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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见鬼的事天 ...
一个随从一路小跑到了四皇子封锦忱所在的园中凉亭,对他耳语:“殿下,不在天先生求见。”
封锦忱闻言放下手中书本,起身迎客:“这可是府中贵客。快请先生进来,奉茶。”
“许久未见,殿下近日所为真是令某人刮目相看啊。”
“令先生刮目相看的事,本王做的只怕也不少了吧,”封锦忱笑道,“也不差这一件。先生往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今日肯来我这王府,那必然是有要事禀报。先生直说就是,你我之间大可不必再绕弯子。”
因戴着狐狸面具,故而瞧不清来人的脸色。
封锦忱立于凉亭台阶之上,而不在天始终待在台阶下,也不说话,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四皇子与其面面相觑,不知自己又做了什么不妥之事,导致自己的谋士不愿开口说话。
他不解,遂起身看向四周。看到不在天盯着园中暗处不动,这才发现端倪,一拍脑门后遣散了周遭的暗卫侍女随从们,邀请不在天坐在他对面:“这下清静了。先生,请。”
“敢问殿下,可见过这个么?”
不在天顺势入座,接过封锦忱递来的茶后也不急着喝,而是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恭敬奉上。
四皇子不明所以,但依旧将它打开来看。
信上并无文字,只画有一个符纹。
这个符纹中间明显看出是只玄鸟,四周以云纹做点缀。
是玲珑阁的徽纹。
四皇子皱着眉盯了它许久,最后摇着头重新把它放回不在天面前:“这却怪也,本王还未曾见过。不知这是何物?瞧着不像正经物什。”
“殿下可曾听闻过玲珑阁?”
四皇子点头:“略有耳闻。若没记错,似乎是百姓信奉的一个教派。不过总归也是教人向善,陛下那里也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在天收起信纸,声音不见起伏,依旧判断不出他的情绪:“外头可都在传,玲珑阁的实际阁主是二公主殿下。殿下以为如何?”
四皇子倏地变了脸色,站起身来情绪激动道:“不可能!”
“这类谣言是何人传出去的?这才算真正其心可诛。且不论二妹就不喜欢怪力乱神一类,哪怕她爱凑些热闹,常去集市玩乐,也断不可能沾上这类不着边际的东西!”
不在天表示认可:“臣也觉得此事甚是荒谬,像是有人故意给二殿下泼浑水。不过玲珑阁阁主是皇室中人一事,也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哦?先生这是有定论了,不妨说来听听。”
不在天并未明说,只是话锋一转,又问道:“若真是与皇室有关,殿下以为,会是谁?”
四皇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先生,虽说当下只你我二人,本王也知道你并不在乎什么。可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出门在外,要慎言。”
“殿下这是在担忧隔墙有耳?”不在天笑道,“这是殿下的王府。有谁活腻了,敢来打探殿下的消息?”
四皇子顺口接了一句:“先生不就是来探听消息的么?”
不在天听出来了话中有话,拿起茶盏的手不由得一顿。
亭子间的气氛因此变得微妙。
四皇子许是觉得不太恰当,赶紧用一句冷笑话巧妙揭过,可惜不在天并未领情:“据臣所知,几位皇子中,唯有三殿下酷爱怪力乱神之事。不知殿下是否怀疑……”
“先生。”
四皇子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既有了猜测,又何必说出口。时辰也不早了,本王送先生回府。”
天色甚至还未到哺时,也不知何来不早一说。
不过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若不在天装作听不出,那倒显得他不领情。他顺从起身:“不必,臣自行离去便是。不过,临走前,还是有一句话建议殿下听上一听为好。”
经过封锦忱身边时,不在天轻轻在他耳边道:“整个妖蛊案从事发到现在,它和玲珑阁挂钩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既然我都能判断出,玲珑阁幕后主使绝对不是谣传的二公主,那他人更能明白。”
“可若不是公主殿下,其背后可能是谁呢?算来算去,恐怕也只能想到那位喜好志怪谈异的三皇子了。再加上三殿下与太子殿下素来不和……”
说好的只有一句话呢?
封锦忱本就摸不着头脑,此刻更是觉得他这番话莫名其妙:“本王听不懂先生在说什么,还请先生明示。”
不在天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没什么。”
“贵妃娘娘曾经说过,您是她培养出的最得意的皇室子弟。”
“如今看来,此言果真非虚。”
“先生,还有这封信,别忘记带走。”
趁着封锦忱愣神的功夫,不在天早已同随从一道离开了凉亭。
那封画有玲珑阁徽纹的信纸却还好端端的躺在凉亭的小石桌上,似是被主人遗忘在此。
封锦忱忙命人为不在天送去,可不在天只是背对着他,冲他挥了挥手:“不必了,这本就是打算送给殿下解闷的,殿下留着便是。”
下人拿着这枚徽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颤巍巍又将其重新递到四皇子手中。
四皇子:“……”
解闷?
莫不是故意留他手里来添堵的。
***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查当年无生教一案的涉事官员?”
柳珩的眉毛拧成了年挽欠下的风流债:“这种事你去找云倚,不比直接找我管用的多?我和你一样也是个副职,在布政司也不大说得上话。”
蓦地,他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新的可能性:“还是说……”
“你实际上并不信他?”
年挽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只怕是柳大人多想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普通不过是布政司我只认得你一个罢了,拜托你总比拜托他方便许多。若非当年你们接了这个案,也用不着你来插手。”
经她这么一说,柳珩忽然觉得失了兴致。见他一个人低下头去自言自语不知嘀咕着些什么东西,年挽撇了撇嘴,继续往嘴里送着饭菜,心道就知道这人只会嘴皮功夫,办起实事来果然还是靠不住。
莫非是他觉得叫他打白工的缘故?年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会吧,堂堂柳府还缺这点银子吗。
不过也是,二人毕竟还没熟悉到白给对方干活的程度。
可她月俸本就不算多,又要给那两个小丫头结月例,再加上这个月赊给醉仙楼的账还没清……
她叹了口气,心道当初年家是何等风光。
若不是遭小人惦记,她何至于落到如今这个田地。
见对面人还是没反应,她又笑道:“哎呀,又不是白叫你帮忙!有报酬的,三两银子并一顿饭。或者请你听一场说书,再或者你随便想干点什么都行,比方说我荐举几位琴师给你弹奏一曲,办个流觞宴……随便你挑。先付你一半,”她竖起三根手指,“你给我拟定一份名单。事成之后,再付你另一半。如何?”
这可是三两银子,多划算呢。他若再不领情那可就就不怪她了。
年挽表面乐呵呵的,心里却在滴血。
不是一两,不是二两,不是一把碎银子。那可是实打实的三两!
且不说是她的三分之一俸禄,单论起这几两银子,可是能干不少事。
起码能顶上她一两次宴请,做一套绸缎衣,或者购入一两本孤本;最不济也能够她再买上一两个簪子。
普通不过顺手翻翻卷宗的事,这大抵是够了吧。
算了,爱答应不答应吧,大不了她就再去求云倚就是了。
虽说云倚开的价未必就比这三两便宜多少,那也比这位好说话多了。
这人怎么越发的向木头疙瘩进化了,哪怕吱一声呢。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啊。”
柳珩开口说话时,年挽刚好嚼着一箸子青菜。被他这么冷不丁一吓,手一抖,菜飞出去不说,她自己也险些噎着,忙不迭灌下一气茶水续命:“你下次说话能不能先提前打个招呼?”
“我就说你掺合妖蛊案绝对另有企图。无生教这一案后,年大人就因玩忽职守被弹劾过,这才顺藤摸瓜查出什么挪用公款、擅动国库来。再加上最后那韩总管吹风,圣上一怒之下信了年大人结党营私……”
“怪不得你一直追着问,最初我还真以为你是单纯寻乐子。这两起案子算下来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可经过那道罪己诏,不是已经平反?你可是对年家案还有疑惑?”
年挽用帕子擦着嘴,听他叭叭完这一通后,叹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你说的对,我的确一直心存疑虑,也追问过老师,可惜无解。平反的这一路,我就不信它真的一顺到底。”
“可直接问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只好旁敲侧击。算了,这个话题先放一放,看来今日不适合旧事重提。去年秋狝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有耳闻?”
柳珩:“?”
不想问他就不问,搞的他说错什么了似的。方才还在说妖蛊和无生教,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生怕他听不出来吗?
可他也还是老老实实顺坡下了:“听过一些。据说是有一位蒙面刺客带着八九个人冲进了围猎场,当时正逢几位皇子们在比赛猎虎,一下乱成一团。万幸太子殿下和三皇子率先发觉,及时领着皇子们对抗刺客,侍卫们最后也控制住场面,这才有惊无险。”
“那二公主殿下呢,她可曾参与?”
“你问这个作甚?”
“今年秋狝,二殿下特邀我去,你说怪不怪?谣传她一次落水后被人夺了舍,现在的她和以往的她性情相比,简直换了个人。”
柳珩吃了一惊:“隔墙有耳,你可是慎言。”
年挽满不在乎:“自家的地方怕什么?更何况又不是我开始传的,查也查不到我头上。你且再回忆回忆,二殿下在那次围猎究竟出没出过事?”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柳珩心中忽然腾起一股凉气:“二公主殿下,似乎正是那次围猎中皇室受伤程度最严重的。”
“混乱中,她和四皇子一道,被人推到了水塘中。”
年挽顺势接话:“四皇子好歹会些凫水,他自己费力游了上来,而后才指挥着人抓紧去救公主。最后公主也被救了上来。对吧?”
“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什么不容易?你先别管,且听我说的对不对。”
“对。”
“那么问题来了,”年挽敲了敲桌子,“我听到的版本是,公主上岸后已经昏迷不醒,并且没了鼻息。”
“她又是怎么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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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 这本不入v 下本预收:古穿买股《一定要当恋爱脑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