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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带我回家 ...
连理到最后都没说出自己在水里能看见什么。
夏温徐带着即将关机的人,好不容易走到糖水铺门口,也只是门口。
连理的兴奋劲像潮水,退得很快。
他彻底晕了,将近全部的力气都扒在夏温徐身上,一声不吭地摸自己口袋。
摸了半天,没有结果。连理抿着唇退开,倚靠在门框边,在昏暗的月色下望着夏温徐。
“你忘记拿钥匙了?”夏温徐猜测,看情况只剩这一种可能。
他们必须要打扰林生雅了,他考虑怎么解释连理的情况。
“拿了。”连理轻轻说。
夏温徐顿住,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清浅的月光下,似乎更湿润了。
“我不想回。”
连理手从口袋掉出来,钥匙也扔在地上。他眨着眼,真切而可怜地请求。
“带我回家,好不好。”
夏温徐是背着连理回家的。
一开始,连理坚称他能独立行走,然而越走越往下低。
夏温徐把外套脱给他穿,强行牵住他的手,拴在自己肩上,俯身半蹲着把他背起来。
一通折腾后,已经凌晨一点了,路上空无一人,只有清凉的夜风。
楼道的灯自动亮起,夏温徐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背上安静许久的人动了动,深埋在帽子里的头抬一下,意义不明地呢喃:“八,你家在八层?”
轻暖的气息落在耳后,夏温徐应声:“你最喜欢的数字。”
连理糊里糊涂,好像在说梦话了:“嗯,一个非常,神奇、幸运的数字。”
他头垂下来,鼻尖蹭过夏温徐脖颈,喃喃细语:“你会很幸运的……”
客厅十分安静,黑暗中只有墙上的一小只夜灯,尽职尽责亮着白光。
夏温徐径直把连理带回自己房间,轻缓放倒在床上,打开桌面柔和的台灯,调低了点室内的温度。
见人半梦半醒,他出门取杯子接水,站在饮水机前,盯着按键的红灯静止不动,直到温水从杯口溢出,溅在手背。
他家的确是缺点柔软的,毛茸茸的东西。
现在完整了。
推开卧室门,夏温徐动作停顿。
连理从床上下来了,衣衫凌乱,盘坐在地面,帽子掉下去,神情呆呆的,头上几缕毛蹭炸起来。
昏暗暖光下,他面容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朦胧、清瘦又精巧,好像橱窗里的布娃娃。
连理回神看见他,脱力地往旁边倒,话音拖得长长的,还有点委屈:“我以为你跑掉了。”
“我给你接了些水。”夏温徐关上门,走到他面前,“不要坐在地上。”
连理左摇右晃地拒绝,对着他仰头张开嘴。
夏温徐半跪下来,杯口送到他唇边,缓慢抬升喂给他。
连理就着他的手喝,一口一口往下咽,颤动的水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到脖颈,再淌向锁骨。
他喝了少一半,夏温徐拿开杯子,指腹抹掉他颈上的水珠。
连理眸中含笑,抬手挡起来,尾音生脆上扬:“你干嘛?”
像是害羞了,真是稀罕。
夏温徐把水杯放床头:“你该睡觉了。”
“你是睡觉神仙?你能让我睡着吗?我没有那么好睡的……”他叽里咕噜地念叨,夏温徐起身,拎住他两只胳膊,抬拽到后面床上。
“把你打晕就好睡了。”
夏温徐捏着外套衣袖,把他胳膊取出来。连理躺在床上鲤鱼打挺,肩颈抬高,努力挣扎:“我不睡你的床。”
“为什么?”夏温徐喜欢听他离谱还有道理的胡思乱想。
连理轻微喘息:“不行,这样太不纯洁了。”
夏温徐攥着他手腕,俯视床上的人。
大约是刚喝了温热的水,连理脸颊和颈间有薄薄的潮润,像是细腻反光的白色脂玉,唇瓣透出鲜活的血色。
他垂眸,把连理翘起的衣摆扯下来,不轻不重地说:“你都来我家了,还想要纯洁。”
连理腿脚乱动,踢了他一下,拧着劲反身爬起来,自下而上眼巴巴地说:“我想要洗澡。”
“你这样洗会摔跤。”夏温徐劝阻。
“你让我试一试,我没关系的。”连理抓他的衣服,格外坚持,夹着气声请求,“很快就好了。”
夏温徐沉默一瞬:“等一下。”
他从柜子拿出毛巾和换洗的衣服,领着身形不稳如同慢动作的人走进浴室,打开灯,东西放架子上。
密集的水流倏然落下,连理倚着墙,对夏温徐摆手:“你出去,不可以看我,我会脸红的。”
夏温徐关门前提醒:“你摔倒我就要看你了。”
他站在浴室旁边等待,门玻璃透出模糊的光亮,窸簌响动和水声隐约落入耳中。
手指无意识抵在冷硬的墙面,压不住血管的灼热。恍惚间,他像是即将宣誓的新郎,一分一秒,喜悦而惴惴不安。
连理非常幸运地洗完全程,穿着宽松柔软的长衣长裤,拉开浴室门。
湿热的水汽短暂逸散,夏温徐偏头看去,对上一双黑色琉璃似的眼睛。
“我就说没事。”
连理一脸自得,“我刚才都是扶着墙洗的。”
“你最厉害。”夏温徐伸手摘下毛巾,拢在他潮湿的黑发上,把人带回了房间。
他将连理按坐在椅子上,出门处理好浴室,回来站在背后擦他的头发。
忽地一声轻笑,惹得乖乖愣神的人发问:“你笑我?”
夏温徐手指擦过他后颈:“你衣服穿反了。”
连理后知后觉低头,捏住领口,看见了本该在后面的标签。
“我调整一下就好了。”他拽住袖口,缩起肩膀,把两边手臂都挪出来。
夏温徐看着他忙活,海豹似的在里面倒腾,把前后转了个个,胳膊再抻出来。
脑子的确清醒,不好骗。
他走到连理侧前方,捂着他脑袋上的毛巾,俯身询问:“快两点了,你还睡不睡觉。”
“要睡的。”连理无辜回视,“我睡在哪里?”
“你睡在床上,我睡在地上。”
连理目光真诚:“我喜欢睡地上。”
“地上没有你的位置。”夏温徐利落驳回。
“你的床上才不该有我的位置。”
连理颇有主见地辩解,站起来自顾自地宣判,“反正我要睡在地上。”
他转身走掉,毛巾滑落,夏温徐随手放在桌上,迈步靠近。
“哎,不是……”
连理被攥住双手向后退,腿弯撞在床边,径直仰倒下去。
他想起来,身体被重量再次压倒,只得来回翻滚挣动,据理力争地抗议:“我没有力气,不公平,你先让我起来……你不要碰我的腰,很痒。”
“你不笑就有力气了。”夏温徐摁着他抓过毯子。
连理仰着脸摇头,一阵断断续续,抑制不住的笑音:“胡说,凭什么不让我笑,本来就是你抓我。”
经过一段拉锯战,连理被裹进了毛毯,成了在床上扭动闹腾的蚕蛹。
他呼吸急促,挪到床沿低头看,夏温徐在铺垫子和枕头。
连理实在没劲儿了,头挨在床上,气息逐渐平缓。房间恢复沉静,他很好奇地开口:“夏温徐,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被污蔑的人坐在地上,和他正面相对:“下了,水里有傻笑药。”
仿佛应了他的话,连理又翘起嘴角,深呼吸着闭上眼。
他缓慢挣扎滚动,把自己从毛毯里解放出来,絮絮念着:“真是过分。”
夏温徐把他往上挪了挪,头压到枕头才停下。
连理哭笑不得:“你需不需要把我睡姿也调整好。”
“调整完你还会动。”夏温徐很清楚。
虽然长得像娃娃,但他活跃起来可一点不像。
夏温徐起身走到桌前:“我关灯了。”
“好。”连理应得爽快。
光亮消失,漆黑的房间升起另一种感觉。视觉作用趋近于无,却能听到对方的呼吸,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连理侧过头,脸颊挨在枕头上,闻到清浅冷冽的,和主人身上一样的香。
他拽高毛毯,把自己蜷缩进去,盖住小半张脸。
“夏温徐。”
连理望向一片黑暗,声音轻而疑惑:“你为什么都不问我。”
到了家门口不回家,是个正常人总要打探一下情况,对方却一点关注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也对。”连理自言自语回答,“我只是一个替身,陪你玩就好了。”
“你想说吗?”
夏温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不敢问,担心你会讨厌我。”
连理无奈:“什么不敢……说得我好像是唯我独尊的皇帝。”
“没多少区别。”夏温徐说完,身上砸过来一个枕头。
床上就剩一个,他反手给递了回去。
连理抱住枕头,压在一只胳膊上,闭眼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轻飘飘地开口:“我想在家陪着你林阿姨,我觉得她需要我。”
“她知道你在外面?”虽是问句,但夏温徐知道他不会不告而别,让家人担心。
连理话音慢慢的:“我说去同学家睡,然后进了便利店,再然后,就到你家了。”
过程不对,结果对了,算是实话。
夏温徐说:“她想让你留在家。”
“我现在做什么她都支持的,只是我看到她找别人帮忙,心里有点不舒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温徐感受到他的纠结,却没办法替他做选择。他侧过身,望向床上模糊的轮廓,试着安慰:“她想看到你高兴。”
连理静了静,一只手伸出毛毯,垂出床边。
几秒后,夏温徐牵住了他,手指在无声中交错,纠缠,若即若离。
连理倏然起身,抱着毯子下床,毫不犹豫地坐在夏温徐身侧,紧紧挨着躺下去。
夏温徐还没回神,怀里就多出一个软软的东西,染着他家洗浴用品的味道,用轻暖的气息诱导他。
“我睡不着,我们接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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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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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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