,并非二位口中的小公子。”

      张潜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心口处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管家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掏出画像递给善缘,“小公子可看了这画像再做决断。”

      善缘将卷轴展开,神色有些震惊,“老伯为何有在下的画像?”

      “孩子,今年几许?你是何时开始修行的?”张潜问道。

      善缘回道:“在下年方十六,自十年前被师父捡到便一直在寺中带发修行,两年前才重回俗世。”

      “对上了!对上了!”张潜觉得此刻恍若置身幻境,周遭缥缈难辨。

      他拭去眼角的泪花,牵起善缘的手,“孩子,跟为父回家。”

      善缘定在原地,作揖致歉,“恕难从命,刚被师父救下时在下生了场大病,儿时的事都记不起来了,并不能确认自己的身份,故而在下不能跟老伯走。”

      “孩子,是为父对不住你,若非我一时不察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张潜泣不成声,“你可愿给为父一个弥补的机会?”

      街上游人如织,张潜的哭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善缘似乎被磨得没办法了,只好劝说道:“老伯,您别哭啊,在下同您回去,但在下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您的儿子。”

      “好好好,我们回家,不记得也无妨。”

      秋猎结束后次日,锦书去买东西时听人说起张家幺子归家的事,回到府上她便将自己听到的告知姜梨清,“小姐,听说张大人走丢十年的幺子找到了!”

      “那是好事啊,张大人历经丧子之痛,如今幺子归家,心中也有些慰藉。”姜梨清说道。

      锦书听罢点点头,“听说是京中一位画师根据张大人和张家夫人的画像画出张家二公子的模样,真是神了。”

      “京中竟有这般技艺超群之人?若有机会我也想去请教一番。”姜梨清不禁感叹道。

      张潜自善缘入府那日便吩咐下人撤下府上的白幡,准备于秋猎结束后次日设宴邀客庆祝幺子归家。

      丞相一家应邀赴宴,在宴席上姜梨清这才知晓张家认回的二公子竟是善缘。

      宴席结束后姜梨清来到善缘身边,笑着说道:“善缘,不,如今该叫张二公子。”

      善缘摆了摆手,“姐姐仍叫我善缘便好,还是善缘听着顺耳,我也未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张大人。”

      “好。”姜梨清微微颔首,“那今后你可要留在京城?”

      善缘笑着说道:“嗯,不走了。”这样便可经常与姐姐见面了。

      “澄昭。”邓屿前来寻姜梨清。

      “兄长。”见邓屿过来,姜梨清笑着点点头,向二人介绍道:“善缘,这位是我的义兄邓屿邓大人。“兄长,张二公子是我先前在汇灵寺结识多年的好友。”

      “在此还要恭贺张二公子终于归家。”

      “在下多谢邓大人好意。”

      “邓大人,张二公子!”三人正聊着,身后忽响起一句洪亮的呼喊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梨清回身望去,来人正是萧砚尘。

      他竟也过来赴宴?先前总听人说起,霁王最是不喜这种场合,如今看来皆是流言。

      “姜小姐竟也在此?”萧砚尘似乎有些惊讶。

      他是故意的吧?方才还看了她一眼。姜梨清疑惑不已,随邓屿和善缘一同行礼。

      “臣女见过霁王殿下。”

      “下官见过霁王殿下。”

      “臣见过霁王殿下。”

      “几位不必多礼。”萧砚尘说道。

      “不知霁王殿下前来,有失远迎。”善缘说道。

      “无妨。”萧砚尘表面春风和煦,实则心中早已气得恨不得将牙咬碎。

      好啊,前有邓屿打着义兄的名头总是粘着清儿,后有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张苏羽一口一个姐姐的,还有那个可恶的萧语年,这三人还都有些姿色。看来还是要早些向清儿表明心意。昨日她未直接丢下我离开,不知是因为她生性善良,还是说我在她心中尚有一席之地?

      他们今日怎这般奇怪?望向彼此的眼神像是藏了刀子。姜梨清看着三人古怪的眼神,不禁蹙起眉头。

      “本王初至张府,对府上的路并不熟悉,还请张二公子在前方带路。”萧砚尘说道。

      姜梨清与萧砚尘走在最后,他趁善缘与邓屿不备,拉着姜梨清躲入一旁花丛中,“今晚戌时在屋内等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