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踪》Purpura

19、Chapter 19 说hell

　　初寻抬眼望向楼道入口，出声询问。
　　初寻：物业的人还没来吗？
　　李燚侧头看向电梯口，扬了扬手。
　　李燚：快了快了，这不来了嘛。
　　一个男人脚步仓促一路小跑的赶至众人面前。
　　王探博：警察同志您好，这么晚找我，是还有什么事吗？
　　初寻微微侧身，给他让出一点空间。
　　初寻：我们想调取1002住户的相关信息，麻烦你配合一下。
　　王探博连忙点头，慌忙掏出手机滑动屏幕，片刻后将手机递到初寻眼前。
　　王探博：是这位住户。
　　初寻：龙丹……等等，之前你们有工作人员跟902住户说，1002长期无人居住，可现在记录里明明显示这里有人住。
　　王探博一脸茫然，下意识摆手。
　　王探博：啊？这话是哪个傻鸟谁说的？
　　李燚：甄洙也就是902的住户之前多次来找你们物业投诉楼上扰民，你的同事当时告知她1002没有人住。
　　王探博面露委屈，连连摇头。
　　王探博：这可真是冤枉我们，系统里完全没有这条投诉记录，您来找我们要住户资料时我没提供投诉记录，就是因为压根没有登记过。
　　初寻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
　　初寻：如果甄洙从来没去物业投诉，那她之前频繁发送的那些抱怨楼上异响的短信，又是发给谁的？
　　1002屋内传来余存衡的吐槽声。
　　余存衡：离谱，这天花板上的油漆竟然还没干？都滴我身上了！
　　贺靖南：嫌脏就回家洗澡去，要么你就跳进沙坑里面滚几圈。
　　余存衡：你嘴可真不留情！难道你要让我把你相亲失……
　　贺靖南赶紧捂住他的嘴：别啥话都乱蹦出来。
　　李燚：哎～哟～喂～
　　贺靖南：干嘛？
　　余存衡觉得自己要被他捂死了，用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贺靖南才想起来忘记撒手了，赶紧撒手，余存衡赶紧喘了几口气
　　余存衡：我要是不提醒你，你是不是想捂死我？
　　贺靖南：的确有萌生这个想法，但我忍住了，如果你再什么话都往外乱蹦的话，那你就等着吧。
　　余存衡：还威胁上了？算了先讲正事。
　　余存衡看向一旁的王探博。
　　余存衡：对了，隔壁1001有人居住吗？
　　王探博毫不犹豫地摇头。
　　王探博：没有，隔壁一直空置着。
　　余存衡挑眉：空置？可是1001屋内还摆放着小床，遍地生活垃圾，明显有人长期待过。
　　柏晏：你们怎么发现的？1001房门根本没有打开过，你们挖洞钻进去的？
　　余存衡：在卧室的衣柜内里发现了打通了墙壁的一个小洞，两边房间可以自由穿梭。
　　余存衡：打这个洞的人还挺精的，生怕被发现，还晓得搞一个一样颜色的布挡住。
　　余存衡：加上又有很多衣服挂在那，不留意这些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初寻：这么说来，凶手能够通过暗门自由出入1002，而龙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自己与凶手长期共处一室，最后惨遭杀害。
　　祝忧民：辛苦你大半夜跑一趟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们再联系你。
　　王探博松了口气，应声应下。
　　王探博：好嘞，有事随时喊我。
　　说完，王探博转身快步走向电梯离开。
　　步砚：我给留守小孩江怀遇打个电话，让他深挖甄洙的人际关系这些。
　　没过多久，江怀遇他们查到了一些，开口说道。
　　江怀遇：我查过了，甄洙在一家火锅店上班，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与人结怨的记录，父母健在，背景都相对来说很干净。
　　江怀遇：前段时间她短暂请过几天事假，除此之外没有特殊线索了。
　　步砚转头告知众人调查结果。
　　步砚：情况大概都是这些了
　　初寻：甄洙当真不清楚十楼共有三间住户吗？所以她一直以为制造异响的是楼上1002，殊不知声源其实来自隔壁1003。
　　李燚挠了挠头，思路绕得有些混乱。
　　李燚：逻辑好绕，那如果甄洙知道十楼有三户，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呢？
　　越悦：你们一个个来回推理，听得我头都疼，跟唐僧念经似的。
　　高媛：对了，这块白布还有这个录音机，是用来做什么的？
　　初寻：哦这个啊，白布是用来遮挡1002房门的，录音机则循环播放女人的哭声，刻意制造闹鬼假象。
　　李燚拿起机器来回翻看。
　　李燚：我没看见什么定时按键，嗯……也很有可能是我不会操作。
　　越悦：凶手该不会在不久前折返回来手动开启录音，随后又赶紧跑了。
　　柏晏：不可能，哭声响起的瞬间我立刻上了楼，如果他在播放录音的那一瞬间就跑了的话，我不可能碰不到他。
　　柏晏：而且当时我到达10楼的时候，从1003出来的只有初寻，没有第3个人了。
　　初寻：是这样，我到那里的时候除了柏晏没有第3个人，地上就摆着一个录音机。
　　祝忧民：寻哥，你是什么时候上楼的？我只听见柏队关门的动静也只有这一道声音，此后我可就没听到第二道关门声。
　　李燚：说不定你当时睡着了没听见，没准他俩是一块上去的。
　　高媛立刻摇头反驳。
　　高媛：我那时候还清醒着，清清楚楚听见柏队让寻哥留在原地，自己独自上楼。
　　初寻垂眸，看着三人在那里讨论他何时上楼的问题，轻轻摇了摇头。
　　初寻：我是从阳台翻上去的。
　　祝忧民、李燚、高媛三人同时愣住，齐齐看向初寻，三人脸上印着问号。
　　步砚微微睁大眼，语气惊讶。
　　步砚：阳台？你直接爬上去的？
　　初寻轻轻点头。
　　初寻：嗯。
　　越悦眼底掠过一丝佩服，打趣道。
　　越悦：也太牛逼了吧！别人都是走楼梯电梯，你直接解锁了第三种上楼方式！
　　柏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独自走向1003房间。
　　柏晏：你们就慢慢讨论这个第三种上楼方式吧，我这个20旬左右的老人独自去勘查1003吧。
　　他独自走入1003屋内，后背随意往墙面一靠，却直接扑了个空。
　　柏晏：我靠！
　　墙面传来空洞的闷响，上面被撞出一道浅浅凹痕。
　　柏晏内心一阵慌乱，伸手摸了摸墙壁，低声自语。
　　柏晏：我靠！不会把人家墙体弄坏了吧？这墙面未免也太脆了吧
　　指尖贴着墙面摸索，触感完全不实，柏晏蓄力一拳砸在墙体上。
　　墙面碎裂开来，柏晏轻叹一声。
　　柏晏：又是伪装这套手法，怎么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人老了不中用了啊……
　　墙体破开后，里面露出和1002完全一致的墙纸。
　　余存衡听见动静立刻快步走进来，看清墙体缺口十分震惊。
　　余存衡：你怎么了大叫一声？我去，这里居然另有空间！等等这墙纸怎么和隔壁的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地面瓷砖，沾了满手灰尘，忍不住笑出声。
　　余存衡：哈哈哈原来瓷砖没动啊，我还寻思着也一样改了呢，结果摸了一手灰，你介意我把这一手灰擦你身上吗？
　　柏晏：我揍你啊……
　　祝忧民这时走了进来：你们在这儿搞装修呢？我开玩笑的哈。
　　柏晏：1001有长期居住痕迹，1003也有后期简易装修改造的痕迹，这凶手还刻意搞成这样掩盖痕迹。
　　祝忧民听得脑袋发晕。
　　祝忧民：这案子线索也太烧脑了。
　　徐若愚：假设凶手和死者龙丹相识，长期藏匿在1001与1003，还特意把1003布置得和1002完全相同。
　　徐若愚：会不会是在想杀害死者之前，模仿她的生活习惯，这样死者死后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祝忧民被突然冒出来的徐若愚吓了一大跳：我去，你走路不出声的。
　　徐若愚：啊？
　　步砚：你这个说法也好像挺有理的，确确实实也有一些凶手杀害人之后，为了掩盖受害者死亡的事情，会特意的模仿受害者的一些习性。
　　步砚：这样就不会让外界的人察觉到这个人已经离世的消息，我再联系一下江怀遇，让他深挖死者全部背景信息。
　　柏晏：去吧去吧。
　　步砚再次掏出手机给江怀遇打去了电话
　　步砚：Hello，hello，又是我，麻烦你再帮忙深挖一下龙丹的全部背景信息。
　　江怀遇： Hello, hello，我知道了我现在查。
　　祝忧民凑到李燚身侧小声嘀咕道：“他俩是Hello Kitty吗？搁那hello，hello啥呢？”
　　李燚：大哥，我求你别说了，等一下我笑出声怎么办？
　　还好步砚没听见两人的嘀咕，不然就要被揍成“花”了。
　　短暂的等待过后，江怀遇回电。
　　江怀遇：查到了，龙丹是业内特别有名气的芭蕾舞演员，收入比我们多好几个零。
　　步砚：OK， Bye bye。
　　江怀遇：哦，拜拜。
　　祝忧民：这回又是 Bye bye kitty了。
　　李燚：噗，哈哈……救命，你咋这么有梗？你去德|云|社说相声得了。
　　初寻：这么看来，凶手有可能是觊觎龙丹的钱财，所以这才蓄意痛下杀手。
　　初寻：杀害龙丹的当晚，意外被甄洙撞见，为了防止这件事被暴露，凶手就一直暗中蛰伏、持续威胁甄洙。
　　李燚：后续甄洙长期活在恐吓的压力下，实在不堪忍受，想设法揭露凶手的真面目跟龙丹死亡的事情。
　　李燚：凶手察觉到她的意图，干脆直接灭口，把她推下了楼，啊，以上是我自己乱想乱编的，仅供参考。
　　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一瞬。
　　初寻抬眼看向一脸认真的李燚，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初寻：啊？我看你接我的话接得无比认真，还以为你琢磨出什么关键线索了，结果全是你自己脑补的？
　　柏晏：我刚刚还以为你和初寻是“伯牙遇子期，总算找到知音了。”
　　柏晏：但是话又说回来，虽然你是即兴猜测，但这番推理里，也有几分是贴合真相的地方。
　　祝忧民：现在1001和1003两间房，都明确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可凶手为什么要同时占用两间屋子？
　　越悦抱着胳膊，大胆提出新的可能性。
　　越悦：难不成除了凶手和死者，现场还存在第三个人？
　　高媛：我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首先，凶手在1001墙体处打通了能前往1002衣柜的通道，所以他能躲在暗处近距离接触、监视龙丹，完全不需要借用1003。
　　高媛：反观1003，只有简易装修改造的痕迹，墙体完好，没有打通连通其他房间的通道。
　　高媛：结合这两点来看，这里大概率真的存在第三个人。
　　李燚闻言点点头，感慨一声。
　　李燚：哎，果然年轻人的脑子就是转得比我们这些老辈子的灵活多了。
　　余存衡抬手晃了晃手里握着的手机。
　　余存衡：对了，我们在勘查现场时搜到了死者的手机，还有少量电量，就是锁屏有密码，暂时打不开。
　　柏晏抬眼看向他，伸手示意。
　　柏晏：先拿给我看看。
　　余存衡立刻上前，将手机递到柏晏手中。
　　祝忧民：既然1003有长期居住和装修的痕迹，肯定有对应的住户登记记录。早知道刚才就该留住物业了。
　　徐若愚：没关系，我们再不要脸的麻烦人家跑一趟就好了。
　　李燚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存了他的电话，直接打电话问就行。你们把要核实的问题一次性说全，我统一问清楚。
　　柏晏：问清楚1003住户的登记姓名、入住时间，以及所有房屋相关记录。
　　李燚： Ok啊，交给我吧。
　　李燚：唉，你好又是我，麻烦你查一下1003住户的登记信息和入住时间，辛苦你了。
　　王探博：好的。
　　王探博：查到了，1003的住户叫廖雨纯，是一个月前购入这间的。
　　李燚应声道谢。
　　李燚：好的，多谢你，后续有问题我再打扰你。
　　柏晏：你们说密码会是什么呢？我们碰到过这么多起案件，受害者大多会用特别特别简单，甚至不用我们烧脑的密码，说不定这次的密码会是门牌号。
　　初寻：你可以试试，这种大概率是最常规的设置了。
　　柏晏点点头，快速输入密码，屏幕瞬间弹出密码错误的提示，他微微蹙眉，有些意外。
　　柏晏：哎哟，我想的可真宽，竟然错了。看来死者设置的密码提高了难度呢。
　　步砚：要不试试关机进入设置，强制关闭密码解锁呢？
　　柏晏侧头看她一眼，略带诧异。
　　柏晏：哟，你挺懂这些小技巧的嘛。
　　步砚轻笑一声，坦然解释。
　　步砚：纯属经验之谈，我读中学那会，我妈把我手机设置了一个超难度密码，输了半天全部错误，锁死了几年。
　　步砚：不久前我刷视频刷了不少用这个方法解开的，所以我浅浅试了一下。
　　李燚连忙追问。
　　李燚：那解开了吗？
　　步砚摊摊手，语气无奈。
　　步砚：哈哈没有，折腾半天没用，最后还是花钱去手机店找人解开的。
　　步砚：我就是提供个思路让你试试而已，实在不行，要么送回局里让技术科的同事破解，要么你自掏腰包跑一趟手机店吧。
　　柏晏：手机能暴力破解吗？
　　初寻立刻否决。
　　初寻：不行，暴力破解会直接清空手机全部数据的，里面的线索也会彻底丢失的。
　　贺靖南：试试0000。
　　余存衡闻言忍不住失笑，全然不抱希望。
　　余存衡：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贺靖南：不试试怎么确定？
　　余存衡立刻催促柏晏。
　　余存衡：老柏，你赶紧试试，好好打一打老贺的脸。
　　柏晏半信半疑，指尖轻点屏幕输入四个零。
　　下一秒，手机屏幕成功解锁，进入主界面。
　　柏晏瞳孔微怔，满脸意外。
　　柏晏：我去，居然真开了？不是吧。
　　余存衡凑上前看清屏幕，满脸震惊。
　　余存衡：真解开了？
　　贺靖南：全场MVP，不用多说，小余子，不是说要好好打一打我的脸吗？赶紧给爷爷我端茶扇风去。
　　余存衡：只是巧合而已，别得瑟。
　　柏晏点开信息，最顶端一条大额转账记录格外醒目。
　　柏晏：有一笔十万元的支付短信记录。
　　紧接着，他点开微信，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整容师】他点开聊天对话框，逐条浏览记录，越看神色越沉。
　　整容师：您好。
　　廖雨纯：废话少说，我要整成这个人的样子。
　　廖雨纯：【图片】
　　整容师：全脸改造吗？
　　廖雨纯：是，全部按照这张照片来。
　　整容师：好的呢，十万。
　　廖雨纯：行，我明天就要手术，尽快给我安排。
　　整容师：好的，没问题。
　　【一天过后】
　　整容师：术后记得好好休养修复哦，亲。
　　看完聊天记录，一个想法在柏晏的心里宛如一颗种子一般种了下去。
　　柏晏：所以……我们在1002发现的红衣女人，真的是龙丹本人吗？
　　李燚：你咋突然这么说？有点渗人。
　　柏晏：我刚刚看了一点点聊天记录，可以从中得知。
　　柏晏：廖雨纯花重金做了全脸整容，复刻龙丹的样貌，也就是说，那具尸体，很有可能根本不是龙丹，而是廖雨纯。
　　李燚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李燚：你这么一说，整件事彻底反转了。
　　贺靖南对着众人开口。
　　贺靖南：尸体已经运回法医科了，我先回去做详细尸检，报告出来第一时间发给你们。
　　话音落，贺靖南和余存衡一行人转身离开。
　　柏晏继续滑动手机页面，在备忘录里找到了一篇未删除的日记，他沉下心，轻声念出里面的文字。
　　柏晏：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为什么？世界待我如此不公。凭什么你能靠着我的功劳，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名号与荣光？只要杀了你、取代你，你拥有的所有一切，就终将全部属于我。
　　初寻听完日记内容，立刻拿出手机快速搜索廖雨纯的所有信息，片刻后抬头。
　　初寻：我刚刚查完了廖雨纯的全部资料，她和龙丹是同届舞团的芭蕾舞演员，早年因为一场车祸，左腿落下永久后遗症，彻底断送了芭蕾舞演员的生涯。
　　初寻：所以她觉得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龙丹。
　　初寻：她也一直活在龙丹的光环之下，因此心生嫉妒，她搬进1003，就是为了近距离模仿龙丹的生活习性，蓄谋杀人，彻底取代对方的人生。
　　李燚：这下彻底清晰了，我们距离真相，终于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