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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快松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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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尘微微愣神,随即用双手覆上姜梨清的手,閤眼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似是只撒娇的猫儿。
姜梨清指尖一阵酥麻,犹豫着是否要抽回手。她先前从未见过他这副娇憨模样,如今瞧见倒生出别样情绪。
“萧砚尘?”姜梨清试探着轻声唤了唤他。
萧砚尘并未睁眼,只是低声应着,“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砚尘将手收紧些,仿佛自己握着的正是求而不得的解药,“自然知道,你是清儿,我心······”
“主子!”
萧砚尘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人高声打断。
姜梨清回身望去,是锋冥携府医赶来。
锋冥将府医半拖半拽着,恨不得将其背起来狂奔。
“姜小姐?”锋冥未想到姜梨清会在此处,连忙行礼道:“属下见过姜小姐。”
姜梨清的手被萧砚尘紧紧握着无法起身,只好微微颔首说道:“殿下不太清醒,还需快些诊治。”
“小姐不必忧心,交给老朽。”府医颔首说道。
“有劳先生。”姜梨清刚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手被萧砚尘握得更紧了。她想用些力气将手收回,却瞧见他楚楚可怜的眼神。
“主子,快松手啊。”锋冥拽住萧砚尘的胳膊,小声说道。
姜梨清终是心软了,她叹了口气同府医说道:“劳烦先生这样诊断。”
“好。”府医放下药箱为萧砚尘把脉,思虑片刻说道:“殿下中了春药,服下这枚解药便可痊愈。”
待萧砚尘服下丹药,姜梨清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了。
许是解药起作用了,他的手逐渐松开,应当是昏睡过去了。
“快扶殿下出来,一直泡在这冰水中对身子无益。”府医说道。
“好。”锋冥应着,上前扶住萧砚尘,“主子,来。”
萧砚尘此时已全无意识,被锋冥从池中架起时浑身无力。
他身上衣裳已然湿透,与赤身衣果体无异,姜梨清连忙背过身去。
锋冥为萧砚尘穿好外袍,府医一下没将其扶稳,他便直直向前栽去,恰好从身后将她搂住。
所幸锋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萧砚尘的腰带,要不然姜梨清可支撑不住萧砚尘的重量。
“清儿······”萧砚尘将头埋在姜梨清肩颈处,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让她有些痒。
姜梨清耳尖不受控地发烫,直接僵在原地,她手脚发麻,连说话都有些磕巴,“锋,锋冥,快扶住你家主子。”
“是,是属下的错,”锋冥立马将萧砚尘从姜梨清身上拽下来,“属下先代主子同姜小姐道歉。”
“无,无事的话我先回去了,照顾好他。”姜梨清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是。”
锦书在林子中找了许久,终于看到姜梨清,“小姐!”
“锦书。”姜梨清气喘吁吁地在锦书面前停下。
锦书扶住姜梨清,面露急色,“小姐,可算找到你了,我差点就要回去找老爷夫人了。”
“小兽已找到,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姜梨清说道。
锦书点点头从姜梨清怀中抱过那只小白鼬,忽然注意到姜梨清耳尖上那抹夜色也掩不住的红,“小姐,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可是方才追小兽跑得太急了?”
姜梨清眼神躲闪,抬手理了理衣领,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那丝热意,“嗯,跑得有些热。”
二人刚回到姜梨清独住的营帐,却迎面撞上一身着橙衣,佩戴面纱的女子。
“公主?”她为何会在此处?姜梨清不禁有些疑惑。
只见那瑞苍国公主脚步虚浮,一只手紧紧揪着自己的领口,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救,救我。”
姜梨清与锦书连忙上前将其扶上营帐中的床榻,锦书立马跑去请御医。
片刻功夫,太医院院判随锦书匆匆赶来,为瑞苍国公主号脉诊治。
“院判大人,公主如何了?”姜梨清见公主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不禁开口问道。
“公主这是中了融春之物,老夫速遣人去煎药。”太医院院判起身说罢便提着药箱离开。
“有劳大人。”
今日是怎么回事?他和公主都中了春药。究竟是何人心怀不轨?姜梨清不禁警惕起来。
御营中,萧承煦收到太医院传来的消息,一把将手中的文书拍到桌上,“什么?”
他起身甩袖,眼神阴冷,“即刻派人去查,究竟是何人这般胆大包天,竟在秋猎宴席上下手!”
“是。”禁军将领抱拳应下,匆忙行礼离开御营。
“陛下,瑞苍使臣觐见。”孙福德来到萧承煦身侧说道。
萧承煦抬手揉了揉眉心,身心俱疲,“宣。”
“大人里面请。”孙福德在前方引路,带着瑞苍使臣来到萧承煦面前。
那使臣刚见到萧承煦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公主在宴席上被歹人下药,现如今还昏迷不醒,还请陛下为公主主持公道!”
“朕已派人去查探,抓到贼人定当严惩不贷。”萧承煦在心中冷笑,除了她,也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秋猎上下手。
“谢陛下!”
彼时,瑞苍国公主刚服下汤药,在榻上沉沉睡去。姜梨清弯腰将她的鞋放到踏床上,将其拎起时却发觉她的鞋要比一般鞋子重得多,仔细一瞧,里面竟垫了四五个鞋垫,鞋底也加厚处理过。
姜梨清看了一眼躺在榻上年轻女子,她此刻也戴着面纱。如此想来,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带着面纱,姜梨清还未见过她的全貌。
如今发现她穿着特殊处理过的鞋子,姜梨清不免对她的身份存疑。这鞋子这么重,鞋底又过厚,先不说穿着定当不舒服,走路一不小心还会崴脚,一国公主为何要吃这份苦?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看着更高挑吧?
姜梨清不动声色地将那双绣鞋放到踏床上,转身出了营帐。
“锦书,你在此照看公主,我出去一趟。”姜梨清吩咐道。
“是,小姐,天色不早了,早些回来。”
“好。”
姜梨清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脑中时不时浮现萧砚尘方才的模样。他意识模糊时将头埋在她颈肩处发出的呢喃,鼻息间呼出的热气,都在扰乱她的心神。
“喵——”
一阵猫叫声将她的思绪拽回。
姜梨清循声望去,竟是一只圆滚滚的黄狸猫。
小狸猫竖着尾巴径直向她走来,在她脚边停下。
它抬头望了望姜梨清,又绕着她转了一圈,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裙下摆。
姜梨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蹲下轻柔地摸了摸小狸猫的脑袋,小家伙顺势将毛绒绒的小脑袋送到她手中,扭着身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小家伙,你怎么在这儿?”姜梨清越看越觉得这只黄狸猫眼熟,这小狸猫怎和汇灵寺的踏雪如此相像?也是左爪戴着白手套。不过这只更敦实些。
“踏雪——”不远处传来一稚童呼唤声。
踏雪?是在唤这只小狸猫?
姜梨清站起身来循声望去,一身着葱绿色华服的稚童从前方的营帐后冒出脑袋,正是五皇子萧景容。
“姐姐!”看到姜梨清,他欢天喜地地跑过来。
“五殿下方才在唤这只小狸猫?”姜梨清问道。
“对啊,”萧景容将踏雪从地上抱起,笑得天真无邪,“姐姐,它叫踏雪,是不是特别惹人怜?”
姜梨清嘴角含笑微微颔首,“臣女之前总喂一只小狸猫,恰巧也叫踏雪,与殿下的踏雪极为相像。”
“之前?那现在呢?现在姐姐可还喂养那只小狸猫?”萧景容追问道。
姜梨清摇了摇头,“踏雪曾是汇灵寺的一只小狸猫,自两年前便不知所踪,再加上臣女如今身处京城,鲜有机会回汇灵寺,想见到踏雪便更困难了。”
萧景容似乎察觉出姜梨清的失落,“那踏雪以后便是姐姐和阿容两人的踏雪,若姐姐想踏雪了便进宫到水清殿寻阿容。”
“好。”姜梨清笑着点点头,又轻柔地抚了抚小狸猫的脑袋。若踏雪还在汇灵寺,应当也会长成这副浑圆可人模样。
“小殿下!小殿下——”远处传来呼喊声。
萧景容回头看了一眼,腾出一只手来向姜梨清挥了挥手,“姐姐,宋嬷嬷在叫阿容了,阿容明日再来找姐姐。”
“好,殿下慢些走。”
待萧景容离开,姜梨清脑中又不受控地浮现出萧砚尘的面庞。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身子可还难受?
御营中,孙福德说道:“陛下,抓到下药之人了,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女茹芊。”
“押上来。”萧承煦并不惊讶。
“是。”孙福德垂首应道,随即示意营外候着的人进来,“带上来。”
“是何人指使你给瑞苍国公主下药?还不如实招来?”孙福德垂眸问道。
“奴婢无话可说。”茹芊低着头,语气毫无波澜。
倒是个嘴严的,萧承煦随即说道:“孙福德,将皇后叫过来。”
“是。”
孙福德来到皇后方岫澜的营帐,笑着说道:“皇后娘娘,陛下有请。”
方岫澜听罢回头狠狠剜了一眼魏嬷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带着魏嬷嬷随孙福德来到御营中,脸上挂着最是无辜的笑容,“陛下,您叫臣妾前来所为何事啊?”
“皇后竟不知晓?”萧承煦故作惊讶,随即说道:“那便将这宫女拖下去乱棍打死罢了。”
萧承煦话音刚落,茹芊挣扎着嘶吼道:“陛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魏嬷嬷指使奴婢做的!”
魏嬷嬷听罢立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方岫澜立马大声呵斥道:“住口!魏嬷嬷是何许人,本宫怎会不知?她断不会指使你去给公主和太子下药,休要在此颠倒是非!”
萧承煦见她这般义正严辞,觉得十分可笑,“朕还未说是什么事,皇后怎知朕在询问公主中药一事?”
方岫澜方才急着辩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臣妾是听闻下人谈论过此事,这才······”
“公主中药一事除了朕便只有太医院与使团知晓,下人又是从何处听来的?”萧承煦不打算给她留后路,继续追问道。
这时,茹芊继续开口,想为自己搏一条生路,“奴婢发誓,是魏嬷嬷指使奴婢去下药的,她还威胁奴婢说若奴婢不去,奴婢的家人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老奴冤枉啊!请陛下明察!”魏嬷嬷眼神惊恐,极力为自己辩解。
眼见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方岫澜立马垂手扇了魏嬷嬷一耳光。魏嬷嬷被扇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陛下,是臣妾治下无方,这两个贱婢便交由陛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