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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蔡莉的尸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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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眼便看见满场警员、和聚集待命的KTV员工,空气里紧绷的办案气息扑面而来,他脚步微顿,面上掠过一丝短暂的错愕。
初寻:人挺多的哈。
李燚眼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进门的初寻,连忙抬手朝他招呼。
李燚:寻哥,来这边。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空着的沙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李燚:待问询的人太多,我和柏队两个人实在问不过来。
初寻迈步走近,李燚顺势起身,不动声色地往他身侧挪了两步,悄悄把人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李燚:你看那边那个男人,手上缠了厚厚的纱布,神情一直慌慌张张的,疑点很重,要不你来审他?
李燚说着,眼神隐晦地飘向人群里那个手上有包扎的男子。初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快速扫了对方几眼,轻声回应。
初寻:看着确实不对劲,交给我。
李燚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挪回沙发上坐好。初寻刚落座,柏晏便朝他递来两支笔和一本讯问笔录本,眼神快速掠过那名男子,又落回初寻身上,递去一个只有两人能看懂的隐晦暗号。
初寻瞬间领会,抬眼看向人群。
初寻:那边那位先生,麻烦过来一下。
被点名的孙建国身子猛地一僵,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初寻是在叫自己,攥紧了缠满纱布的手,局促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正对初寻。
柏晏朝李燚递了个眼色,两人当即起身,打算去找前台小娟和老板娘红姐核实口供,特意把讯问空间完全留给初寻和孙建国。起身前,柏晏顺手将死者蔡莉的案件资料放在初寻手边。
初寻随手翻开资料扫了两眼,便快速合上,抬眼看向孙建国,语气平稳,句句直击要害,没有多余废话。
初寻:姓名,在这任职什么岗位?和死者蔡莉什么关系,有无矛盾冲突?昨晚案发时间段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孙建国:我叫孙建国,在这儿当保安,和蔡莉就是普通同事,没什么冲突。我平时守着大门后门,负责驱赶闹事的客人。昨晚家里有点急事,出去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初寻静静观察,清晰捕捉到他眼神不停躲闪、肢体紧绷的状态,却不动声色。趁孙建国下意识低头避开视线时,他悄悄将柏晏给的两支笔中拿出其中一支未使用的笔放到桌沿,随即用手肘轻轻一蹭,笔滚落至孙建国脚边。
清脆的落地声让孙建国浑身一颤,明显受了惊吓,细微反应尽数被初寻收入眼底。
初寻:麻烦帮我捡下笔。
孙建国:好……好的。
孙建国连忙弯腰捡拾,脖颈向后扬起,初寻一眼便看见他后脖颈处,一道新鲜的指甲划痕清晰可见。
孙建国捡起笔,双手微颤着递过去,初寻用眼神淡淡示意。
初寻:放桌上就行。
初寻:好了,你先到旁边等候。
孙建国如蒙大赦,起身时脚步发飘,慌忙往人群旁退去。刚走出两步,初寻突然出声叫住他。
初寻:不好意思,漏问了一句,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孙建国身子骤然僵住,后背瞬间绷紧,慌乱感更甚,强撑着镇定转过身。
孙建国:前几天赶闹事的客人,拉扯的时候弄伤的。
初寻:行知道了,你歇着去吧。
孙建国不敢多留点了点头带着笑,快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角落里,柏晏全程看在眼里,见孙建国走远,当即迈步走到初寻身边坐下。
柏晏:怎么样?
初寻:神色慌张,全程回避对视,后脖颈有新鲜指甲划痕。手上的伤,和他说的工作纠纷对不上,这个人疑点很大,需要深挖。
柏晏:刚才那支笔,还在吧?
初寻拿起桌上的笔,微微挑眉。
初寻:在,你是打算用它提取指纹?
柏晏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柏晏:不是提取指纹,是这上面有荧光剂。之前让李燚提前给这批笔壳涂了附着力强不容易洗掉的荧光剂。只要他碰过,后续就能顺着荧光痕迹,找他藏起来的关键物证。
初寻眼底掠过一丝认可。
初寻:这招,够绝。
柏晏被他一夸,瞬间卸下几分冷硬气场,语气里藏不住得意。
柏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想的办法。
此时这边
孙建国快步走进卫生间,反手重重锁死房门,整个人神情恍惚、举止癫狂,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与慌乱。
孙建国:不是我杀的你,你别来找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他一只手慌乱地四处摸索,指尖在瓷砖缝隙里胡乱抠抓,最终落在洗手台下方的隐蔽凹槽处,小心翼翼撬开松动的瓷片,从中取出一小袋密封严实的白色粉末。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侥幸。
孙建国:还好还好,这个没被警察搜走。早知道就一起藏在包扎的伤口纱布里了,他们只当我手上是工作外伤,根本不会多做检查。
话音刚落,空置的水龙头无故自行转动,缓缓流出的并非清水,而是浑浊黏稠、带着腥气的暗红血水,很快积满洗手池。面前光洁的镜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血色字迹,笔触狰狞刺眼——你可以去死了。
突如其来的诡异凶兆吓得孙建国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不停磕向冰冷的瓷砖,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嘶哑地不停求饶。
孙建国: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
他被恐惧彻底裹挟,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工具间的房门正悄无声息地敞开一条缝隙,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在暗处,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慌乱不堪的他,周身透着森然的杀意。
黑影缓步走出,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一手紧握浸透迷药的抹布,一手攥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单面刃匕首,悄无声息逼近孙建国。趁着孙建国低头失神磕头的瞬间,猛地上前,用抹布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精准且狠戾地刺入其心脏位置。
孙建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剧烈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瞳孔涣散失去光泽。黑影确认其当场毙命后,单手拖拽着尸体进入工具间,抬手推开墙面一块看似与墙体完全贴合的暗门,一处狭窄逼仄、布满阴冷气息的隐秘密室赫然出现。他将尸体拖入密室,折返卫生间,拿着专用拖把反复擦拭地面、墙角,用试剂清除所有肉眼不可见的血迹与指纹痕迹,反复勘验确认无任何残留后,将凶器、沾血拖把一并带入密室,再严丝合合上墙壁暗门,将所有痕迹彻底掩盖。
没过多久,贺靖南、余存衡带着全套勘查设备,率领全队工作人员从红舞鞋正门步入大堂,迅速与现场办案警员完成汇合。
余存衡:各组携带设备,逐层上楼开展现场勘查,加快进度。
他下意识想偷懒敷衍,话音刚落,手下的鉴识人员便拎着指纹刷、血迹勘查灯、物证收纳箱等设备迅速上楼。
贺靖南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轻轻拉了拉余存衡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贺靖南:好闺闺,跟我一起上去,别想着在楼下偷懒躲清闲。
余存衡:谁、谁跟你是好闺闺,别在外人面前乱说话。
余存衡面露心虚,话音未落,就被贺靖南直接拽着往楼梯方向走。
贺靖南:少找借口,想摸鱼?门都没有。
另一边,重案组警员对大堂、走廊、后厨等区域开展全方位地毯式排查,却始终未发现有效线索。
李燚:柏队,我们里里外外搜了不下三遍,连地面缝隙都查过了,一点异常痕迹都找不到。我绝对怀疑这里藏着隐蔽密室,不然咱们这么多人,不可能连半点物证踪迹都摸不到!
柏晏沉吟片刻,目光冷静扫视内部装修格局,指尖轻敲掌心,快速梳理现场线索。
柏晏:从现场痕迹缺失的情况来看,大概率存在人为搭建的隐蔽空间。这里的建筑施工结构图、装修竣工图你们有留存吗?
红姐神色慌张,连连摇头。
红姐:没有的警官,我接手这家店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装修完毕,整体内部格局、隐蔽构造只有原先的房东才清楚。
柏晏:明白了,后续安排专人联系房东核实。
楼上,鉴识科人员利用多波段光源、血迹显现试剂开展细致勘验,终于在VIP包厢区域检测到大量陈旧性人体喷溅血迹,且发现人体组织残留。
贺靖南蹲下身,戴着手套触碰血迹样本,快速完成初步尸源甄别,立刻朝着楼下高声汇报。
贺靖南:柏队!此处发现大量陈旧性人体喷溅血迹,血迹形态符合暴力致死特征,同时发现人体头颅组织,初步判定与死者蔡莉高度吻合!
柏晏脸色骤然沉冷,周身气场凌厉,当即下达封锁指令。
柏晏:全体注意!立刻封锁前后所有出入口、消防通道,禁止任何人、任何物品出入现场,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走!
在场的员工听闻发现尸骸,瞬间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交头接耳、四处张望,场面一度嘈杂。
柏晏: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不许乱动、不许喧哗!一组跟我上楼开展现场勘查,二组留守大厅,看好所有滞留人员,严禁擅自走动!
他抬手指派二组警员留守,随即带着初寻、李燚等人快步上楼。
贺靖南早已穿戴好勘查装备,守在事发VIP包厢门口,等候众人汇合。
贺靖南:柏队,这个包厢墙体回声异常,鉴识仪器检测显示墙体后方存在中空区域,确定是隐藏密室,入口就在室内。
李燚瞬间面露得意,快步上前。
李燚:我就说有密室吧!果然被我猜对了,快夸我!
柏晏瞥了他一眼,语气敷衍又干脆。
柏晏:嗯嗯嗯,奖励你接下来一周负责全队办公区卫生打扫。
李燚瞬间垮脸,连连摆手。
李燚: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稀罕。
初寻安静跟在队伍后方,一行人迈步走进包厢,当看清包厢正中央的置物台上,摆放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时,初寻浑身猛地一僵,后背泛起一阵寒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残忍至极的分尸画面,与童年记忆里的场景完全重合——年幼时,他亲眼看见母亲的尸体被分尸吊在家门口,血腥的阴影刻进骨血,此刻瞬间被彻底勾起,心脏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细针反复穿刺,密密麻麻的剧痛席卷全身,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柏晏敏锐察觉到他神色惨白、眼神涣散,情绪濒临失控,当即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
柏晏:还好吗?撑不住就先去包厢外稍作休息。
初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与眼底的涩意,摇了摇头。
初寻:我没事,继续勘查。
经鉴识科确认,密室暗门隐藏在墙面全身镜后方,门锁处有明显暴力撬动痕迹,锁芯完全损坏,属于人为破坏。柏晏目光冷冽地扫过暗门合页位置,往后退半步,重心下沉,上前一脚精准发力,干脆利落地踹开暗门。
余存衡看着轻而易举被踹开的密室门,满脸震惊。
余存衡:就这么轻松踹开了?我们刚才四五个人合力踹了半天,这门都纹丝不动!
柏晏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
柏晏:门锁已坏,只是合页卡住,发力角度、着力点不对,再多人力也没用,你们后续多加强体能与技巧训练。
余存衡、贺靖南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错愕。
余存衡&贺靖南:?
密室门被踹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腐臭与福尔马林刺鼻的阴冷气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众人抬眼望去,密室内部的景象堪称人间炼狱,残忍程度令人发指:室内正中摆放着一张锈迹斑斑的医用手术台,死者蔡莉的身躯赤裸着被固定在台面上,胸腔、腹腔被完全剖开,脏器被粗暴撕扯外露,部分组织已经出现腐败霉变,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浸透手术台,顺着台面滴落,在地面形成大片发黑的血渍;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可见明显暴力切割痕迹,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几名首次出现场的实习警员,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当场捂住嘴,转身冲到走廊弯腰剧烈干呕,压抑的呕吐声在安静的现场格外清晰。
李燚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口鼻,强忍着不适,声音发闷。
李燚:这场面……我也忍不住想吐,太瘆人了。
柏晏、贺靖南神色冷峻,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柏晏、贺靖南:憋着,现场保护物证,不许破坏。
李燚委屈巴巴地嘟囔,却也只能强撑着站稳。
李燚: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到底是不是兄弟。
俞欣燃站在人群后方,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伸手指着密室角落的一排排密封玻璃标本罐。
俞欣燃:你们看……那些罐子里,用福尔马林浸泡的,是不是人体脏器?
贺靖南戴好防护面罩,迈步走进密室,避开地面血迹,逐一勘验标本罐,指尖触碰罐体,仔细核对组织形态,神色愈发凝重冰冷。
贺靖南:经初步勘验,确认全部为人体脏器,分属不同受害者,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泯灭人性。角落处还有遗留纸质物品,无明显血迹污染。
他小心翼翼避开血腥的手术台区域,走到密室角落,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封密封信件与两幅装裱好的画作,轻轻拂去表面灰尘。
贺靖南:画作题名分别为《血色玫瑰》《母爱》,画作右下角署名——黑色星期日。
余存衡正拿着荧光勘查灯扫描密室地面与墙体,听到这话,看着满室惨状,咬牙怒斥。
余存衡:以杀人分尸、藏匿脏器为乐,还留下署名作品,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