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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互掐 那你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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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晤有些为难地看向自家主子。
虽说眼下算是一路人,可终究分属两国。他并非这位太子的随从,按常理,从寅既然在此,这通行玉牌本该由他本人亲自递验才是。
秦允显知道从寅那性子,好颜面,便对叶晤微微颔首。
叶晤只好将两枚玉牌一并收好,向当值的官兵头目走去,同时亮出手中两枚玉牌:“我等奉天兆国君之命,还有......还有大平国君所遣,特为除铁骑怪而来。烦请速速放行。”
那官兵头目视线扫过玉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此番铁骑怪祸乱,上头早有文书下达,将天兆与大平特制通行玉牌的画样分发各处关卡。
他岂会不认得?手持此等信物者,身份贵不可言。
他慌忙弯下腰去:“贵人恕罪,小的眼拙,竟让各位排队等候。还请各位贵人再稍待片刻,小的这就去禀报城主大人......”
谁知他话未说完,秦允显已抬手制止:“慢着,不必惊动城主亲迎。事态紧急,除铁骑怪之事刻不容缓。烦请引路,带我等直接前往城主府邸即可。”
毕竟铁骑怪在此处,这城中百姓又多,稍不留神就会误伤人,所以还得由城主配合,驱散,或安排百姓,他才好行除怪一事。
官兵头目虽未见过传说中的珝王真容,却也听过那,玉眸通透,唇似涂丹,姿容绝世,的描述。再对上那张似神仙的脸,心头一跳,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他连声应道:“是,是,珝王请随小的来。”
随即转身,几乎是跑着去找负责城门的值戍校尉。
很快,值戍校尉便匆匆赶来,亲自在前引路,带着几人牵马入城。
踏入城门甬道短暂的阴影,再出来时,天光已染上浓重的暮色。
西斜的日头,将城墙和屋宇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余晖。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店铺门前悬挂的灯笼已次第点亮,透出暖黄的光晕。
全然一派祥和太平的气象,哪里有一丝被铁骑怪侵扰的恐慌痕迹?
秦允显不动声色地从怀中取出指邪罗盘。
只见盘面上,那根曾疯狂转动的金针,此刻正稳稳地指向脚下这片地方。
叶晤凑近看了看,脸上浮起几分困惑:“这城里......不像有铁骑怪作乱的样子,主子,这罗盘真的管用吗?”
前头的双正牵着马绳,抢过话头:“我师父最擅长拾掇这些法器,所以我对法器也门儿清。”
“临行前,你家主子可是让我仔细检查过这罗盘。只能说不愧是天凝裂的东西,想追踪啥妖魔鬼怪,只要取它点物件或者皮毛,准能寻着。这么好的玩意儿,咋可能出错?”
叶晤更加困惑:“这就怪了。既然东西没问题,那铁骑怪,怎么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秦允显目光扫过喧闹的街市,低声道:“未必没有。或许,他们就藏匿在这人群之中。”
双正一听,立刻点头:“对。指定是那怪物知道咱要来收它,吓得缩起脑袋猫起来了。”
一直沉默的从寅,压了压斗笠边缘:“城中人海茫茫,若他存心隐匿,一一排查无异大海捞针,徒增混乱。不如静待其动,待他按捺不住出手之时,再雷霆一击。”
秦允显闻言,忽然侧过身,抬手摘下了从寅的斗笠。
夕阳瞬间洒在那张冷峻的脸上。
秦允显调侃笑:“日头都落山了,还戴着这劳什子做什么?半天不吭声,我还当你在这一片嘈杂里睡过去了。”
话完,他转向叶晤两人,肯定了从寅的策略:“他所言在理。敌暗我明,贸然大动干戈只会打草惊蛇,徒然惹得百姓惊慌。我们暂且按兵不动。”
邹国本地,无论男女,衣裳多是素色,宽松舒适的样式,瞧着虽自在,却难免有些单调。
这么一来,秦允显一行人的各色穿着打扮,显得过分高调,在邹国人堆里,也就格外扎眼。
尤其从寅,本就身量极高,肩宽腿长,往人堆里一站,简直是鹤立鸡群,瞬间就成了吸引目光的活靶子。
不少年轻姑娘,纷纷举起手中的团扇,只露出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互相咬着耳朵,低低笑语。
一旁没精神的从寅,搭在剑柄上的手,指节收紧了,并不是对那些女子,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气息。
见状,秦允显也感觉到,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的目光,又来了,心不由紧绷起来。
可是很快,他又放松了下来。
他身边这个人,可是从寅。
普天之下,论道行,能胜过这人,恐怕真挑不出几个了。
瞧见那么多姑娘,目光都黏在从寅身上,秦允显那张惯会逗弄人的嘴又闲不住了,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啧,真没瞧出来,太子殿下这身皮囊还挺招姑娘惦记。也难怪......”
他视线在从寅侧脸溜一圈:“连我有时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呢。”
从寅薄唇抿成一条线,起初还以为这人难得夸他。
可余光一瞥,见秦允显眼中那熟悉的戏谑时,顿时明白,这人又拿自己寻开心。
他眉头一拧,没好气地甩出一句:“闭嘴,少恶心人。”
话间,一行人已行至一座拱形石桥。
桥上的女子更多,几个胆子大的,指着秦允显笑说:
“那位穿鹅黄衣裳的公子,面若冠玉,看起来儒雅万分,俺喜欢。”
“是啊,俺也喜欢。”
从寅目光扫过那几个对着秦允显痴望的女子,脸色沉了下来。
他发出一声嗤笑:“我看她们的眼睛怕是被浆糊糊住了。你浑身上下,哪一处能和儒雅二字沾上?”
秦允显丝毫不恼,反而像是被这话逗乐了,他话里带钩:“哦?她们若是瞎了,那你呢?你不也看上我了么?难不成......你的眼睛也出毛病了?好像确实......”
从寅冷哼一声,不理会他了。
下了石桥,刚转入另一条街道,一个身影如没头苍蝇般,撞在了秦允显的肩臂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那人连声道歉,显然慌张得很。
秦允显被撞得微微一晃,皱眉抬眼看去。
撞他的是个中年汉子,一身灰扑扑的短褐打扮,并非本地邹国人的衣裳样式,倒像是大江人的穿着。
而且这人眼窝深陷,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整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灰色,仿佛血液不畅,透着一股死气。
更诡异的是,他那双露在袖口外的手,十指异常肿胀,皮肤绷得紧紧的,颜色也透着不正常的暗红,活像被沸水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