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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腹泻 这就是你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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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允显立刻使了净解术,那铁骑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身上黑气迅速消散,转眼间,地上只留下一道黑色的人印记。
“别发愣。”
秦允显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两人:“前面屋舍密集,想必村民聚居,得立刻赶过去看看他们是否平安。”
话完,他眉心忽地一蹙,想起什么:“差点忘了这人。”
他抬起右手,触碰指环上两颗赤珠子。
珠子红光亮起,很快,那边传来倦意的声音:“说。”
秦允显一听便知,从寅定是又熬了一宿,此刻刚被自己从梦里拽出来。
他直截了当:“我们已到邹国黄竹村。你何时能到?”
谁知,那珠子红光熄灭,从寅竟未置一词,直接切断了联系。
秦允显面色不变,收起手:“不必等他了,我们即刻动身。”
叶晤点了点头。听双正说水缸里还泡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血水中捞出,安放在那对农家夫妇的尸体旁,还扯下蓝色帘子遮盖。
秦允显已走到小院门前。叶晤起身,与双正准备跟上。
身后数道灰影,从屋内,院墙外同时窜出,直扑院中三人。
秦允显目光一扫。
那些身影头颅硕大,身子却干瘦如柴。
“原来这里还藏着游怪。”
秦允显说着抬手作法,那几只扑到半空的游怪连声音都未发出,就被灭杀得干干净净。
双正看着秦允显耗费灵力清除这些游怪,惊讶:“说句实在的,咱们这趟只担了清除铁骑怪的差事。”
“人都死透了,这些游怪跟咱八竿子打不着,顺手赶跑就得了,何必费力气除得这么干净?”
秦允显步履未停,径直朝院门外走去,不以为意说:“既撞见了,顺手除净,也无妨。”
双正挠挠头,满脸疑惑:“啊?你啥时候转性子了?”
“记得在大平那会儿,曹晟为了救妹妹拦了张大人的马挨打,当时要不是怕我惹事,你压根没打算管。”
其实别说双正,就连叶晤起初也觉得主子此举有些意外。
他主子向来少管闲事,特别是别人的事。
可转念一想,这里是邹国,一切似乎又说得通了。
当年邹国为结好天兆,将长公主嫁与太子秦淮近。后来公主诞下秦溪常,因为身子不好,去的早。可秦淮近竟在丧期未满时,执意迎娶了南门氏。
此事如鲠在喉,邹国国君对天兆心里怀怨怼多年,却因国力仰仗天兆,始终未敢多言。也因此,两国之谊,凉如止水。
直到秦溪常登基后,两国关系似有缓和。
邹国国君仿佛放下了对秦淮近的旧怨,派人携重礼前来道贺。
毕竟秦溪常是长公主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也是他如今仅存的亲外孙。
所以,叶晤心里明白,主子能对邹国这般特殊,全是为着秦溪常。
这世间,除却秦允显自己,邹国国君,也算是秦溪常为数不多的血亲了。
三人说着,策马朝着村子中心疾行。
待他们到了目的地,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土路,院墙,屋内挤挤挨挨全是游怪。
它们身上大多还套着村民褴褛的粗布衣衫,干瘦的肢体晃动着,已经失去了意识。
恐怕早在他们到来之前,便被游怪啃咬了,彻底化作了这行尸走肉。
好在数量不算太多。
秦允显翻身下了马,不一会,便将这里的游怪清得干干净净。
只可惜,整个黄竹村的百姓,竟无一人生还。
双正目光扫过地上几具被铁骑怪杀死的尸首,忽然说:“你们瞅瞅,这些人里头,有的穿扮咋不像邹国本地的?倒像是......大江那边过来的。”
秦允显闻言,蹲下身细细察看。
果然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一些是大江特有的挂饰或信物。
是大江人没错。
叶晤正搬运整理那些被铁骑怪杀害的遗体,想让他们稍显体面。听到对话,他停下动作,抹了把汗道:“邹国比起大江也不算富裕,这黄竹村更是穷乡僻壤中的穷乡僻壤。大江的人,成群结队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秦允显缓缓站起身,心里也绕着一团疑云,一时理不出头绪:“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吧。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遭遇灭顶之灾。”
叶晤继续摆放尸体,动作间,不慎踢翻了一只木水瓢。
秦允显侧过头,温声提醒:“子逢,当心些。”
叶晤连忙点头,动作放得更轻了。
双正也循声望过去,见那水瓢旁还歪着个半旧的木桶。
他眼睛一亮,像是见了救星,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捞起地上那只瓢,掀开桶盖就要舀水。
秦允显眉头立刻拧紧了:“桶里的水,多半是洗过死人秽物的,脏成这般,你也敢往嘴里送?”
双正哪里听得进去,舀起满满一瓢浑浊发黄的水,满不在乎道:“该喝还是得喝,渴死事儿更大啊。”
说完,仰起脖子就猛灌。
叶晤盯着那只见底的破瓢,额角一滴冷汗缓缓滑下:“这水......怕是要喝出事。”
双正一抹嘴,刚想顶回去“能出啥事?”,下一秒,嘴里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他捂住肚子,手中水瓢砸落在地。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肚子,我的肚子.....疼死了,哎哟喂!”
秦允显看着他这副惨相,简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双正连滚带爬扑向最近一棵歪脖子树,手忙脚乱地解裤带。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裤子刚褪到腿弯就急急蹲了下去。
一连串亮又绵长的声响,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在树下弥漫开来。
就在这当口,秦允显指环上的珠子一闪,他指尖轻触。
从寅来了。
恰好落在双正身后,不过三步之遥。
双正正聚精会神地解决人生大事,被这突然冒出的人影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头栽进自己刚造的杰作里。
他扭过头,又惊又怒,破口大骂:“天杀的!哪来的登徒子,竟敢偷看你爷爷解手?!”
从寅一身墨蓝色劲装,头戴玄色斗笠,垂落的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虽看不清全貌,但那挺拔的身量与周身清贵的气度,与眼前这腌臜破败的场面格格不入。
“我的娘嘞,怎么是你?” 双正看清来人,怪叫一声。
从寅像是被眼前景象恶心坏了,连退三大步,那架势活像怕沾上什么致命的瘟疫。
“哼,”他声音冷冰冰的,“耗子还知道挑个干净地儿,人却连半点脸面都不要。光天化日,秽物横流,竟不知羞耻?”
他转向秦允显,语气里透着不悦:“这就是你带来的帮手?粗鄙得简直没眼看。”
秦允显眉梢扬了扬,没搭理他。
本来他就对从寅姗姗来迟还有些恼火,正准备嘲讽几句呢。
可是又转念一想,自己让对方过来,本意也就是图个自身安全有保障,至于清理铁骑怪这种活儿,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应付。
最重要的是,他察觉到,那些一路如影随形的尾巴,在从寅落地的瞬间,已经无声无息地退走了。
似乎怕的紧。
不管如何,这人有用,他那火也就没了。
双正最讨厌这些仗着身份高人一等,指手画脚的主儿。
比如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挪了挪地方,一边挣劲,嘴里却对从寅不闲着:“他妈的屁话恁多,尽扯些卵用没有的。这会子才来,该杀的爷几个早杀干净了,你倒会躲清闲啊。”
从寅早在巴国就看他不顺眼,此刻一听这夹枪带棒的嘲讽,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放肆,谁给你的狗胆,敢这样同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