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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正因为我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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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忧民目光骤然锁定远处高耸的巨型摩天轮,漆黑的轮架锈迹斑驳。
他抬手指向那个方向,低声开口
祝忧民:你们看那边,有座摩天轮,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没有多言,踩着荒草与碎石,朝着摩天轮的方向快步走去。
很快,一道锈烂的铁皮围栏横亘在前方,死死拦住了前行的去路,将摩天轮区域彻底隔绝开来。
徐若愚上前半步,俯身扫过围栏,目光精准落在围栏破损的破洞上,声线压得极低
徐若愚:这里被围栏封死了,但侧边有个洞口,可以穿过去。
越悦立刻凑近上前,半蹲下身,顺着洞口向内凝神望去。昏暗的光影里,一道小小的单薄身影静静蜷在摩天轮下方,安静得一动不动。她心头一紧,语气不自觉放轻。
越悦:你们快看,里面有个孩子,看着……好像睡着了。
步砚眸光骤然一沉,神经瞬间紧绷。
步砚:是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吗?
越悦死死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连忙应声。
越悦:是的砚姐!我们赶紧……
越悦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祝忧民骤然打断。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眼底锋芒骤现,敏锐捕捉到了不远处的异动。
祝忧民:有人!
风声骤停,死寂瞬间被打破。
不远处的摩天轮阴影里,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走出。通体纯黑的宽大长袍遮蔽了全身轮廓,头上一张惨白无纹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余一身诡异冰冷的气场,静静伫立在昏暗之中,压迫感扑面而来。
步砚右手瞬间抵在腰间枪套上,指尖已然触碰到冰冷的枪身,紧绷如蓄势的利刃,沉声厉喝。
步砚:什么人?
黑袍人置若罔闻,全然无视身前一众警员的戒备质问。他垂眸扫了步砚一眼,眸光隔着惨白面具晦暗难辨,随即迈步上前,弯腰轻柔抱起蜷缩在地的妞妞,转身便要离去。
步砚指节死死攥紧,眼底满是隐忍的焦灼。枪就在手边,可对方怀中抱着无辜孩童,她不敢贸然开枪,分毫差错便会伤及孩子。万般顾虑之下,她只能缓缓松开握枪的手,同时飞快侧头,朝身侧的祝忧民、徐若愚递去一个拦截的眼色。
祝忧民瞬间会意,身形猛地后撤半步,沉腰蓄力,右腿发力狠狠踹向老旧的铁皮围栏。
“哐当——”
连片锈蚀的围栏不堪一击,应声成片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祝忧民、徐若愚二人没有片刻停顿,身形疾冲而出,循着黑袍人离去的背影大步紧追,死死咬住对方踪迹。
步砚抬手抓起肩头对讲机,指尖利落按下通话键,语速急促沉稳。
步砚:二组注意!摩天轮区域发现可疑嫌疑人,立刻折返现场,火速支援拦截!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清晰的回应,语气利落。
江怀遇:收到!二组即刻返程赶赴现场。
另一边,越悦迅速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屏幕,确认定位无误后拨通局里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温和的接线声传来。
接线员:您好,这里是豫章县公安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越悦语速极快,字字清晰。
越悦:我是重案组越悦!我们奉命在城郊废弃游乐园搜寻失踪女童,目前已抵达现场,精准定位同步发送完毕,现场出现可疑人员,立刻申请警力支援!
接线员应答干脆,反应迅速。
接线员:收到,即刻调配警力赶赴现场,请前线人员注意隐蔽,保证自身安全。
越悦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快步追出的白砚,快速汇报。
越悦:砚姐,支援已经报备完毕,马上就到。
步砚目光紧紧锁死黑袍人逃窜的方向,眸光冷冽锐利,当机立断。
步砚:走!我们绕侧路,超前拦截!
废园深处,两道身影一追一逃,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祝忧民脚下速度再提三分,嗓音冷厉。
祝忧民:站住!整片园区已经被封锁,你根本跑不掉!
徐若愚紧随其后,目光死死盯着对方怀中的孩子,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徐若愚:放下孩子!别伤及无辜!
与此同时,赶往园区大门堵截的二组三人
江怀遇抬手示意两人提速,目光笃定地望向游乐园正门方向。
江怀遇:你们两个跟我守死大门,废园只有这一个主要出口,嫌犯逃窜,必定会从这里突围。
马小跳紧跟在后,看着方才通报里黑袍面具的嫌犯特征,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
马小跳:一身黑长袍、戴白面具,这造型……怕不是来cos食死徒的?氛围感直接拉满了属于是!
胡跃闻言扯了扯嘴角,无奈扶额,淡淡补了一句。
胡跃: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别乱脑补。
江怀遇听得额角青筋一跳,侧头扫了两人一眼。
江怀遇:啧,办案呢?马小跳你哈利波特看多了?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马小跳瞬间收敛嬉皮笑脸,低头认错。
马小跳:跑偏了,对不起
三人话音刚落,视线穿透园区大门的荒草缝隙,远远就望见那道黑色长袍的身影疾驰而来。
黑袍人全速冲到大门口,抬头骤然撞见堵死出路的三人,脚步猛地一顿。他下意识转头回望,身后祝忧民、徐若愚、步砚、越悦四人已然步步逼近,前后合围,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四面八方皆是警员,已然彻底无路可逃。
江怀遇迅速拔枪上膛,漆黑枪口稳稳对准黑袍人小腿要害。
江怀遇:你已被全程包围,立刻放下怀中孩童,双手抱头蹲下!
就在此时,园区外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响亮,局里的支援警力已然全数抵达现场,彻底锁死所有逃生可能。
绝境之下,黑袍人缓缓俯身,轻柔将怀里的妞妞放在地面,随后缓缓抬手,乖乖举手投降。
徐若愚不敢耽搁,快步轻步上前,小心翼翼将熟睡的女童抱入怀中,缓缓后退至安全区域。
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可下一瞬,骤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
“砰——”
后方沉寂的巨型摩天轮轰然起爆,刺眼的白炽强光瞬间笼罩整片废园,灼热气浪扑面而来。众人毫无防备,被强光刺得瞬间睁不开眼,所有人下意识闭眼偏头躲避冲击。
短短数秒,强光褪去,轰鸣余威渐散,周遭恢复平静。
众人睁眼的第一瞬间,目光齐刷刷锁死方才黑袍人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人影全无。
祝忧民盯着空荡荡的大门中央,脸色阴沉难看,周身气压极低,低骂一声。
祝忧民:妈的,跑了。
马小跳彻底看愣了,满脸匪夷所思,忍不住再次开启吐槽模式。
马小跳:真假的?这他妈真会魔法啊?还能凭空消失,骑扫帚跑了是吧?
胡跃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彻底无语。
胡跃:你干脆别当警察了,转行去剧组当特效顾问吧。
步砚抱着手臂,扫过空旷的现场,迅速压下心底的错愕,快速理清现状。
步砚:江怀遇,你带着二组和赶来的支援警力,留守现场全域细致搜证,不要放过任何一处痕迹。我们先带着孩子返回队里。
江怀遇正色应声,立刻抬手示意身后警员行动。
江怀遇:收到,所有人就地散开,仔细勘查现场!
从废弃游乐园折返警局的一路,车厢里全程死寂沉闷。
摩天轮骤然爆炸、黑袍神秘人凭空逃脱的变故,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众人心头,紧绷的危机感丝毫未减。审讯室的收尾工作早已全部结束,法医科同步传回了完整的尸检报告。案情紧急,所有人不敢耽搁,即刻齐聚重案组会议室,召开紧急案情分析会。
明亮的投影灯光落在白色展板上,三张被害者的证件照、个人信息及尸检数据清晰罗列,冰冷又刺眼。
李燚端坐于会议桌前,指尖轻轻推了推面前的报告,神色肃穆凝重,率先开口汇报最新案情。
李燚:第一名死者,蔡莉,三十四岁,豫章本地人。幼年父母双亡,婚后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女儿妞妞长大。
李燚指尖点向展板上的死亡鉴定结果。
李燚:死因被药物迷晕后,遭凶手残忍剖腹分尸,精准死亡时间为昨夜凌晨一点至两点。我们在红舞鞋KTV后方小巷锁定第一案发现场,墙角遗留少量呕吐物,还有带口红印的擦拭纸巾,经DNA比对,全部确认属于死者蔡莉。
李燚:现场地面有清晰的高跟鞋拖拽划痕,结合痕迹深浅、轨迹判断,死者遇害前处于醉酒状态,被凶手迷晕后拖拽掳走。我们在KTV后门废弃垃圾箱内,搜出带血及作案的锯子,箱体边上残留几滴未干涸血迹,同时找到死者遗失的高跟鞋、随身的包包与手机,手机已移交技术科加急恢复数据。
汇报完毕,李燚微微颔首,收起资料坐回原位。
柏晏抬手拿起第二名死者的卷宗,指尖摩挲着纸面文字。
柏晏:第二名死者,张芜(翠翠),二十五岁,四川乐山人,四川师范大学毕业,现任豫章第一中学语文教师,家中父母健在。
柏晏:致命伤为头部钝器重击,当场致死,死亡时间为今早七点三十分。死者遇害身亡后,被凶手捆绑四肢,割破喉咙,口中被强行塞入数束玫瑰。第一案发现场为死者自家住宅。
柏晏抬眼扫过众人,继续梳理整条线索链。
柏晏:凶手挑衅意图极强,先是将蔡莉的腿部尸块邮寄至局里,又在张芜家中沙发底部留下亲笔挑衅信。我们根据信件线索锁定红舞鞋KTV,马小跳与胡跃前期摸排,已确认后门垃圾箱的血迹、作案锯子均与两起案件吻合,不再重复赘述。
柏晏微微停顿,补充上新的涉案线索。
柏晏:我们在KTV大堂排查嫌疑人时,取证得知,KTV员工王珊因误会蔡莉争抢客源,当众掌掴蔡莉,误会澄清后,蔡莉便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目前已排除王珊作案嫌疑。
柏晏翻到最新一页卷宗,神色愈发凝重。
柏晏:新增被害者孙建国,左手被凶手整齐剁除。结合尸检报告,死者体内检出高浓度毒品残留,我们由此推断,其左手在我们审讯的期间藏匿、夹带毒品。前期我们在钢笔表层涂抹荧光剂,现已在卫生间洗手台下方等等检测出大面积荧光反应,证实孙建国在此藏匿少量毒品。
柏晏道出本案最大的疑点,眉头微蹙。
柏晏:另外,红舞鞋KTV内部暗藏多处私密密室,涉黑涉毒嫌疑极大。我们核查了商铺房东信息,对方登记的是虚假身份信息,公安内网户籍系统无任何匹配记录,登记证件照为合成修图,完全查无此人。
柏晏:据KTV老板娘红姐也就是杨凤丽供述,她与房东全程仅线上沟通,租房合同为匿名派送,从未见过房东本人,对其真实身份一无所知。目前掌握线索仅有这些,大家还有没有新的发现?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越悦抬手轻揉了下酸涩的眉眼,轻声开口汇报最新近况。
越悦:蔡莉的女儿妞妞已经彻底清醒了,目前由徐若愚在休息室陪着安抚。孩子回忆起一件关键线索,她曾拿到过一张陌生信件,大多字迹不认识,唯独看清了最后一行字——去游乐园。
越悦语气带着几分迟疑,继续说道。
越悦:妞妞说,有一个陌生男人告诉她,爸爸在游乐园等她,让她独自前往找人。
李燚闻言满脸疑惑,下意识开口反问。
李燚:蔡莉的丈夫早逝,这是全队核实过的信息,妞妞的父亲明明已经不在了。
柏晏眼底掠过一丝悲悯,嗓音低沉平缓,道出了背后的隐情。
柏晏:应该是蔡莉一直瞒着孩子。她一生孤苦,无依无靠,应该是舍不得让小小年纪的女儿,早早体会至亲离世、孤身无依的绝望,所以独自扛下了所有苦楚。
一句话落,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众人沉默垂眸,心底五味杂陈。蔡莉的一生太过坎坷,幼时孤苦无依,成年遇挚爱相守,好不容易拥有家庭,爱人又骤然离世,辛苦拉扯女儿长大,最终却惨死在凶手的恶意之下,只留下一个年幼孤女。
祝忧民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压着满腔怒火,低声咬牙暗骂。
祝忧民:抓到这个凶手,我真的忍不住想亲手教训他一顿,太泯灭人性了。
窗外天光缓缓沉下,白日褪去,暮色漫满整座城市,黄昏悄然而至。
初寻这边,他输完液便独自走出医院大楼。紧绷查案,身心俱疲,他随意走进街边一家老字号牛肉面店,落了座点了一碗面。
等待出餐的间隙,想起柏晏此前和他说过的话还有看见被害者的遭遇,这些一遍遍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初寻慢条斯理地吃着,心里却挂念着局里通宵查案、一口热饭都没顾上的队友们。
草草吃完面,他没有立刻离开,转头挨个打包了足量的盒饭与热菜,提着满满两大袋餐食,快步朝着局里的方向赶去。
重案组办公室内,众人刚结束冗长的案情会议,个个身心疲惫,腹中空空。
越悦瘫在办公椅上,揉着发酸的肩颈,有气无力地哀嚎。
越悦:好饿啊,忙到现在根本没空去食堂。有没有好心人当我的天使,给我带口饭啊?各位大佬,施舍一下!!!
祝忧民一边整理卷宗,一边头也不抬地调侃回去
祝忧民:没人想当你的天使。腿长在你身上,自己站起来去吃。
越悦耷拉着脑袋,语气满是疲惫和耍赖。
越悦:可是真的太累了,我一步路都不想动。
就在众人说笑放松的间隙,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初寻走了进来,肩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手中提着鼓鼓囊囊的餐盒。
初寻:给你们带了饭。
温热的饭菜香气瞬间漫开,办公室里当即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
李燚瞬间眼睛一亮,一脸感动地凑上前。
李燚:寻哥!你简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众人纷纷起身,拿过桌上的铁碗,自觉有序地盛饭夹菜。
这时,徐若愚牵着沉默寡言的妞妞缓步走来。小姑娘从醒来后就始终一言不发,垂着脑袋,眼底盛满了悲伤,半点东西都不肯吃。
徐若愚蹲下身,柔声耐心劝导。
徐若愚:妞妞,多少吃一点好不好?空腹身体会不舒服的。
妞妞依旧低着头,抿着小嘴,毫无反应。
初寻看了眼情绪低落的孩子,转头对徐若愚轻声说道。
初寻:我来跟她聊聊吧。
徐若愚立刻起身退让,轻轻拍了拍妞妞的后背,示意她安心。
初寻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小小的妞妞平齐,语气温柔又耐心,不带半分逼迫。
初寻:妞妞不吃饭的话,妈妈会很担心的。
“妈妈”两个字,像是戳中了小姑娘所有的委屈。
妞妞猛地抬起通红的眼睛,水汽氤氲,声音哽咽细碎。
妞妞:妈妈她……是不是不在了?
初寻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酸涩,语气温柔却无比真诚。
初寻: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在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我妈妈也不在了。
此时,刚打算推门进来的柏晏,脚步骤然顿在门口。
办公室里喧闹的吃饭声瞬间安静下来,几人全都愣住。众人相处时间不短,但从未有人知晓初寻的过往,也从未听他提过自己的身世。
初寻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依旧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缓缓道出自己从未言说的过往,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
初寻:我从出生起,就从来没见过爸爸,我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我们住在很小的房子,日子过得很紧。妈妈每天起早贪黑,在小饭馆洗盘子、打扫卫生挣钱养家。
初寻眸色微沉,想起年少拮据的日子,语气轻轻的。
初寻:小时候,我经常跟着妈妈去捡废品、捡纸箱换零花钱。别人丢弃的家具,我们擦干净也能接着用。哪怕日子再苦再累,妈妈下班总会给我带一点好吃的,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我。
初寻缓了缓气息,继续说道。
初寻:后来妈妈走了。从那以后,我就辗转寄居在各个亲戚、陌生人家里,没有一处能长久待下去。那些地方再好,也都不是我的家,我永远都是个外人。
初寻目光坚定,带着隐忍多年的执念。
初寻:我能咬牙撑到现在,一直留在这查案,就是想亲手查清当年害死我妈妈的真凶。所以妞妞,我特别懂你的害怕、你的难过,你的无助,正因为我淋过这场雨,所以我才想为你撑起这把伞。
他话音温柔,字字戳心。
初寻:所以我们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好不好?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守住心里的念想……
话还未落地,积攒了所有委屈的妞妞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初寻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稚嫩的哭声满是绝望与无助,听得人心头发紧。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听完这段过往,心底酸涩泛滥,鼻尖尽数发酸,全场动容。
李燚眼眶通红,憋了半天,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李燚:我真的……直接破防了。
他情绪上头,下意识往祝忧民身边凑过去。
祝忧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快要滴落的鼻涕,一脸嫌弃地侧身躲开,哭笑不得的说道。
祝忧民:哎哎哎!离我远点,小心你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