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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答案 让你们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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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栽着界门古木,他想借此到那边的宅子里。
秦允显使了破法术,进入了通道,眨眼间,已重返那宅院之中。
刚站稳,眼前场面属实鸡飞狗跳。
双正和叶晤顶着斗笠,正跟铁骑怪打得有来有回,唯独不见洪蛇敛。
秦允显猜那滑不溜手的玩意儿,八成早蹿没影了。
更离谱的是,那群从异界逃出的修士,已神志不清,有的抱着石凳声声唤娘子,有的光着膀子对着空气搂抱厮磨。
场面简直没眼看。
铁骑怪缠斗之中,余光瞥见秦允显凭空现身,忌惮对方恢复灵力会用尽解术,登时吓得魂飞天外。
他虚晃一招,蹿上墙头就要跑。
“想走?”
秦允显说着,人已掠至墙头,追了出去。
那铁骑怪被迫迎战,被他几招逼得连连后退,狼狈招架。
可那双眼睛还是黏在秦允显脸上挪不开,边打边啧啧叹气:“若不是元霁野身边那两条狗碍事,早把你这等妙人儿收入囊中了......”
秦允显招式加速,嗤笑道:“只钟情于男子,尤其爱美貌的,你这癖好倒是稀奇。莫非你未成这怪之前,便是个断袖?”
这话跟钢针似的,直捅心窝子。
铁骑怪似是想到什么,像被点了火药桶,疯了似的,招招不留余地,连破绽都不管了。
秦允显没接他这疯劲,左闪右避,一双眼睛却盯死了对方,寻纰漏。
几招过后,他忽然掐指使了净解术。
那铁骑怪瞬间倒在地上,似是被火烧着,来回打滚,身躯转眼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彻底没了影。
双正气喘吁吁追上来,望着空中最后那缕黑气,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这玩意儿也太滑溜了,跑得贼快,压根逮不住。你再晚来一步,我跟子逢非得累趴这儿不可。”
秦允显眉梢微微一挑,转头看见叶晤也到了跟前,吩咐:“子逢,去把那些还在幻境里打滚的修士挨个捆了。记住分开绑,每人之间拉开足够的距离。”
叶晤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办。
双正挠挠头,一脸不解:“绑个人还讲究起花样了?”
秦允显足尖一点,人已轻飘飘落在墙头上:“这些修士一看便是被洗脑彻底的死士,但即便被擒,严刑拷打也未必能撬开他们的嘴。若不如此分开禁锢,他们醒来见同伴在侧,必定会毫不犹豫地互捅刀子。”
双正也跟着蹦上墙头,还是没转过弯来:“那不也是死吗?有啥区别?”
秦允显没再解释,想卖个关子,衣袂一扬,径自飘身落地,朝那排被分开捆好的修士走去。
双正顶着满脑袋问号,跟在后头。见叶晤还在捆人,也撸起袖子上去帮忙。还顺手从那些神志不清的修士腰间,袖口摸出一堆精巧的小玩意儿。
什么破障筒、破界灵犀箭......一样样笑眯眯揣进怀里。
他掂了掂手里几件法器,觉得造得挺别致,心想着回头拆巴拆巴重组一下,说不定能拼出个更厉害的法器。
不多时,满院子修士都被捆成了粽子,每人间隔距离。
可惜人还陷在幻境里头,扭腰摆臀做着些没眼看动作,嘴里艳词小调不断,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
秦允显不紧不慢,用了破法术。
众人浑身一颤,眼中迷乱忽散。
等他们看清自己没了衣裳,还被捆成这副德性,再对上秦允显那双冷淡扫过来的眸子,登时吓得魂归位,个个绷直脊背如临大敌。
“要杀便杀,休想撬开我等铁口!”
为首那修士梗着脖子,硬撑出副铁骨铮铮的模样。
可惜尾音破了,飘出几分心虚。
秦允显闻言反倒轻轻笑了,袖子一拂,往院中石凳上一坐,跟茶楼听戏似的闲适:
“劳烦诸位开口做什么?该知道的事,我早拼凑得七七八八了。”
修士们互相递了个眼色,脸上明摆着不信。
“之前在天兆林中禁地,元霁野被从寅重伤,是你们的同门及时出现,助他遁走。”
秦允显指尖轻敲石桌:“还有,大平国宝冥灯失窃,也是你们这些人所为。”
修士们脸色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允显站起身,来到其中一名修士跟前,脚尖轻挑,勾起地上一柄短刀:“刀身乃千年寒铁所铸,锋锐无匹,等闲小门小派绝无此等手笔。”
“而你们在欲念异界所用的法器,更是五花八门,皆是世间罕有之物。你们那位主子,怕是把全天下的金山银矿都搬自家炕头了吧?”
这话一出,修士们眼底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裂了缝。
秦允显放缓了调子,慢悠悠往下说:“虽不知你们主子为何非要取我性命,但元霁野如今已落于我手。就算那至阴之身只剩个痴傻空壳,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左不过多费些时日。”
“自然,若你们肯直言,我必保你们性命无虞,此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不肯......”
他目光一冷:“我也有千百种手段,让你们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那修士啐出一口血沫,厉声道:“休想!”
随后,众修士脸上露出决绝之色。
他们齐齐闭眼,嘴唇翕动,口中词念得又急又快。
不过眨眼工夫,所有人剧烈抽搐着喷出黑血,接二连三栽倒在地,气息断绝。
秦允显像早料到了似的,抬脚把最近那具尸体翻了个身。
只见布满旧伤的后背上,蜿蜒着一道墨线,沿线密密麻麻戳着一排针孔似的黑点。
双正凑过来一瞧,头皮都炸了:“这......这啥玩意儿?瞅着比老坟头成群的蜈蚣还瘆人。”
秦允显道:“此名唤绝命毒孔。昔年华师曾提过,是皇室秘训死士用的禁制。”
“说白了,是为防止他们叛变,或承受不住酷刑怕泄露机密,提前将一种邪毒种入他们的体内,只要念咒,顷刻间便能自绝性命。自然,他们的主子,也能利用咒语在远程掌控他们的生死。”
所以他才未动用恢台的言听计从,因为他知道,在他做法的一瞬间,这些修士就会集体自尽。
双正一拍大腿,终于回过味儿来:“噢,我说你非把人分开绑呢。”
“他们是怕死之后被咱们验尸发现这玩意儿,所以本来打算互相补刀。你把他们隔开了,他们下不了手,又没法跟主子交代,只能自己念咒上路。然后我们通过这尸身上的痕迹,就能寻得线索了。”
叶晤闻言面露惊诧:“皇室秘训的死士,他们竟是朝廷培养的修士。如此看来,那这些尸首便是铁证。主子,我们不如将这些人带回天兆,只要查明他们隶属哪一国,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没用。”秦允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
只见那尸身背上的墨线像活过来了似的,一寸一寸往里缩。那排密密麻麻的黑孔,也跟着越变越淡。
叶晤顺着看过去,倒吸一口凉气:“主子,为何他们背上的毒孔在消失?”
秦允显沉声道:“不过一刻钟,这些痕迹便会彻底消隐。此毒阴狠之处就在于此,既能瞬间夺命,又能抹去所有痕迹。背后那人......当真算无遗策。”
叶晤攥了攥拳,又松开,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到头来我们无证据,什么也做不了,等于白忙活了。”
秦允显没接话。
他垂眼看着那根越缩越短的墨线,树的影子落在他侧脸上,衬得眉目间竟透出几分少见的倦。
双正摸着下巴,在边上转了两圈:“我还是没琢磨明白。朝廷养的修士,干嘛非得朝咱们下死手?咱什么时候得罪过哪国朝廷了?”
叶晤琢磨了一会儿,推测道:“莫非是因为铁骑怪?那怪物是从我国境内逃出,害了不少人命,或许因此引得某国震怒,便将这笔账算在了我们头上,欲除之而后快?”
双正摇头,胳膊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个疙瘩:“铁骑怪是从天兆跑的不假,祸害了百姓,该赔钱赔钱,该问责问责,这没话说。”
“可问题是,铁骑怪是元霁野造的。他们不找元霁野算账,反而跟元霁野穿一条裤子,合伙来杀咱们?咱们要是死了,铁骑怪谁除?这不有病吗?”
秦允显没说话,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铁骑怪或许只是个引子,甚至只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真正的关键,在于元霁野早已与某个朝廷势力勾结的事实。
当初在林中,那些修士能及时出现掩护元霁野逃走,就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联系远早于铁骑怪之祸。
甚至扶持秦诸梁上位,搅乱天兆朝纲,很可能都是这个国阴谋的一部分。
而今元霁野与朝廷修士再度联手,目标明确直指自己。
他清楚,一个朝廷能不惜动用培养不易的修士,针对某个人出手,绝不可能是因为简单的个人恩怨。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人的存在,在无形中阻碍了他们的宏图大计,触碰到了他们核心的利益。
只是,他到底触碰到哪国的利益了?
他还是皇孙时,常年修行,不问世事。
自从成为珝王,他尽量避开朝政之事,与他小叔只做个赏花赏月闲散的王......
正想着,双正急得原地蹦跶:“忙活半天就查出是朝廷养的狗,狗窝搁哪个旮旯都不知道!你不是逮住元霁野了吗?人呢?哪儿呢?”
秦允显被他拽回神,顺嘴回了一句:
“白藏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