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踪》Purpura

21、Chapter 21 你死后，我

　　柏晏解锁手机，指尖点进信息界面，盯着上面的店名。
　　柏晏：走吧，咱们去这个什么……新人生？啊对没错去这个美容院。
　　他念得磕磕绊绊，眉峰拧成一团，显然觉得这店名别扭得很。
　　祝忧民斜睨他一眼，唇角勾了下
　　祝忧民：柏队，这店名你念出来是会扎你的嘴吗？
　　柏晏回头看他，眉梢一挑
　　柏晏：哎哟呵，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毒舌了？
　　祝忧民抱着胳膊哼了声，很是得瑟
　　祝忧民：当然是跟您学的，怎么样？像不像您平时说话的那个味？
　　柏晏失笑，指尖虚点了他两下
　　柏晏：别的不学，学这个？
　　柏晏：好好好，等会我就化身成那个容嬷嬷，知道吧，就使劲扎你。
　　祝忧民收了笑，脸色变灰了，摆了摆手
　　祝忧民：啊哈哈……那个不闹了，咱们干正事干正事，哈哈哈。
　　一行人离开蓝里湾公寓，驱车赶到新人生美容院，他们推开门，此时的前台正低头拿着个本子在那里写着，听见动静连忙抬头，先是愣了一瞬，等看清几人掏出的警证，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脸上还带着笑。
　　柏晏：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我们想来了解一位曾在你们这里做过整容项目的一位顾客。
　　前台：好的好的，麻烦请您说一下顾客的姓名。
　　柏晏：姓廖，叫廖雨纯。
　　前台：好的，我查询一下。
　　前台坐回到位置上，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过了几秒她停下动作，点了点头。
　　前台：是的，的确有这位顾客。
　　初寻往前半步身子靠在柜上
　　初寻：哦对了，除了她要求整成照片上的样子，还有没有其他人做过一模一样的项目？
　　前台思考了会看向电脑，敲击了几下键盘，再次抬起头来
　　前台：的确有一位，那位姓廖的顾客前脚刚走后脚这位就来，而且她也要求整成照片中的这个人，别说外人，就算把本尊请到现场来，看着一模一样的脸都分不清，谁是谁。
　　柏晏：那个人叫什么？
　　前台指尖点了点屏幕，说道：是这位，她叫罗素真。
　　步砚倾身往前看了看
　　步砚：麻烦你把罗素真的资料调给我们。
　　前台：好的，当然可以。
　　祝忧民：再问一句，给廖雨纯主刀的整容医师是哪位？
　　前台：是刘医师，那两个人的手术都是刘医师做的。
　　祝忧民：好，那么他的办公室在哪？我们想单独找他谈谈。
　　前台：左手边往里走到底就是了。
　　祝忧民：好的。
　　徐若愚侧过身摸出手机：那我给江怀遇打电话，让他们现在去找罗素真。
　　柏晏点头：去吧。
　　徐若愚走到一旁拨电话，柏晏扫过众人
　　柏晏：我们先过去，找那位医师聊聊。
　　众人走到刘医师办公室门口，柏晏屈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才推门进去。
　　刘医师正低着头写着什么，抬头看见门口一堆警察，吓得他手里的笔都拿不稳“啪”地掉在桌上，慌忙摆了摆手
　　刘医师：警察？停停停！我啥也没犯，啥也没干，我们都是正规渠道！
　　刘医师：我是良民啊！！！
　　柏晏被他的反应弄得眉尖一挑
　　柏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只是想来找你了解廖雨纯和罗素真的情况。
　　柏晏：又不是来毙你的。
　　刘医师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刘医师：那就行，原来不是来查我的。
　　柏晏抱着胳膊看他
　　柏晏：听你这话，你该不会真干过什么吧？
　　刘医师听到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刘医师：没没没……没有就是电视剧看多了，总怕剧情照进现实，所以第一反应才会是这样……
　　柏晏敲了敲桌沿，看着他
　　柏晏：那么好，我们接下来该聊聊正事了。
　　刘医师坐直身子，像个学生一样，乖得很，也怕的很，而柏晏像个脾气很大心情阴阳不定的教导主任
　　刘医师：说真的我也挺惊讶的，这两个人素不相识，却都要整成同一张脸，何况一个前脚刚走，后脚另一个就来了。
　　祝忧民：你觉得她们俩性格怎么样？
　　刘医师回想了下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
　　刘医师：那个姓廖的姑娘，挺高冷的，说话也特别自大，反而姓罗的那个姑娘就内向很多，话很少。不过整容完之后，姓罗的姑娘，性格大变，跟换了个人似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了然——和之前的推测完全对上了。
　　祝忧民直起身微微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行，我们了解了，就不打扰你工作，我们先走了。
　　刘医师松了口气：唉好。
　　一行人回到局里，刚进会议室，贺靖南就敲门进来了，把两份尸检报告轻放在会议桌中央，简单交代了柏晏两句，便带上门离开了。
　　白板上投影出两名死者的照片，柏晏清了清嗓子，指尖点向第一张照片。
　　柏晏：第一位死者甄洙，29岁，生前没跟人结过仇。案发前一周，她因为受不了楼上噪音扰民，独自上楼查看，在1002撞见了两名女子，之后发现了整容成龙丹的廖雨纯的尸体，也因此被凶手盯上。
　　柏晏：凶手一直威胁甄洙，不准她把看到廖雨纯尸体的事说出去，结合之前的推理，甄洙应该是实在忍不下去了想去告发这件事，结果被凶手杀害，从天台扔了下来。
　　柏晏：根据尸检报告，她死前被注射了大量镇静剂，直接致死，之后被残忍的扔下楼。
　　他指尖移向第二张照片。
　　柏晏：第二名死在1002的女尸，经DNA比对，死者不是龙丹，而是整容成她模样的廖雨纯，廖雨纯曾是芭蕾舞演员，因为车祸断送了职业生涯，出于嫉妒和怨恨整容成龙丹，计划杀害她并永久取代她。
　　柏晏：但她没料到，在这个计划里发生了变故，这个计划出现第三个人，而她也是被这个第三人也就是凶手杀害。
　　柏晏：致命伤在头部，推测是争执中她的头撞到了或者磕到了什么硬物，导致休克，在她脖子上发现了磨痕，凶手一开始想把她伪装成上吊自杀，后来觉得不妥，又把她搬到椅子上划破手腕，她的死亡时间为一周。
　　初寻顺势接过话头
　　初寻：龙丹是业内知名的芭蕾舞演员，名下有不少资产，在廖雨纯死亡前，她就已经被囚禁在1702，从她身上的服饰和时间线推断，甄洙拍到的视频里，1002穿白裙的女人不是龙丹本人，而是我们说的第三人。
　　初寻：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罗素真。
　　江怀遇：我们三个刚才去过罗素真的住所，据她父母说，她拿了家里五万块钱跑了，不光如此，她还借了高利贷，她家现在处境是天天被人催债。
　　马小跳顺势补充：她把自己的东西全带走了，屋里一点痕迹都没留，她父母也联系不上她。
　　祝忧民看向柏晏：柏队，那我们现在发布罗素真的通缉令？
　　柏晏：发。
　　祝忧民点了点头，过了会说道
　　祝忧民：OK，通缉令已经发布了。
　　就在这时胡跃推门进来：四火传来消息，说龙丹醒了。
　　胡跃：大致情况是这样，龙丹说她只认识廖雨纯，不认识罗素真。
　　柏晏点了点头：转告四火，让他盯紧龙丹，晚点把人带回局里。
　　胡跃：收到。
　　胡跃带上门离开，步砚皱起眉，抬手敲了敲桌子：我有个问题，之前那台录音机里，有摩擦声吗？
　　初寻抬眼，眉梢微蹙：没有啊，只有哭声。
　　柏晏表情一顿，也觉出不对：这就怪了，如果只有哭声，那甄洙听见的摩擦声就不是录音里的了？
　　柏晏：况且在902的时候，我也只听到了哭声，没听见什么摩擦声。
　　初寻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朱佳琪喘着气冲进来：坏了坏了，罗素真打来了电话，说在蓝里湾1003等你们，她有事要交代。
　　柏晏眉峰一挑，指尖摩挲着下颌：哎哟？我本想着放长线钓大鱼的，结果没想到她根本没咬钩。
　　祝忧民笑了声：这下不省事了？自投罗网。
　　柏晏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吧，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再次赶回蓝里湾公寓，乘电梯上到十楼，站在1003门口，柏晏示意众人退后，自己拧开门把手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连半点人气都没有。
　　柏晏：一个人都没有？步砚你去看看01、02有没有人。
　　步砚：明白。
　　步砚走到1002门口，用备用钥匙拧开门，屋里同样空荡，她走到卧室，推开衣柜里的暗门走了一圈，1001也没人，她原路返回，向柏晏摇头。
　　步砚：都没人。
　　祝忧民皱起眉：那她人在哪？
　　初寻没说话，独自走到阳台边，微风卷着屋子里的潮气扑过来，他垂眼往下扫，恰好看见902的阳台边站着个人，那人也正好抬着头往上看，那人正是罗素真。
　　初寻：你叫我们来，有什么要交代的？
　　楼下的罗素真笑了声，声音顺着风飘上来
　　罗素真：还记得我给你们的警告吗？
　　初寻眉心一动，忽然想起之前柏晏说的话。
　　【回忆】
　　柏晏：我去天台看过了，没有任何人，但是她留了一封信，让我们别信龙丹说的话。
　　【回忆结束】
　　初寻回过神，低头看向她：你让我们别信龙丹的话。
　　柏晏这时也注意到阳台这边的动静，他放轻脚步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旁边几人吩咐。
　　柏晏：徐若愚，你带高媛去902门口守着；步砚、祝忧民、越悦，你们去楼下盯着，防止她想不开。
　　众人：收到。
　　几人低声应下，悄无声息地散开，柏晏又轻手轻脚挪回阳台边，贴在墙后听着。
　　初寻：我们来聊正事吧，人是不是你杀的？
　　罗素真：是……但是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可能要麻烦你们，听我讲段过去的事了。
　　初寻：你慢慢讲，我也想知道，你下这么大一盘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罗素真：我和龙丹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她在五年前，就因为舞台事故，被掉下来的灯砸死了……死在了所有来看她演出的人的面前。
　　罗素真：而如今站在所有人面前的龙丹，是冒牌货。
　　初寻瞳孔微缩：什么……
　　柏晏也皱起眉，从墙后探出身：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素真没直接回答，反而抬眼看向他：柏警官，在聊后面的事之前，先给你们在医院的那位同事打个电话吧。
　　罗素真：她很危险，非常危险……
　　初寻和柏晏对视一眼，柏晏立刻转身走到一旁，摸出手机拨给李燚。
　　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接起，那边传来李燚的声音，还伴着关门的响动。
　　李燚：喂，柏队，怎么了？
　　柏晏压着声音，语速很快：四火，龙丹现在怎么样？
　　李燚：医生刚过来给她换了药，又睡过去了，我想着等她醒了，再带她回局里。
　　柏晏：你现在听好，龙丹非常危险，你不仅要盯紧她，也要看好你自己，听到没有？
　　李燚被他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立刻站直身子。
　　李燚：我明白了。
　　柏晏：出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汇报，我马上给你叫支援。
　　李燚：好。
　　电话挂断，柏晏收好手机，回头和初寻对视了下，悄悄走出了1003的门，乘电梯往9楼去。
　　初寻回头继续和罗素真对话。
　　初寻：电话打完了，你可以继续说了。
　　罗素真：嗯。
　　初寻：你约我们过来，除了说这些，也是来自首的吧。
　　罗素真苦笑了一声：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自首的，可自从看见你们把她放出来，还派人去医院守着她……
　　罗素真：我就觉得，有些陈年旧事，该说出来了。
　　初寻：所以之前在1702门口的那道身影是你？你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消失的？
　　罗素真：柏警官他其实差一点就发现我了，我当时就在天台。
　　初寻：你就在天台？
　　罗素真：放完那封信，根本没时间跑远，所以我就躲在了房檐上，只要我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初寻：那你将甄洙扔下楼的时候，也是用这个方法，藏在我们附近？
　　罗素真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毕竟那次我有的是时间跑，这栋和隔壁的天台是连通的，所以我翻到隔壁的天台跑了。
　　初寻换了个问题：那龙丹的父母呢？他们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吧，难道就没觉得眼前的人不对劲？
　　罗素真听到这话，指节瞬间攥得发白，一拳砸在冰凉的栏杆上。
　　罗素真：她为了顶替龙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龙丹的父母在去销户的路上，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她为了抢走龙丹的身份，连她父母都害死了！
　　罗素真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在抖：龙丹的身份证、所有证件，全被她拿走了。
　　初寻：所以你觉得，这场车祸是她设计的？
　　罗素真：肯定是她！不然龙丹为什么会死？
　　初寻：龙丹的死，不是意外？
　　罗素真：不是……我私下查过，出事那天，她去过现场，对吊灯动了手脚，是她害死了龙丹……
　　罗素真：我不能原谅她……我绝对不能原谅这种人……
　　她眼眶通红，哽咽着继续说。
　　罗素真：龙丹走的那天，她父母哭昏了多少次，我就安慰了多少次。我亲眼看着她火化的。
　　罗素真：……生前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死后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罗素真：我高中的那三年，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年，我本以为就这样度过去算了，直到我遇见了龙丹，一切都不一样了。
　　【罗素真的回忆】
　　高中走廊，几个女学生挤在楼道拐角，目光反复扫过不远处靠墙站着的罗素真，压低的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女生：我听说啊，她爸是个扫大街的。
　　女生：哈哈哈哈哈，真的吗？怪不得身上那么臭。
　　女生：他们家一定是个垃圾堆。
　　女生：衣服鞋子也是从垃圾堆里捡的吧？
　　几人凑成一团哄笑，刺耳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撞。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陡然劈进来，硬生生打断了她们的喧闹。
　　龙丹抱着半摞课本走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啪”地把书往窗台上一放。
　　龙丹：够了，你们有完没完啊？跟个扒婆一样，一直讲讲讲。
　　领头的女生斜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龙丹往前迈了半步，下巴抬得老高，半点不怵。
　　龙丹：嘿哟呵，我还偏要管！我家住海边的我就管，怎么着！
　　那女生撇了撇嘴，悻悻地拉了拉身边人的胳膊。
　　女生：神经，懒得管你。
　　龙丹抱着胳膊嗤了一声：你懒得管我，我也懒得管你。
　　女生：走，我们别理她。
　　几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龙丹还冲着她们的背影啐了一口。
　　龙丹：我呸！
　　走廊里终于静了下来，罗素真攥着校服衣角，指尖都捏得发白，她低着头慢慢走到龙丹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罗素真：谢谢……谢谢你，帮我说话。
　　龙丹弯起眼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龙丹：没事的，我们是朋友嘛。
　　罗素真猛地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罗素真：我们是……朋友？
　　龙丹用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课本往她怀里塞了一本，语气轻快又笃定。
　　龙丹：当然了，你别理她们，以后有需要报我名字就好。
　　【回忆结束】
　　罗素真：我只是……我只是……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就这么被那个冒牌货害死……所以，我设计了这一切。
　　初寻：所以你动手了。
　　罗素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坠入了回忆里。
　　【回忆】
　　她站在窗边，手里攥着手机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
　　罗素真：哥，再宽限我几天……我马上就能凑到钱。
　　电话那头的男声：呸，我管你？前面说宽限三天，后来说宽限两天，现在又要拖？我告诉你，再凑不出钱，你家这房子就别想要了！还有你爸妈，你好好替他们想想！
　　罗素真：等等，你别动我父母，钱是我借的，贷款是我贷的……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
　　男人：再给你最后两天时间！
　　电话被狠狠挂断，传来忙音。
　　罗素真刚放下手机，就听见“吱呀”一声推门响，她转身看去，就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站在门口，正是廖雨纯。
　　罗素真：你……怎么出来了？你怎么逃出来的……我不是把门锁搞坏了吗？
　　罗素真：看来只能再一次把你请回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廖雨纯走过去，脚步很慢，廖雨纯被她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廖雨纯：等等……我……
　　廖雨纯猛地转身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尖叫：救命啊！
　　罗素真快步追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拽，廖雨纯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地板上，当场没了声息。
　　罗素真也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呼吸急促。
　　罗素真：你……你没事吧……
　　她喃喃自语，随即又像想起什么，扯了扯嘴角，眼神变得狠戾。
　　罗素真：等等，我为什么要跟我的仇人说这种话。
　　罗素真：活该……你活该……
　　她撑着地板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翻出一条围巾，她把围巾缠在廖雨纯脖子上，费力地将人拖到门口，吊在了门上。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回到卧室，脑子一片混乱。
　　罗素真：我……杀掉她了……
　　她忽然颠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罗素真：哈哈哈哈哈哈哈……龙丹，你看到了吗？我杀掉那个冒牌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门被推开了。
　　罗素真的笑声戛然而止。
　　罗素真：不对……门怎么开了？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看——就见一个举着手机的女生站在门外，这个女生正是甄洙，甄洙看清吊在门口的尸体，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罗素真心里一沉。
　　罗素真：不好……被她看到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