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凶手偷梁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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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媛攥了攥微微出汗的手心。
高媛：嗯……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说完，走向公寓的卫生间。她推开洗手间的门，抬手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清水冲刷着掌心，稍稍平复了心底的恐惧。
就在她准备关水离开时，寂静的洗手间里，传来一阵细碎又清晰的水滴声。
滴——
高媛身形一顿，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伸手一点点掀开了遮挡的浴帘。
高媛：啊——！
步砚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抬手急促敲了敲门推开门。
步砚：高媛，你怎么了？
高媛浑身止不住发抖，颤巍巍抬起手指着浴帘后方。
高媛：砚姐……你、你看！
步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淋浴头里正源源不断流淌出暗红的血水，顺着喷头滴落，在地面积起浅浅一滩血色。
她立刻伸手扶住吓得发软的高媛，快步拉着她走出了洗手间。
李燚闻声凑了过来。
李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步砚：里面的淋浴头在流血水。
李燚：我靠，晚点把水样带回去化验，看看是人血还是动物血。
李燚：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窗外骤然炸开一声震天响的惊雷，轰隆巨响震得整栋公寓微微震颤。
轰隆——
祝忧民吓得浑身一哆嗦。
祝忧民：靠北了，这个案子比之前的密室食人案还要吓人。
柏晏：办案遇到怪事就别大惊小怪的，你们这点胆子正好需要磨练磨练，别总给重案组丢脸。
越悦眨了眨眼，茫然开口。
越悦：我们……很丢脸吗？
柏晏：嗯……外面不少人调侃，说我像个“鸡妈妈”，护着一窝“鸡蛋”。
徐若愚面露疑惑追问。
徐若愚：鸡蛋？为什么是鸡蛋？
柏晏轻笑一声：因为他们说你们胆子小的跟还没破壳的小鸡一样。
越悦和徐若愚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越悦&徐若愚：……
柏晏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柏晏：时间不早了，你们这几个小鸡蛋，随便找个地方窝着休息吧，争取早点破壳，练出胆子。
柏晏：今晚我就算是通宵，也要抓到楼上的怪响源头不可。
越悦：嗯嗯嗯……那柏队加油，我们争取早点“破壳”。
徐若愚弯腰拿起一旁备用的薄被，转头看向越悦。
徐若愚：这里有些被子，我们两个去那边休息吧。
越悦应声附和。
越悦：好。
步砚转头看向高媛。
步砚：高媛，我们也去休息吧。
高媛：嗯嗯，好的。
李燚目光直勾勾盯着祝忧民，挑眉开口。
李燚：祝小胆，嗯……咱俩……
祝忧民瞬间看穿他的心思，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抗拒。
祝忧民：走开，我自己睡！
李燚笑意更深，故意逗他。
李燚：别嘴硬，等下你被吓到了，可别主动跑到我怀里来。
祝忧民满脸无语，刚想反驳，徐若愚恰好递过来一床被子，他接过被子，二话不说抱着退到最远的角落，刻意和李燚拉开一条银河系的距离。
李燚看着他刻意回避的模样，满脸问号，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
李燚：？
短暂的打闹过后，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众人各自找位置休息。
柏晏坐在沙发上，目光始终落在天花板，他余光一瞥，注意到身侧的初寻端坐不动，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柏晏偏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柏晏：你不睡？
初寻：不睡，我陪你一起通宵守着。
柏晏：行，那过来点，离我近点。
初寻闻言，轻轻挪动身形，坐到了柏晏身侧，两人并肩静坐，静静等候着楼上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连日办案的疲惫渐渐涌上，两人眼底都泛起淡淡的倦意，脑袋微微发沉，险些犯困睡着。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幽幽、凄厉的女人哭声，空灵又阴森，穿透层层楼板，清晰地落入两人耳中。
倦意瞬间消散殆尽，两人同时睁眼。
柏晏立刻起身。
柏晏：终于来了！我上楼查看，你在楼下留意楼上的动静，有情况立刻喊我。
初寻：好，你小心点。
柏晏应声，轻轻推开房门，借着楼道微弱的微光，摸黑走进安全通道，快步往十楼走去。
抵达十楼安全通道门口，他刚抬手准备握住门把手，凄厉的女人哭声骤然戛然而止，整层楼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柏晏缓缓拉开安全通道的门缝，漆黑的走廊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就在他凝神观察之际，不远处的1002房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柏晏心脏猛地一跳，后背泛起一丝凉意，暗自挑眉。
柏晏（心声）：靠北，不会真撞邪了吧。
柏晏（心声）：算了，不管是闹鬼还是有人作祟，只要抓到就清楚了。
柏晏正准备推门走出，一道身影从1002房门缓步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柏晏彻底愣住。
来人竟然是初寻，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台小型录音机。
初寻抬眸看向门缝后的人。
初寻：柏晏，出来吧，哭声是录音。
柏晏推门走出，满脸难以置信。
柏晏：我靠？居然是录音？
他紧接着追问。
柏晏：不是，你怎么上来的？你不是一直在楼下陪着我吗？
初寻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故作认真。
初寻：你在说什么？不是你让我上楼守着1002的吗？
柏晏彻底懵了，逻辑彻底对不上。
柏晏：你别乱讲，我们全程都在902，还有我什么时候让你单独上来守1002了？
他抬手指着楼梯口，继续追问。
柏晏：不久前你还坐在我身边的，况且我从九楼走楼梯上来，全程不到两分钟，你不走楼梯、不坐电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这么快出现在十楼？
初寻依旧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初寻：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柏晏：？
他盯着初寻平静的脸，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柏晏（心声）：靠北，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柏晏（心声）：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片刻后，柏晏猛然反应过来，瞬间明白了对方是在故意逗自己，无奈又好笑地开口。
柏晏：你故意糊弄我是吧？别闹了，老实说你到底怎么上来的。
柏晏：你要是想玩这套，我就把楼下那群“小鸡仔”全喊上来，陪你好好玩一遍。
初寻再也绷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初寻：哈哈，不逗你了。
他侧身抬手指向身后的阳台。
初寻：我从阳台爬上来的。
柏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满脸震惊。
柏晏：什么？从那里爬上来的？
初寻点头，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初寻：甄洙家的阳台没有封窗，十楼是毛坯，阳台当然也没有封。
初寻：两层楼高度差刚好适配成年男性身高，踩着栏杆借力，一蹬一跨就能上来。
柏晏：我的发？！
他连连摆手：停停停！下次绝对不许这么做了，太危险了！万一你脚底打滑、失手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初寻：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
柏晏被他这敷衍的态度气笑，眉头拧得更紧。
柏晏：什么叫下次一定？！
柏晏：这件事晚点再跟你算账，先查案子。
他看向眼前空荡荡的毛坯。
柏晏：这就回到最关键的问题了，1002明明是毛坯房，为什么甄洙视频里，这里是精装修？
初寻：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视频里1002和1001的房门间距很近，但现在我们实地来看，两扇门的距离差了足足一大截。
柏晏瞬间领会他的意思，眼神一亮。
柏晏：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墙体或者房门，被人动了手脚，偷梁换柱？
初寻：只是猜测，我们俩老头亲自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柏晏：说真的，咱俩还没老，别一口一个老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1001室房门正对面，仔细比对两侧房门的距离差异。
柏晏：这他妈哪里是差了一大截，明明是隔了一条银河系啊！我靠了这里还摆着一组灭火器，刚好挡住了两扇门的墙面。
初寻上前一步，弯腰挪开地面的灭火器。
初寻：你再看看，有没有问题。
柏晏俯身凑近墙面，指尖轻轻抚过墙体表层，这墙根本不是粗糙的触感，而是轻薄的触感。
柏晏：？这触感不对。
他伸手一把扯下墙面覆盖的白布。
白布脱落的瞬间，一道完整的房门赫然出现在眼前，诡异的是，房门上贴着的门牌，清清楚楚写着——1002。
柏晏：居然真是偷梁换柱啊，那旁边的1002又是？
初寻转身走向一旁假的1002，指尖轻轻摩挲着门牌表层，随即直接撕掉了外部的贴纸。
贴纸剥落，底下露出了原本刻印的数字，赫然是1003。
初寻：我想这栋楼九楼以下都是两户，十楼以上可能都是三户吧。
柏晏：妹的，这开发商真他妈行。
柏晏：那1002的钥匙，肯定就在这附近。
初寻：我们找找看吧。
两人立刻在周边墙面、门牌缝隙处仔细摸索排查。片刻后，初寻指尖触碰到1001门牌后他摸到了一处硬物。
他抬手撕掉1001的门牌，一把银色的钥匙赫然贴在门板背面。
初寻取下钥匙，看向柏晏。
初寻：找到了，我开门。
柏晏点头：好。
初寻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房门应声开启。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与尸腥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无数苍蝇嗡嗡作响，争先恐后从屋内飞窜而出。
柏晏：靠了，这么多苍蝇。
房间内部满目狼藉，地面爬满密密麻麻的蛆，腐朽脏乱。
屋子正中央，一名红衣女子僵直端坐，面色惨白全无血色她的手腕被划破，她早已没了生机，地面的血迹干涸发黑，牢牢黏在地板上。
雪白的墙面和天花板上，用刺眼的红油漆写满了狰狞的字迹，字字猩红、触目惊心
——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柏晏：我打电话叫支援，你给楼下那几个小鸡仔打电话，把他们叫醒。
初寻：好。
柏晏：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破壳了。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分站在楼道两侧，各自拨通了电话。
柏晏指尖滑动屏幕，率先拨通贺靖南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柏晏：喂？
电话那头嘈杂得离谱，动感的歌声和喧闹的人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地灌进耳膜。
贺靖南的声音隔着喧闹的背景音传来。
贺靖南：喂？喂？说话啊？
电话里清晰的传出歌词：“你的四周美女有那么多，但是好像只偏偏看中了我。”
柏晏：你能不能先出来？我满耳朵听到的全是歌词。
贺靖南这才察觉到不对，连忙抬手捂住手机离开包厢。
贺靖南：哦。
贺靖南：好了，你说吧。
柏晏压下心头的火气。
柏晏：赶紧来蓝里湾20栋十楼1002，这里发现一具女尸。
柏晏：还有，俞欣燃不是说你在忙吗？怎么你会出现在KTV？难不成你在KTV里面解剖尸体啊。
贺靖南被问得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贺靖南：啊这、这个……那个……我等会就到，先挂了啊！
话音落下，他仓促的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的忙音，柏晏无奈地轻啧一声，眼底满是无语。
柏晏：哎呦喂，真是不靠谱。
他摇了摇头，立刻又拨通了余存衡的电话。
柏晏：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同样的喧闹歌声扑面而来，歌词格外清晰：“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柏晏额角青筋微跳，语气彻底带上了无奈。
柏晏：合着你俩扎堆在KTV摸鱼？
余存衡：哎呦，老柏突然打电话干啥？
柏晏没耐心跟他闲聊。
柏晏：你也立刻从包厢里出来，我这边全是噪音根本听不清你说话！
余存衡：哦，行行行，我现在死出来。
余存衡：我出来了，你说吧。
柏晏：别在KTV瞎混了，你和贺靖南赶紧带队滚过来蓝里湾，这边发现尸体了！
余存衡：唉好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电话快速挂断，柏晏收起手机，胸口微微起伏，明显被两人的气到。
柏晏：真是气死我了，这两个傻鸟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初寻，轻声询问。
柏晏：楼下那几个小鸡仔（鸡蛋），你叫醒了吗？
初寻抬眸看向电梯的方向。
初寻：叫起来了，你看，电梯已经上来了。
柏晏：走个楼梯就到了，还要在那里等电梯？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众人快步从电梯内走出。
李燚快步上前。
李燚：出什么大事了？楼上的怪声解开了？
初寻侧过身，抬手示意身后的1002房门。
初寻：你自己看。
李燚顺势转头望去，看清房门背后隐约的景象，鼻尖率先捕捉到浓烈的腐臭味，瞳孔骤然骤缩，下意识低呼出声。
李燚：妈呀。
祝忧民紧随其后，满脸惊疑地看着门牌。
祝忧民：这里才是真正的1002？那隔壁这间是什么情况？
柏晏：这是1003，凶手玩了一手偷梁换柱，刻意篡改遮挡了门牌，混淆视线，我们一开始全都被误导了，根本没人发现异常。
徐若愚：我记得甄洙视频里，这名红衣女人是被吊在门口的，可现在尸体是端坐在这，而且手腕还有明显的划伤。
越悦：没错，地上还有很多蛆啊……
高媛脸色泛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捂住了口鼻，强压下恶心感。
高媛：我有点想吐……
步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步砚：不舒服就别硬撑，你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现场，有不适感很正常，慢慢来就好。
李燚环顾四周，没看到支援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燚：老贺他们还没来吗？
柏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浅笑。
柏晏：呵呵，那两个人，在KTV逍遥着呢，现在还在路上呢。
李燚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李燚：他们什么意思啊？当初说好的警校F4一辈子好兄弟的，他俩怎么能这么不靠谱，把我们撂在这孤独的查案，他俩去ktv潇洒？
几人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楼下。
短暂片刻后，电梯再次启动，稳稳停在十楼，贺靖南带着一众法医科人员率先走出，紧随其后的是带着鉴识科人员赶来的余存衡。
柏晏看着两人风尘仆仆、略带尴尬的模样，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客套地开口。
柏晏：打断你们玩乐了，真是不好意思哦～
贺靖南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着打圆场。
贺靖南：啊哈哈……哪有哪有，办案要紧。
一旁的李燚依旧耿耿于怀，盯着两人追问。
李燚：说好的警校F4一辈子兄弟呢？你们俩倒好，偷偷跑去潇洒！
余存衡眼神飘忽，慌忙找借口辩解。
余存衡：啊哈哈哈……这、这不是相亲安排的局嘛，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李燚佯装生气，扭头别过脸。
李燚：绝交！
初寻适时开口打断几人的嬉闹，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案件上。
初寻：先勘察现场，等解决完这起案件，你们4个人怎么打我们都不会拦着的。
闻言，所有人立刻收敛神色，迈步走进1002，有条不紊地开展现场勘查工作。
贺靖南走到柏晏身边，听完他简单梳理的前因后果，盯着房门沉思片刻，开口道出心中疑惑。
贺靖南：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篡改门牌、遮挡真正的案发现场？
柏晏：只能说明凶手心理素质不足，大概率是初次作案，极度害怕被人发现破绽。
柏晏：对了，你判断一下，这具女尸的死亡时间大概多久？
贺靖南上前一步，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状态、皮肤色泽与腐败程度。
贺靖南：从尸体腐败程度和现场虫体滋生情况来看，死亡时间最少有一周了。
柏晏想起此前跳楼身亡的甄洙，立刻追问。
柏晏：之前跳楼的甄洙，尸检结果怎么样？
贺靖南站起身：那具尸体在坠楼之前就已经死亡了，在死者体内检测出药物残留，脖颈处还有清晰的针孔注射痕迹。
柏晏：我就知道我的直觉没错，甄洙根本不是跳楼自杀，而是被凶手残忍抛下楼的。
初寻微微垂眸，想起之前排查的线索，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燚。
初寻：四火，你之前去物业调查信息的时候，有没有留存物业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现在需要让对方过来配合调查。
李燚立刻点头，拿出手机。
李燚：有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
说完，他走到楼道僻静处，快速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与此同时，贺靖南继续细致查验尸体，逐一指出关键伤痕。
贺靖南：这名死者脖颈处有明显的摩擦勒痕，手腕被人为割破，现场的血迹基本都是手腕创口流出的。另外我刚刚发现，死者头部有严重撞击伤。
他稍作停顿，结合伤痕综合判断。
贺靖南：初步推断，死者的真正死因，应该是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柏晏：我们之前在甄洙家中查到了她的电脑，里面存了大量1002室的视频，其中就有这名红衣女子的画面。
柏晏：视频里，死者是被悬挂在房门处的。结合你的尸检结果来看，应该是凶手与死者发生争执，打斗中致使死者头部撞击硬物休克死亡，之后凶手将她的尸体悬挂在门口，事后又折返现场，将尸体挪至座椅上，划破其手腕伪造死因。
贺靖南恍然大悟，颔首认可这个推理。
贺靖南：原来是这样，那么案情脉络就对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