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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人情 羊入了虎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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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从寅恼羞成怒,声音都绷紧了,“我对你没那份心思,你那般挑衅,我岂能忍?”
“这话你自己信吗?”
秦允显慢悠悠地说着,目光却像带着小钩子,缓缓下移,落在自己微敞的衣襟下,那片裸露的皮肤上,“若真没心思,那从刚才起,你的眼睛......怎么就一直黏在这儿呢?”
从寅的视线像被火燎了似的,忽然从秦允显胸口弹开,嘴硬:“我没看。”
此时,秦允显已暗中用破法解开了缚身术。他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光,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对,你没看,你是想!”
话落,他整个人已朝从寅扑了过去。
从寅猝不及防,被他这蓄足了劲儿的一扑,结结实实地掼倒在地。
秦允显顺势跨坐在他腰腹之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居高临下地瞧着被自己压住的人,眉梢眼角尽是飞扬的得意:“现在,谁更难堪?”
从寅墨黑的长发散了一地,衬得那双深褐的眸子亮得灼人。他愕然盯着上方那张此刻可恶的脸:“你算计我?”
秦允显稍稍俯下身,几缕长发垂落,蹭过从寅的颈侧。他眉眼弯起,笑容灿烂得几乎晃眼:“又不是头一回了。谁让太子殿下您,还是一如既往地......单、纯。”
发丝擦过的细微痒意,一瞬燎成灼热的火线。更要命的是,秦允显只着了层单薄寝衣,这般俯身的姿态,衣料下起伏的轮廓与体温几乎无处可藏。
这下糟了。
从寅呼吸一窒,一股燥热自小腹窜起,某处竟在此刻不听使唤地抬了头。
他看着上方那张得意的脸。想到自己刚被这人扑倒压制,已然落了下风,若连这种丢人的反应都被察觉,定会成为对方新一轮嘲弄的话柄。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那阵兵荒马乱,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身体僵硬:“起开!”
可惜这话听在自己耳朵里,都少了三分往日的冷冽,反倒透出点欲盖弥彰的虚张声势。
秦允显非但没起身,反而挑衅似地又弯下些腰。本就松垮的寝衣因这动作敞得更开,一片晃眼的胸膛就这么直直撞进从寅眼里。
“我若偏不呢?”
从寅嘴唇发干,眼里映着那片晃眼的雪色,身体清晰地感受着对方的轮廓。他脑中最后那根绷紧的弦,断了。几乎是本能地出手,擒住了秦允显那双腕子,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
不过一刹,两人的位置彻底调转。
秦允显后背磕得生疼,手腕也被攥得发麻,怔怔看着上方的从寅。
从寅刻意弓起了腰背,在两人身体之间制造出一点空隙,似乎是在避开某个即将失控的接触点,他嗓音沙哑,带着灼热的气息:“羊入了虎口还不自知......嗯?”
秦允显被这话砸得摸不着头脑,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从寅松开他的腕子,低下头,呼吸压抑不住地变得粗重:“上次在巴国,我助你灭了游怪。你可是亲口许诺,欠我一个人情。”
秦允显更困惑了:“......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从寅的手抚上秦允显纤细的腰侧,掌心滚烫,仿佛忍耐已到了极限:“现在,该你兑现人情了。”
秦允显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脸色褪尽血色,可还是强作镇定,带着一丝探究:“......你说玩的,对不对?”
从寅没有说话,手开始解起秦允显的腰封。
秦允显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忙按住从寅在他腰间作乱的手:“等等!我是答应你一个人情,可、可人情不是这样还的。”
从寅呼吸急促,嘴唇碰着秦允显的面颊:“人情是你欠我的,债主说怎么还,就得怎么还。现在,我说,我要你用身子偿还,你就得用身子偿还。”
秦允显脸上难得露出惊恐,慌忙想寻条生路:“白藏,你先......先冷静一点!换一个,换一个行不行?用身子偿还,未免太荒唐了......而且以你的道行,难道察觉不到外头还有人盯着我?你、你若真这么做,事情一旦传出去,你我......”
从寅没容他说完,便覆上了那双柔软的唇。
其实,那暗处的眼线,早在他们方才缠斗之时,就已悄然退走,去向背后的主子复命了。
秦允显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抗拒挣扎起来。可从寅的力气大得惊人,原本扣在他腰侧的手如电上移,强硬地钳住了他的后脑,令他连半分退避的余地也无。
从寅的吻带着侵占意味,气息滚烫地渡入,与他紊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秦允显脑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从寅一面加深这个吻,一只手已解开了他的腰带,带着薄茧的掌心,贴着肌肤向下探去。
肆无忌惮的触感让秦允显浑身一颤,彻底慌了。
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急转直下至此,更从未想过今夜会面临如此境地。
他害怕极了,他想逃离这里。
可是越挣扎,越想利用术法逃脱,从寅的压制便越牢固,那带着怒意与侵占,也愈发不容喘息。
秦允显的身体因羞耻而颤抖,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此刻所有的机巧心思,伶牙俐齿仿佛都消散一空。他只是偏过头,半边脸埋在散乱的墨发里,不再看身上的人。
从寅早习惯了秦允显的抵抗,和带刺的言语反击。虽说这过程之中,对方也没法说出完整的话......可忽然间,身下的人不再抗拒,只剩下战栗。
他咬人的动作一顿,那股烧昏头脑的炽热退却,他拧着眉,撑起身体,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仔细一看。
这人......居然哭了。
从寅:“......”
一时之间,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分了。
从寅极力压下心中的火,伸手拂去秦允显脸颊上的泪:“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放了你可以,可是这火是你点的,你必须替我灭了它。”
秦允显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发颤:“怎么......灭?”
从寅捉住他的手,带着它,顺着自己紧绷的小腹线条缓缓往下,落向那处依然灼烫的所在:“珝王在外风流名声不小,平日里又阅览群书,这种时候,倒来问我这个......一窍不通的人?”
秦允显的指尖碰到那惊人的事丨物,瑟缩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绯色:“用......嘴,还是......用手?”
只要能从眼下这境地里脱身,怎样都好。横竖是他碰对方,而非对方碰他。
从寅一怔。他本只打算让秦允显用手了事,可对方既这样问了,他目光落在对方那张诱人的唇上,果断选:“嘴。”
当从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内,秦允显仍僵在原地,像尊被抽空了魂的木偶。
他原本只是想用几句浑话撩拨撩拨,试探试探那人的底线在哪儿。没成想,竟惹得从寅情难自控,深夜闯来,险些假戏真做。
他总算明白了,这人的底线深浅暂且不论,那满脑子的邪念,才是他真正的死穴。
他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嘴角,触到一点微凉黏腻的痕迹。盯着指腹,脑子里空茫茫的,什么试探,什么算计,此刻都搅成了一团模糊的雾。
就算从寅最后关头刹住了手,可那番侵扰的触感,唇齿间蛮横的气息,还有心里翻江倒海的混乱,都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抬起另一只还算干净的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最后全拧成了一股决心:无论怎样,这件事,必须死死捂在暗处,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否则,后果他连想都不敢细想。
这不止关乎他和从寅两个人的私德,更牵扯着天兆和大平两国的脸面。
堂堂天兆珝王,和大平太子,两个位极人臣的男人搅和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得是多惊天动地的丑闻,足够让两国都蒙上洗不掉的羞耻。
两日后的清晨,出发在即。
因为叶晤和双正尚未习得飞行之术,秦允显虽然会,可长途跋涉极耗灵力,算来算去,还是骑马更稳妥些。
叶晤与双正已将行囊打点妥当,并牵来了秦允显的坐骑疾骊以及他们自己的马匹,在城门处等候。
秦溪常今天特意免了早朝,亲自来送,先是叮嘱秦允显一路务必小心,保重身体。接着又交代了大平方面,因损兵折将赔偿之事。
话都说到了尾声,秦溪常才问:“前两日深夜,大平太子......去你永安宫了?”
他语气听着平淡,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分明压着不悦:“所为何事?”
秦允显心头微凛,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儿。
他心里清楚,永安宫里有兄长的眼线。兄长此刻这样问,无非是等着他坦白。而且看对方“不是特别怒”的神色,似乎对那夜事情全貌不知情,所以他只需半真半假,编个滴水不漏的说法就好。
秦允显思绪急转,刻意将事态引向另一面:“皇兄有所不知,从寅素来心高气傲,臣弟忧心途中相处不易,便故意说了些不着调的浑话,原是想探探他的脾性底线。”
“谁知他竟如此沉不住气,当夜便寻上门来兴师问罪。一言不合,我们便切磋了一番。臣弟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好在他后来也觉出理亏,自己走了。”
秦溪常微微颔首,眼底疑云未散:“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