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彪悍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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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府内。
虽说被迫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可封绣宁在卯时被她的大丫鬟琥珀叫醒时，依旧不情不愿。
琥珀叫她第一遍，她装死。
琥珀叫她第二遍，她长叹一口气，把被子蒙住脸。
叫她第三遍时，她苦着一张脸，没奈何，不得不起。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五点多！当年她上早八都没这么早起过！
琥珀轻柔的为她梳着头发：“殿下，秋狝将近了，您可要打起精神来啊。”
她抱怨道：“若不是太子哥哥说年大人也会来，我是真的不想去。”
没有任何人发觉她是个穿越者。而真正的二公主，早在落水那次就已香消玉殒。
琥珀笑道：“您是真的很喜欢年大人啊，这个月已经提了不下七八次了。”
“原先殿下不是更喜欢三殿下吗？奴婢怎么觉得好一阵不见您提起他来了。”
听见“三殿下”这几个字，封绣宁本能打了个哆嗦。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声音之中还是带着轻微颤抖：“是吗？你记得还真是清楚，我倒是没觉得。我和三哥的关系一直都是最好的。”
见鬼的最好。
琥珀被她成功糊弄过去，只有她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若琥珀观察再细心些，她就会发现自己主子的眼眸中充满了恨意。
“封绣宁”的落水，被迫让她看见的玲珑阁墙上的无名反诗，还有那日在他书房中她无意间在暗格中发现的自己的画像，以及他对她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想起胳膊上因挣扎而出现的伤痕，封绣宁就恨他恨的咬牙切齿。
她早就明白封家这几个儿子没一个好东西，可她的记忆明明告诉她这个老三还可以。
后来她才晓得，不过是他伪装得更好罢了。
说到底，他依旧是个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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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一个国子监司业，天天没事儿来我这醉仙楼做甚？”云倚看着面前点菜的年挽叹气。
年挽斜楞他一眼：“我还不能来了？你是什么人，我来这里还要提前跟你通报不成？”
醉仙楼楼主云倚：“……”
他选择放过这个话题，掰着手指头数她点了多少菜：“得了，先不说这个。要这么多盘菜，你一个人吃得完么？”
年挽嘿嘿一笑：“谁说我今天一个人？”
昨儿她特意去柳府给柳珩下了张请帖，约他今日醉仙楼一叙。
云倚依据以往的经验估摸着她这顿饭的开销，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年挽哎了一声：“慎言啊云大楼主，可千万别因为您老这句话，挡了我的桃花运。”
云倚：“？”
被她的清奇念头的云倚震惊道：“你想哪儿去了？咱们可是拜把子兄妹，我跟谁动这种念头都不会跟你，你放一万个心。”
“哦，是吗？那倒是年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的不是了。”
云倚心虚地摸了摸下巴，避开了年挽的视线。
其实这种事他也说不准。准确的说，在没有对年挽本人了解这么深的时候，他也曾对她动过心。
在未见过年挽本人时，他就听说过她的过往事迹，震惊于她身世之坎坷后对她更是钦佩。后来二人初见，他对她一见钟情，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但如果叫现在的他再看这事，他只会觉得所有对此女子有这种想法的，桃花运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活该一辈子鳏寡孤独。
谁会对一个一顿多则独自吃掉五百文钱的饭菜、看着弱不禁风却力大如牛能一个人拉动至少六力的弓、每日疯狂作死连只见过一面的后宫娘娘都敢与其互称姐妹只为追求各种新鲜乐子并且饮起酒来不醉便罢，一醉起来随便从身边逮人随机抽查国子监监规若是背不出就看着人家背直到背过了才准离开的女中泼皮动情？
那云倚可真要怜悯他了，绝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过这都不重要。
年挽在他这里一直习惯性赊账，每月月底才来结算一次。
而她三天两头来逛一次醉仙楼，中间饭钱的多少全凭她的喜好决定。
今儿食欲大增，上一壶好酒，你们楼里把新的旧的四面八方的招牌菜全上一遍。
今儿食欲不佳，只用上几道菜便罢了。什么？又有新到的从西域贡来的佳酿？那不行，还是得给我来上一壶。
到头来苦的只有掌柜，以及他的账簿。
不过以云倚目前的实力，再供一百个年挽吃饭也是没问题的。
等一下，倘若真有一百个年挽……
云倚想象了一下，一百个年挽咧着嘴对他同时摆出“年氏独家版皮笑肉不笑”的场面，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太可怕了，这画面简直不敢直视。光对付面前这一个叫年挽的就够他受的了。
“你不吃吗？嗯，今儿个这百花烧麦味道真不错。小二，再给我来上一笼！”
被年挽这么一叫，云倚才回过神来，放过了“一百个年挽”的可怕想法。在看到年挽在做的事后他再次瞪大了眼：“你，你不是要请柳珩吃么？怎么自己倒是先吃上了？”
云倚胡思乱想这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年挽可没闲着，筷子在她手里就没撂下过。
她这一顿一共点了三四道菜，现在除了一个盘子里剩下的半块鹿肉还没动外，别的都一干二净，只剩一些汤汤水水。
而她本人嘴里正嚼着最后一个烧麦。
你请人家吃饭，人还没来，自己先吃的一干二净。
云倚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这对吗？”
把菜全部一扫而空后年挽仍意犹未尽，在反应过来云倚是在同她讲话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什么对不对的？哦，你说他啊。你还不清楚他吗？人家可是朝廷清流出身，肯放下身段应邀来和我这个小官坐下聊几句话只怕已经是人家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我哪还敢请他用膳？”
“保不齐哪句话不对付，柳大人一发怒，转身就以贿赂朝廷命官之名又参我一本。年某胆子甚小，可再经不起受这种惊吓了。”
胆子小这三个字，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也不知“怪力西施”这个叫的天响的外号到底指的是谁。
云倚无语，挥手命人收拾了残渣剩饭，重新摆上两壶清茶：“也罢也罢，那你自便就是。临走前有何事再差小二去唤我。”
店小二在撤下去最后一个菜盘时，柳珩到了。
接下请帖时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来、最后觉得这顿饭不蹭白不蹭、特意饿了一顿才过来的柳珩和他面前的一盏茶面面相觑。
好心为他倒上茶水的年挽指了指面前属于他的座位：“没想到柳大人即便公务如此繁忙，也要特意抽出时间来赴约，年某真是感激不尽。柳大人，快请坐吧。”
柳珩目光看向空空如也的饭桌，欲言又止：“你……”
你不是请我吃饭的么？
他抬头看着年挽。
他站着，年挽坐着；他饿着，年挽咽下去了一个饱嗝。
饭呢？
年挽见柳珩迟迟未坐，低着头疑惑地思索一阵，最后恍然大悟地拍手道：“原来柳大人不好喝茶。怪我怪我，早知道先问问你了。既如此，我们换成……”
柳珩慌忙捂住茶盏，生怕连这个也喝不着：“不，不，挺好的。”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知年大人今日邀柳某至醉仙楼清谈所为何事？”
年挽见他这般窘样，再也憋不住笑，勉强咽下嘴里的一口茶水后捂着肚子笑出了声：“你倒也不必如此，既然是请你吃饭，那自然也是有饭菜的。虽说月俸并不算太高，可年某还不至于连一顿饭的钱都请不起。”
柳珩这才转过弯来，合着她就是想捉弄他。
他碍于面子倒也不恼，慢悠悠给自己又续上一杯茶，道：“在下自然知晓年大人不是这般小气的人。既然有要事要谈，那饭菜自然也不急于一时。你我大可先谈正事而后用膳，边谈边吃只怕有失风雅。”
年挽对他这套老掉牙的说辞已经见怪不怪了，纯当他放屁，抬手叫来小二：“你得了吧，都肯来醉仙楼了，还跟我扯什么风雅不风雅。这心思你留着对付更要命的那些家伙们吧，在我这里用不着花花肠子，大可收起你那一套。小二，将你家那醋溜鲫鱼，芙蓉蟹，石糕豆腐，薄荷灯心汤一类招牌都上来。记得再上一壶河清酒。”
“不知柳大人可否明白我这官儿是如何取来的？”
待小二走后，年挽确认周遭无人，收起了笑问柳珩。
柳珩见她好歹正经起来，也老老实实答道：“据我所知，你最后被贬去了尚食局。过了几年你却又被陛下亲自赦免罪行并且年家同时被翻案平反，当时圣人曾许你一个愿望作为补偿，你要的是科举的机会，是不是？”
“不过谁也没想到，你真能借机爬上来罢了。”
年挽赞许道：“柳大人记得倒清楚。不错，的确如此。”
而后她又摊了摊手：“这一路也不能全算我一人之功。若非容相国助我一臂之力，我也未必能搭上他的侄子国子监的容祭酒这条线。”
柳珩冷哼一声：“当年的年家案声势如此浩大，闹的全奉安城沸沸扬扬，谁人不知此事？再者说，整个朝廷上下只有你这么一个一路从罪奴走到进士的女命官，再加上圣人当时为澄清年靖大人结党营私、吞没国库银两等罪名下的那道罪己诏，谁会不多看你一眼？”
“不过，你最初又是怎么搭上容相国的？”
谈起当今一人下万人上的当朝相国容明道，年挽的语气也变得更加真诚：“相国大人与我父亲交好，亦是我的启蒙先生。”
联想到她官运一路的畅通无阻，柳珩了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又疑惑道：“能搭上相国，那你可又要我帮你什么？”
“最近的妖蛊案，就没让你想起些什么吗？”
柳珩的眉毛快拧成疙瘩了：“这案子不是已经算结案了么？你不会还想插手吧。”
年挽的思路一下被他的乱打岔打断，无语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见柳珩还是不解，年挽再次提示：“十几年前的案子，和年家案差不多前后脚。你们布政司应该有记载，当时的那道罪己诏也曾提过。你印象里有没有一桩，和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柳珩这才意识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是说……”
“对。”
年挽缓缓开口：“当时的一个民间教派无生教，打着天象示警的旗号被定性成妖言惑众，布政司和按察司更是趁机滥用刑罚。”
“而你知道，那无生教最后虽明面上说被强制解散，教主被处死，可如今又被自发的演化成了哪一教派么？”
“玲珑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