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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反抗者赞歌 实验室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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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笺遇踏入酒店稍早时候,另一边,捷诚拍卖门口。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上前一步,神情严肃:“您好,江先生,您和您的助理林先生涉嫌一场非法杀人案,请跟我们走一趟公安局。”
江海城目光微转,恰好瞥见正往后门方向走去的何笺遇,唇角轻轻一牵,笑意浅淡却安定:“……我没有意见。”
警方随后又赶往酒店,将正在接应陆景淮的林北屿一并带走。不过片刻,警车周围便围满了拍卖行员工与路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涉嫌杀人案……江行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最近他确实和那位林秘书经常外出,不会真的是他们吧?”
“不要啊,我可不想刚站稳脚跟就丢工作……”
两人被一同带往警局,随即被分进不同房间,接受单独审讯。
审讯室内,警察率先开口,语气锐利:“我们查到监控,那天只有两辆车前往命案所在的孤儿院,其中一辆就是你们的。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去那里,在那里做了什么?”
江海城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审讯室的双向玻璃,面上依旧带着浅淡笑意:“我身为捷诚拍卖的行长,去到那里自然与买卖脱不了干系,至于命案……我并不知情,也从未察觉。”
另一边,林北屿面对同样问题,语气干脆利落,半点不慌:“我是他的秘书,自然只是协助工作。那家孤儿院已经被我们收购,我们过去只是做二次确认,仅此而已。”
第二问紧随而至。
警察沉声道:“法医尸检报告显示,死者为孤儿院院长,你们前往勘察,没有对接过吗?而且,他的死亡时间,与你们的行动时间高度吻合,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江海城语气沉稳,逻辑滴水不漏:“按理说是该对接,但我们在院内并未找到院长。偌大一栋楼,房间角落无数,被人在暗处行凶,并非不可能。”
林北屿则更直接,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锋利:“没见到人,死亡时间吻合也不能证明人是我们杀的。况且,你们在尸体上、在现场,找到任何属于我们两人的痕迹了吗?”
两边审讯的警察一时陷入沉默。两人口径一致,应对默契,几乎找不到半点破绽。
而这一切,早在昨夜便已安排妥当。
前一天晚上,江海城对着电话那头的林北屿,语气冷静清晰:“到时候警察问起,我们就把事实说出来,包括你被偷袭的事。”
林北屿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说不是更省事吗?”
江海城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组织现在露的马脚太少,我们需要借正规渠道的力量,把警方也卷进来。既能给组织施压,也能顺势欠警方一个人情。”
那个本就是警方眼中钉的组织,一旦有线索浮出水面,不可能坐视不理。
回到审讯室。
林北屿想起江海城的交代,适时开口,语气自然:“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或许对你们有用。我在孤儿院里,被一群神秘人偷袭,脸上这道伤就是被他们用刀划的,之后我才拼命跑出孤儿院,和已经带出孩子的江海城汇合离开。”
负责审讯林北屿的警察瞬间神色一紧:“神秘人偷袭?有什么特征?详细说明。”
林北屿故作思索,语气笃定:“具体长相记不清了,但每个人手臂上都有纹身,样子大概是六芒星,周围绕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纹路。”
这话一出,警方立刻重视起来。几名警察迅速交换信息,随即召开临时会议。与此同时,陆景淮也已驱车,正往警局赶来。
大约半小时后,一名警员带着审讯结束的两人走出警局。
“来得很及时,陆先生。”江海城看向迎面走来的人,淡淡开口。
陆景淮随意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毕竟这个警局,也是我出资帮忙建设的。”
林北屿在旁低声惊叹,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佩服:“这排场,就差把权威两个字写脸上了……”
陆景淮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时间差不多,我该去接笺遇了。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最近‘坛’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江海城微微点头,与林北屿一同转身离开。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林北屿百无聊赖,踢着路边小石子。
江海城忽然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声音压低:“后面……有人。”
林北屿瞬间收敛散漫,眼神一凛:“什么?是组织的人吗?”
江海城目光微扫:“只有一个,看着不像。”
林北屿嘴角微勾,露出几分惯有的狠劲:“引到巷子里。”
两人慢悠悠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江海城走在前,林北屿殿后。
尾随之人很快跟入,看清前方只剩江海城一人,神色微慌。
下一秒,林北屿从后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似笑非笑:“这位小姐,有空聊聊吗?”
“什……什么?”女人猛地一惊。
江海城缓缓转过身,语气平和:“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掏出一本证件。
“我是警察,名叫李诺云。我来找你们,是为了帮你们。”
江海城眉梢微挑,露出几分真切意外:“警察……还是单独行动。”
李诺云目光坚定,声音压低:“我来找你们,是为了基岩。”
江海城与林北屿同时一怔。
李诺云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需要警方的力量,而我,对基岩恨之入骨。”
江海城沉默片刻,沉声问道:“具体呢?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调查基岩?”
李诺云忽然低下头,“咚”一声直直跪下,声音带着压抑至极的恨意与哭腔:“与你们无关!我的师父……就是被基岩杀死的!”
她失声大喊,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江海城与林北屿对视一眼,林北屿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起。
江海城声音放缓:“这里不方便说话,先跟我们回去。”
三人一路低调回到拍卖行休息室。
江海城递过水与纸巾,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沉稳:“可以具体说说吗?关于你师父。”
李诺云擦去眼泪,勉强平复情绪,声音仍带着颤抖:“我和他之前都在调查基岩的专案组,后来有一次,我们被基岩的人俘虏……他为了救我,被基岩的人杀了。我逃了出来,可上司却说,这次牺牲是我们的错……”
她情绪彻底崩溃,泪水糊满脸庞,哽咽到几乎无法呼吸,许久才渐渐平静。
江海城等她缓过劲,才轻声追问:“杀你师父的人……是?”
李诺云咬牙,一字一顿:“弓。”
江海城身形微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震动,却很快又恢复冷静。
他看向李诺云,语气郑重:“我们会帮你,但也需要你的帮助,用你警察的身份。你愿意吗?”
李诺云抬起头,眼神决绝,斩钉截铁:“我愿意!”
江海城轻轻一叹,低声自语:“……这好像是我第二次看到这样的表情。”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抬眼:“这是我的名片,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李诺云双手接过名片,深深朝两人鞠了一躬,随即匆匆离开。
确认李诺云走远,江海城才踉跄着站起身,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声音也轻了几分:“你等会儿去查一下……当年那个专案组……成立的时间……”
林北屿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连忙应声:“哦……好。”
江海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低低念了一声:“弓……啊。”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直直往前倒去。
林北屿反应极快,上前一步稳稳将人接住,抱进怀里。
“海城!海城!”他用力晃了晃怀中之人,心跳骤然加速,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叫救护车!快!”
怀中的人面色惨白,唇无血色,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北屿抱紧他,喉结滚动,声音又急又涩,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啧……傻不傻。”
救护车呼啸而至,林北屿与医护人员一同将江海城抬上车,神色紧绷。
“你是病人家属?”医护人员问道。
林北屿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定:“是!我是他监护人!”
不久后,本地新闻快讯急促播报:
“重大新闻:捷诚拍卖总负责人江海城,于今日上午突发晕倒,送医后诊断为压力过大引发的急性脑出血……目前病情暂未公开,后续请关注本台持续报道……”
“哔——”
酒店房间内,何笺遇看着突然插播的新闻,指尖微微收紧,低声自语,满是担忧:“江先生他……”
陆景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沉稳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没事的,他身边有很可靠的人。”
何笺遇缓缓点头,看向陆景淮,轻声开口:“之前,江先生问了我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陆景淮眼底微柔:“什么问题?”
何笺遇回想片刻,低声道:“如果身边的一切,都和表面看上去不一样,我会怎么想。”
陆景淮轻声叹:“确实很深奥……那笺遇是怎么回答的?”
何笺遇垂眸,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你很期待这个答案吗?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大概都会恨这个世界吧。”
陆景淮心头微涩,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请笺遇,原谅我吧。”
他伸手,轻轻将人拥入怀中,手臂一点点收紧,像是要把这几年缺失的时光一并抱回来。
何笺遇没有抗拒,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谁知道呢……”
陆景淮缓缓松开他,目光认真:“我想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会怎么做?”
何笺遇微微歪头,眼神清澈:“我不知道,我想象不到那一天。但我总觉得……哥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陆景淮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笑意温柔:“哈哈哈……你就当是上辈子的缘分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着你,好吗?”
何笺遇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奇怪生物:“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陆景淮松了口气,轻笑出声:“要不要去公园散散步?吹吹风,心情会好一点。”
何笺遇本想拒绝,陆景淮却已经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慢点!要摔了!还有你的口罩!想被人围堵,连累我一起被挤死吗!”
陆景淮立刻停下脚步,凑近几分,语气认真:“当然不要。”
夜晚八点的风,不凉不热,轻轻拂过脸颊,拨动心底最软的那根弦。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累了便在海边长椅坐下。
陆景淮忽然开口,声音轻缓:“笺遇,你看那边,有海。”
何笺遇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安静凝视。
陆景淮看着他的侧脸,声音低柔,几乎融进晚风里:“海的颜色……”
何笺遇转过头,疑惑眨眼:“什么?”
陆景淮唇角弯起,眼底盛满温柔:“是笺遇的眼睛。”
何笺遇猛地转回头,避开他的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是吗……我还是不明白,哥。”他声音轻得像呢喃,“这些问题我都无所谓,可你为什么要那么在乎我?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你也要这样……”
陆景淮打断他,语气坚定:“谁说你什么都不会?”
何笺遇一怔,回头与他对视,满眼困惑:“什么……什么意思?”
陆景淮目光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认真:“你会讲故事,会安慰人,会为了身边的人拼尽全力,这些还不够吗?”
何笺遇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哦,就当你在夸我了。”
陆景淮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宠溺:“本来就是。我呢……以后就养着笺遇,好不好?”
何笺遇又投来一个看奇怪生物的眼神,小声吐槽:“变态……”
陆景淮不恼,反而坏笑一声:“我还会唱歌,你要听吗?”
何笺遇淡淡应道:“你想唱就唱。”
晚风轻扬,海浪微漾。一人轻声唱,一人静静听,头顶是夜空,脚下是沙滩,一句一句,温柔绵长。
——嘀——嘀——嘀——
医院病房内,江海城缓缓睁开眼,望着陌生的纯白天花板,一时有些茫然。
“这里不是家……”
一道略带年迈却格外熟悉的女声在旁响起,语气又急又气:“你这人怎么回事?小江比你瘦那么多,你就不会好好看着?至少提醒几句啊,别熬夜,明天的事明天做,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林北屿!”
林北屿声音委屈又无奈:“妈……他不听啊,工作真的忙。”
“幸好我今天没行程,急急忙忙赶来签字,不然真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林北屿小声嘟囔:“主要是他这人太犟了……”
江海城听着对话,慢慢坐起身,声音还有些虚弱:“谁说的……”
邵阿姨立刻凑上前,语气瞬间软下来,满是心疼:“哎呦我的祖宗,小江你可算醒了,还认得我吗?我是邵阿姨。”
江海城勉强笑了笑,轻轻点头:“嗯……记得。”
林北屿站在一旁,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轻声唤他:“海城啊……”
邵阿姨看了看两人,摆了摆手:“你好好给小江道个歉,我去买点水果。”
病房门关上,只剩下两人。
江海城看向林北屿,好奇问道:“你干什么了……邵阿姨那么生气?”
林北屿垮着脸,语气委屈巴巴:“还不都怪你!送你来医院的时候,我去查资料被我妈撞见,说我没照顾好你,被从头骂到尾。”
高大的身影缩在一旁,语气可怜兮兮。江海城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胸口微微发颤。
“那……好哦,谢谢你了。”
林北屿抿了抿唇,别扭地移开视线,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认真:“以后……别再熬夜了……对身体不好……医生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