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暴躁的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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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压抑的哽咽余韵还未散去，众人眼底皆蒙着一层未散的酸涩。
柏晏的身影停在门口，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片刻后抬步走入，打破了满室沉郁的寂静。
柏晏：这一幕真的很有必要拍下来，投稿给那些大导演，必火。
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刻意冲淡了办公室里催人落泪的伤感。
祝忧民勉强压下心头酸涩，看着一旁眼眶通红、还在抽气的李燚，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语气。
祝忧民：真的假的？可别把四火这一脸大鼻涕拍进去，太毁画面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玻璃门被再次推开。江怀遇带着马小跳、胡跃三人推门而入，刚结束外围搜查工作归来。三人一进门，就敏锐察觉到办公室里诡异又低沉的氛围，和往常的状态截然不同。
江怀遇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众人，眉头微挑，疑惑开口。
江怀遇：你们怎么了？挨批评了？
李燚还陷在初寻的过往带来的触动里，鼻尖通红，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哽咽着。
李燚：没……没有。
胡跃收起外勤记录本，先回到工位上坐着休息，马小跳带着几分疲惫的语气，同步汇报着方才的搜查结果。
马小跳：我们在外围排查了一圈，没有找到有价值的新线索。摩天轮的爆炸现场也彻底清查过了，爆炸损毁太彻底，所有痕迹都被炸毁，一无所获。
步砚的目光一直轻轻落在在初寻环中的妞妞身上，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妞妞，语气温柔耐心。
步砚：妞妞，你再好好想一想，还记不记得别的事情？
妞妞肩头还在微微耸动，泪眼朦胧，小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抽抽搭搭地摇着脑袋。
妞妞：不……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是陌生的怪叔叔杀了妈妈。
步砚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头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引导的确认。
步砚：是那个穿着黑色袍子、戴着白色面具的怪叔叔，对不对？
妞妞用力点了点头，稚嫩的眼底盛满了恐惧，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就在这时，祝忧民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提示音。他抬手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消息后，立刻开口告知众人。
祝忧民：是技术科的消息，蔡莉的手机数据全部恢复完毕了，我现在过去取资料。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紧绷的案情推进节奏再次拉回，众人迅速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各自收敛心神，回座投入工作。
徐若愚走到妞妞身侧，温柔地牵起小女孩冰凉的小手，柔声安抚。
徐若愚：妞妞，跟姐姐去休息室休息好不好？你今天经历太多事了，也累坏了，我们明天再来找寻哥哥玩，好吗？
妞妞闻言，不舍地抬眸望向初寻，一双红红的眼睛里满是眷恋。她慢慢松开攥着初寻衣角的小手，一步三回头，软糯的声音带着未消的哭腔。
妞妞：哥哥，我们明天一定要一起玩。
初寻看着小女孩可怜的模样，眼底漾着温和的暖意，轻轻颔首回应。
待徐若愚带着妞妞离开，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柏晏侧头，目光落于初寻身上，抬手对他做了一个跟过来的手势。
柏晏：你跟我来。
初寻没有多问，敛去眼底残留的酸涩，默默跟上柏晏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区，进入电梯。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寂静无声。抵达一楼大厅后，二人走出大门，晚风裹挟着微凉的夜色扑面而来，径直走向空旷的停车场。
柏晏径直拉开主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初寻紧随其后，弯腰坐上副驾驶位。
汽车引擎低声轰鸣，缓缓启动。柏晏一边平稳操控车辆驶出车位，一边斟酌着字句，语气放缓，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柏晏：当年的那起案子，最后解决了吗？
初寻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夜色映在他澄澈的眼眸里，翻涌着经年未散的沉郁。他指尖轻轻抵着车窗，声音平静却带着淡淡的沙哑。
初寻：没有，凶手跑了，赵叔根据现场的线索推测，当年的凶手，大概率是我父亲的仇人。
柏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心疼。
柏晏：你爸爸他……是什么情况？
初寻垂眸看着自己收紧的指尖，过往沉重的回忆层层翻涌，语气淡然得近乎漠然。
初寻：他也是一名缉毒警。打从我出生起，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他。因为卧底工作的特殊性，他不能和任何亲人联系，我能理解。我从小到大也从没想过要依靠任何亲戚的支撑活下去，这辈子，我向来只有我自己，唯一能支撑我活下去的念头只有抓到害死妈妈的凶手。关于我父亲的所有过往，我都是听赵叔说的。
柏晏眉眼微沉，轻声追问。
柏晏：赵叔是？
初寻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解释。
初寻：是赵局，我爸的发小，也是当年全程负责我母亲遇害的那起案件的警察。听他说，我父亲当年执行一次深度卧底任务时突然失联，自此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漫上浓重的困惑与不甘，指尖不自觉死死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初寻：我这么多年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谁泄露了踪迹，害死了我的母亲，还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积压多年的执念与悲愤沉沉压在心头，初寻的声音微微发颤。
初寻：我选择成为缉毒警，不止是为了这份职责、也是为了守护安稳，更是为了找到杀害我母亲的真凶，找到我失联多年、下落不明的父亲。我二十二岁主动潜入毒窝当卧底的时候，我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话音陡然一转，平静的表象彻底碎裂，压抑多年的痛苦轰然爆发，语气里满是无力。
初寻：可我拼尽全力潜伏，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在我的面前。到最后，仅剩的几个战友拼死掩护我，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
初寻：我只记得，我翻了一座又一座的深山，不敢停、也不能停，拼了命地逃，好不容易跑进了云南境内，看到了支援的队伍。可那些陪我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们的尸骨，我却一具都没能带回来……
多年深埋心底的伤疤被彻底揭开，初寻的情绪濒临崩溃，胸膛剧烈起伏，眼底蓄满了隐忍多年的泪光。
一旁开车的柏晏清晰听着他字字泣血的过往，心口骤然一紧。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初寻紧绷颤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沉稳温热，带着无声的安抚力量。
柏晏：没事了。都过去了。终有一天，我们会亲手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会让所有的罪孽得到清算，也一定会带所有牺牲的战友回家。
一路晚风静默，车厢里只剩淡淡的呼吸声与未散的沉郁。
车子稳稳停在初寻公寓楼下。
初寻回过神，抬手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手腕却被柏晏轻轻拉住。柏晏转头深深看向他的眼底，目光坚定又郑重，语气沉稳有力又字字真切。
柏晏：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有任何委屈、压力，都可以告诉我。我永远都在。
温热的暖意顺着相触的掌心蔓延开来，熨平了初寻满心的疮痍。他抬眸看向柏晏，眼底的湿意渐渐褪去，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柏晏缓缓松开手，看着初寻推门下车，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单元楼，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暗处，他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初寻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走到鞋柜前抬手开了灯，弯腰换好鞋，顺手带上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走进浴室，掬起冷水洗了把脸。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母亲的身影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中，儿时那段往事清晰地铺展开来。
【回忆】
小初寻哽咽着开口：呜呜呜，妈妈……他们都笑话我，说我留长头发跟女孩子一样。
小初寻抽抽搭搭抹着眼睛：可是……可是我，我就是喜欢留长头发。
母亲伸手将他搂进怀里，用食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妈妈：我们小寻留长头发也很帅呀。他们可不能随便给别人贴标签，而且留长发的男孩子也不少，你说对不对？
小初寻重重地点了点头：因为……因为这样可以和妈妈一样。
初寻妈妈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柔声问道。
妈妈：你喜欢就尽管留，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不管是喜欢的东西，还是在意的人，你都有权利自己做选择、拿定主意。
【回忆结束】
初寻望着镜中的自己，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低声呢喃。
初寻：妈妈……
他转身走出浴室，去衣柜里取了干净衣物后，再次走进浴室。哗哗的水声响起，片刻后，初寻洗完澡走出来，关掉客厅的灯，回到卧室并带上了房门。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解锁屏幕，看到柏晏发来的短信。
柏晏：明早我来接你（微笑）。
初寻回复：好。
柏晏：晚安。
初寻放下手机，躺到床上休息。
另一边，刚到家的柏晏给初寻发完晚安后，便按灭手机屏幕，伸手按下电梯七楼的按键。电梯平稳抵达，他走出轿厢，走到自家门前输入密码开门。门刚推开，昏暗里坐着的人影吓了他一大跳。
柏晏：我靠，你谁啊？
他抬手打开室内灯，看清来人后无奈地轻啧一声。
柏晏：啧，你有毛病吧？黑灯瞎火坐在这，故意吓你哥是吧。
沙发上坐着个顶着硕大黑眼圈的女生，正是柏合。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哽咽着开口。
柏合：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王八蛋骗了我……
柏晏：他骗了你什么？
柏合：骗走了我的钱，还骗走了我的真心！我现在心都咔嚓碎成两半了。他说他想要限量版球鞋，我就天天兼职累死累活的干活攒钱给他买。
柏合：结果他倒好，转头就跟别人跑了，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柏合说到激动处，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柏晏：不是我说你，老妹，你也太恋爱脑了。咱妈知道这事了？
柏合：就是她知道后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我走投无路才跑来投奔你的，我真的跌跌撞撞奔向你。
柏晏：行了行了，别哭了。你现在才高二，主业是好好学习，谈恋爱的事等到上大学再说。这种见异思迁的狗根本不值得你难过。等你考上大学，哥身边靠谱的朋友任你挑。
柏晏：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客房那睡吧。
柏合蔫蔫地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柏晏的手机再次弹出提示音。他点开一看，备注天下第一女魔头的人发来消息。
天下第一女魔头（妈妈）：你妹是不是去找你了？
柏晏：是的，陈愿女士。
陈愿：这丫头真是要气死我，为了一个黄毛小子大把大把的花钱，我就说了她两句，她还一脸不服气！
柏晏：哎呀您消消气，再气下去，“女魔头”这个外号可就坐实咯。
陈愿：“？”柏晏你胆大了是吧？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柏晏：额……没，手滑发错了。
陈愿：你当老娘眼神不好使？？？
柏晏猛猛的吸了一口气，直接点开消息免打扰，免得被老妈那导弹形式的消息轰炸。他按灭手机，走进浴室洗漱，洗完澡后便上床睡觉。
次日清晨，此起彼伏的争吵声把柏晏从睡梦中吵醒。
柏晏：啧，搞什么啊，大清早吵吵叭叭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推开卧室门，只见暴躁的妈，佛系的爸，还有哭哭啼啼的妹，跟一脸无语的他，这场面热闹得离谱。
柏晏：你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正在数落柏合的陈愿转头看向他，火气又上来几分。
陈愿：还有你！你这混小子，我昨晚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所谓的女魔头？
柏晏心虚地连连摇头。一旁的柏祥生看热闹不嫌事大，悄悄点了点头，当场被陈愿抓了个正着。
陈愿：柏祥生，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们父女三人，真是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老的不省心，大的也不省心，小的更不省心，你们是打算活活把我气出病来吗？要气死我你们才开心是吧？
柏晏：不不不，亲爱的妈妈，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柏祥生：是啊阿愿，别气别气，气多了容易长皱纹。
柏祥生：呃……我不是那个意思……阿愿，你听我狡辩，哦不，解释。
眼看战火又要蔓延，柏晏脚底抹油，悄溜溜退回房间洗漱换衣。收拾妥当走到门口，连忙开口溜之大吉。
柏晏：那个队里还有案子没结，我很忙所以先走一步。你们继续拌嘴就行，千万别顺手砸了我的东西，就算是一家人砸了我的东西也记得赔我钱，嗯你们加油，Bye-bye！
他飞快穿鞋开门，一溜烟冲出家门进了电梯。趁着电梯下行的空档，他火速把老妈的备注改成“陈女士1234567”，又点开和初寻的聊天框——他给初寻的备注则是话少王。
柏晏：早上好啊，起来了吗？（微笑玫瑰）
屏幕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初寻：嗯，早上好。
柏晏：我去给你买早餐，到了就给你发短信。（太阳）
初寻：好。
电梯抵达负一楼，柏晏走出去，坐进车里后发动车。过了一会，吉祥路两侧全是早餐店，香气扑鼻。他挑了一家店，买了两碗馄饨、两袋热豆浆，随后驱车赶往初寻的公寓。
车子停稳后，他发去短信：我到了，在车上等你。
在等初寻下楼的期间，他在车里不急不慢的吃着馄饨等着，不过一会就吃完了，他擦了擦嘴，喝了一口豆浆。
初寻早就收拾完毕，看到消息后便下了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柏晏：喏，拿着，小心烫。
初寻：谢谢。
柏晏：哎，跟我还这么见外啊。
话音未落，柏晏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听着那魔性的土味前奏，他眼疾手快按下静音，接通了电话。
李燚的声音兴冲冲传了过来。
李燚：晏哥，早上好啊~你可千万别挂！我有正经事要说！
生怕被挂断，李燚语速飞快。
李燚：我们按照妞妞的描述，让易知安（画像师）画出了嫌疑人肖像，再让蒲公英通过人像系统比对排查，成功锁定了目标。那个穿黑袍、戴白面具、疑似cos食死徒的男人名叫刘华晔，三十五岁，浙江人，两年前来到豫章，目前住在南城国际5栋2单元302室。
李燚：晏哥（柏队）我们现在要不要直接过去抓捕？
柏晏：我和初寻先过去蹲点布控，你们稍后赶过来，所有人都换上便装，别大张旗鼓打草惊蛇，一定让他们别穿的那么花里胡哨，是来抓嫌疑人的，不是来走t台的。
李燚：Yes, sir！
电话挂断。一旁喝着豆浆、全程听清对话的初寻开口，同时伸手在车载显示屏上搜索地址，很快调出定位并点开导航。
初寻：南城国际吗？
柏晏握紧方向盘，笑着打趣。
柏晏：坐好了啊，系上安全带，除了看好人还有看好你手里的馄饨和豆浆，别半路洒出来了，清理起来能让人头疼半天。
两人驱车朝着南城国际驶去。这片小区规模不小，楼栋密集，住户繁多，环境错综复杂。“十分难搞，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