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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打闹 这要是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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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允显伸了个懒腰,对着指环,声音里透着股懒劲儿:“就算消息是我散出去的,那又怎样?冥灯丢了,祸根就在大平。凭什么要我天兆一国担着?”
指环那头传来一声冷哼。
秦允显指尖缠绕着一缕微湿的墨发,又说:“不过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打算跟大平要人。本来明日便向贵国国君开口,指名要你同行。未料......”
他故意顿了顿,笑意更深,“贵国国君圣明,竟主动将你送来。倒省了我一番口舌,甚好。”
指环那头的人明显顿了一下。
指名要你,这四个字从秦允显嘴里说出来,虽然明摆着是算计,可偏生用这样暧昧的语气滚一遭,倒平白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从寅的声音才又响起来,直接跳过了这茬:“走一趟又有何妨?只是这一趟顺不顺你的心,那便与我无关了。废话少说,你打算何时出发?”
秦允显闭上眼睛想了想,没马上回答。
前几次打交道下来,他越来越觉得从寅这脾气实在摸不透。
这会儿还能压着火说话,谁知道下一句会不会就炸了?
这趟出去是为了除怪平乱,他可不想身边带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不行,还是得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他也好拿捏。
他嘴角一勾,趴在了榻上,伸长胳膊捞过一只软枕抱在怀里,下巴颏儿懒洋洋地抵着:“怎么,太子殿下为何这般着急?难不成是......想我了?也对,细算起来,你我确有些时日未见了,如此心急火燎地催问行程,也合乎情理。”
指环那头,响起剑锋滑入鞘中的声音。
随后,从寅那嗓音才带着凉意传来,一字一顿:“秦允显,少自作多情。”
秦允显眉梢微挑,有点意外。
他原以为,对方定是埋首于如山政务之中批阅奏折,没想到竟是在练剑。
想到从东阳每日压在他肩上的繁重政务,此人还能在深更半夜抽身练剑
倒真是......勤勉得紧。
“你练剑便练剑,”
秦允显见对方没什么大反应,语气反倒更轻佻了,“可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分了神。若伤着自己,我会心疼的。”
从寅知道秦允显就爱说这些没边儿的话,拿逗弄人当乐子。
他声音隐现薄怒:“别说这些让我恶心的话。”
这“恶心”二字落在秦允显耳朵里,非但没让他收敛,反倒像给火堆添了把干柴,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他坐直了身子,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流转着狡黠的光:“太子殿下既然不喜欢这些话,那我便说些你爱听的。比如.......”
他将嘴唇贴近指环,声音压得极低,说的尽是些风月话本里极尽狎昵,不堪入耳的混账词句。
果然,指环那端,又陷入一片死寂。
秦允显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是何等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带着十足的恶劣。
可笑了没几声,他嘴角的弧度忽然僵住了。
因为指环那头,久久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可不像从寅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
他心下一疑,看向中指上的指环,两颗赤色珠子依旧莹莹地亮着。
明明连通着,并未断开。
既然没断开,那这人呢?
不知为何,一瞬间,一股不祥的寒意窜上他的脊骨。
他意识到了什么,僵着身子,一寸,一寸地,将头扭了过去。
一道高挑的人影,正无声无息地立在他床榻边。
秦允显强自牵动唇角,挤出一丝毫无暖意的假笑:“你不是忙的很吗,怎么还过来了?”
室内虽未掌灯,可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泼进来,将来人的形貌照得十分分明。
从寅只穿着那身墨蓝色的窄袖劲装,腰间佩剑未解,额角还挂着层薄汗。他也不动,只是俯视着秦允显,整个人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你有种再说一遍?”
秦允显这辈子最恨被人威胁,那股逆反劲儿噌地就窜了上来。非但没退,反而真的将方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清晰缓慢地又重复了一遍。
不仅如此,他甚至支起一条腿,手肘闲闲撑着脑袋,对从寅的怒火熟视无睹:“你这么大动肝火,特意跑一趟,就为了吓唬我?”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这可是我的寝殿。你堂堂大平储君,半夜三更,孤身一人摸到天兆珝王的床榻边,这要是被人瞧见传出去,对你我的清誉......”
他原本想警告对方,这屋外有人盯着,多半还是那群老臣撺掇着他兄长安排的。
然而,眼前的从寅显然没兴致听他掰扯这些。秦允显那副全然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已彻底点炸了那根引线。
不等秦允显把话说完,从寅一掌已劈了过来。
秦允显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反应快得惊人,身体一滚。掌风几乎是擦着他腰侧掠过,狠狠印在方才他躺卧之处。
“你来真的?!”
从寅不理他,动作毫不停滞,欺身再次攻上。
秦允显被逼得左支右绌,从床榻中央一路退到边沿,再想后撤时,忽然一空。他惊呼一声,整个摔在地板上,后脑勺磕得生疼。
“嘶——”
秦允显正揉着脑袋,从寅的掌影已当头劈下。情急之下,秦允显就地一滚,顺手抄起地上的锦被就朝对方扔去。
那床厚实的锦被,被从寅当空一扯,裂作两半。
看着瞬间报废的被子,秦允显心头那股邪火也窜了上来。
他站了起来,双手迅速作法,朝从寅而去。
从寅冷哼一声,身形一晃,轻易便避开了。他眼中带着不屑,道:“拳脚比不过,便开始耍这些雕虫小技?”
说着,他动作更快,右手屈指一弹。
一粒金色光点,瞬移般,在秦允显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就没入了他的眉心。
秦允显浑身一僵,整个人被缚身术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从寅这才慢条斯理地踱到他面前,带着胜者的审视,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的道行,若是与你的嘴皮一半厉害,也不至于落到眼下这般,任人拿捏的难堪境地。”
秦允显眉头紧锁,一边暗中疯狂催动灵力,试图用破法,解开缚身术。一边为了分散从寅的注意力,用暧昧至极的语气说:
“对,是我的错。方才在榻上,太子殿下打我时,我就该乖乖躺平不动,好让太子殿下顺顺当当......摸一摸那里。”
“你......!”
从寅脸上的血色,从脖颈直冲上耳尖,似是被滚水烫了一般。
秦允显见状,嘴上更是不饶人,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又倒打一耙说:“难道不是么?仔细想想,你怎会因为几句玩笑话,就深更半夜过来,又把我定在这儿......说吧,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