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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我晕船了 ...

  •   连理面颊凑上来轻轻触碰,光线不佳,有点偏了。

      夏温徐向前回应,抬手环住他,身体近乎完全贴在一起。
      他半压在连理身上,缓慢细致地亲吻,由浅入深,呼吸交融,温度一点点攀升。

      黑夜,给了人更浓的窒息感。

      布料摩擦,唇齿相接,舌尖舔吮。
      仿佛沉溺在水中,听觉极尽封闭,只有源源不断的泡泡升腾,全身的器官在发出警报,仍旧无法逃离地深陷。

      连理唔哼一声,挨在夏温徐颈侧喘息,声音不稳地说:“我晕船了。”

      夏温徐在他耳边说:“你该回你的船。”

      “所有船都是一样的,都在水上漂。”连理又开始语焉不详了。

      夏温徐任由他躺在自己身边,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隔着柔软的布料抱他。

      瞳孔适应黑暗,他看见连理在眨眼,低声问道:“有件事,我很好奇。”

      连理迟钝地转头:“什么?”

      “游学的第一晚,我们住在酒店,玩了游戏。”夏温徐提醒,渐渐带起连理的回忆。

      是在高二的春季,年级组织游学,提供了几个选项,他们班选的是武汉。

      每个人都很兴奋,早早赶到学校,坐上大巴车过桥出市。
      连理一开始就吃了药,车子开动后,他靠在前排窗边昏昏欲睡,和后面的娱乐区基本无缘。

      欢闹声中有人递来一颗青橘,说是班长分给大家的。

      连理迷迷糊糊道谢接过,逐渐被飘散的橘子香唤醒神智。
      掌心的青橘饱满圆润,他听着车内的笑声,心情随之泛起微小的愉悦。

      他们下了大巴,转上高铁,在过午后抵达目的地。

      当时下起了雾蒙蒙的细雨,他们穿梭在竹林间,行走在古典的廊檐下,气温清凉适宜,每个人都是雀跃的。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老师带他们去了酒店,同学间自行选择住宿同伴。

      连理是和方济一起的,房间是两张并列的单人床。
      同学们在走廊里乱窜,这儿看一眼那儿看一眼,发现什么新奇的就一哄而至。

      连理把行李箱放好,方济流窜完回来,说有个四人间很大,喊他过去一起玩。

      他刚答应,林生雅给他发来消息,他说:“你们先玩,我回句话。”
      方济应声离开,虚掩上了门。

      连理坐在椅子上,林生雅视频问他有没有晕车,环境怎么样,他一一回答,随意聊着,提起明天要去博物馆参观,门被轻敲了一下。

      他下意识转头,看见同样有些意外的人。

      夏温徐站在门口解释:“我有事和老师沟通,他们说这间比较安静。”
      连理点头,他才迈步进来。

      “是小夏?”林生雅惊喜出声,“我说听声音有点耳熟,还真是你。”

      连理不在意林生雅为什么认识夏温徐,人和人之间总有他不清楚的联系。他把手机靠在墙上,让两人能相对说上话。

      夏温徐点头回应:“阿姨,是我。”

      “你们住在一个房间吗?晚上吃什么呀。”林生雅关心地问。

      “我们不住一起,晚饭在酒店统一吃的。”夏温徐依次作答。

      林生雅听见他有什么事,让他去忙,没再占用他的时间。
      连理把声音调低,小声说话,夏温徐压低交谈,似乎在弄什么文件。

      方济他们来找人时,两人都结束得差不多了。

      四人间格外热闹,连理一进门险些晃了眼。
      房间是儿童主题的,彩色卡通墙纸,小马摇摇车,电视还在放动画片,几个男生扎堆打牌吃烧烤,画面极其不相容。

      门关上,一通吵闹后,他们说要玩蒙眼猜人的游戏,不过要先抓住才能猜。

      谈到谁来抓时,协商出乎意料地默契。
      “连理!”
      “你来嘛连理。”
      “我支持!”

      连理愣了一下,轻笑道:“我,蒙眼抓人?”

      “对啊,我们觉得躲更刺激。”
      “放心,我会给你放水的。”

      莫名其妙的,他脸上被罩了只新的黑色口罩,完全遮挡住视野和光线。

      他站在房间正中,谁喊了开始,他就听见满屋窸簌涌动的声响。
      倒数十秒后,他开始摸索探寻。

      夏温徐就站在窗边角落,看着他走向合并起来的床,抓到蒙在被子里翻腾的男生,思考后说了一个名字,没猜对。

      那人挣扎跑掉,连理往别处找,有人故意闹他,抓了下他衣袖就溜,连理一把将人扯住,制止道:“不能再跑。”

      对方使劲憋着笑不说话,躲来躲去,连理抓着认真思考,不想轻易放掉。

      有远处的人故意变了音调笑闹。
      “还没摸够?”
      “你看那谁乐的。”

      连理充耳不闻,郑重说出一个名字,很不幸又错了。

      人一溜烟跑掉,他张开手臂,纳闷地继续捞下一个,转过身,朝放着摇摇车的墙角走来。

      夏温徐看着他逐渐靠近,黑色口罩遮住他绝大部分脸,衬得露在外面的皮肤极白,唇瓣软而浅。

      连理走到他身前时,腿被摇摇车挡了一下,他下意识抬手,便被连理抓住了手腕。

      温热的指尖向下摩梭,触碰不过几秒,连理平淡且肯定地开口:“夏温徐。”

      房间一片欢呼庆贺,被答对的本人却怔在原地。

      连理说完当下就收回手,转身探向别处,越来越远。他又抓了一个,仍旧没答对。

      有老师敲门,游戏中断了。

      他们暂时消停,连理回房间洗漱准备休息,方济还在外面逗留。

      连理洗完澡出来,坐了一会儿,在敲门声响时打开,夏温徐略显抱歉地说。
      “方济他在那边床上睡着了,如果你可以,我和他交换一下。”

      连理对方济随机睡觉的做派毫不意外,他表示不介意,夏温徐回去拿了行李。

      两人各自整理东西,互不相干,只是连理偶然和夏温徐视线交错,总觉得对方有话想跟他说,他不确定。

      在夏温徐即将开口时,连理收到沈郡逸的消息,语音很清晰,问他和谁住一起。

      连理静了一下,只文字回复是同学,不太熟。

      一切无疾而终,夜晚安静沉默。

      后来连理只记得,去博物馆参观时,他在编钟展厅听完了整场表演。
      同学陆续离去,他站在满目深红的场馆里,一束束灿白光下。不知道过去多久,夏温徐走了进来,他知道要回去集合了。

      “好奇什么?”连理发问。

      夏温徐握住他的手,捏一捏精巧的腕骨:“你为什么那么简单就认出我。”

      自从发生过后,这件事困扰他许久。
      连理猜不出相熟的别人,却不假思索认出了陌生的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馅。

      连理有些好笑,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会时空穿越。”
      他反抓住夏温徐的手,抬到面前啃了一口,再用手指摩挲:“我当时摸到了你手上的牙印。”

      他的答案很不正经,但让人心跳加速,仿佛他们是命中注定,变成现在的样子。

      夏温徐并不反驳:“还有没有别的。”

      连理翻动一下,靠得他更近,掰着他的手指沉吟道:“你非常好认,有一二,三个原因。”

      “三个?”夏温徐被数量惊讶。

      “对,第一,你不乱动。”连理认真补充,“很乖。”

      他埋在夏温徐衣领上,闷声说:“第二,你身上很香。”

      “第三。”连理攥紧他的手臂,“你骨头很硬。”

      些许安静后,连理思索道:“不过,应该算还有第四个。”
      他话语轻而确切:“一种感觉,感觉就是你。”

      夏温徐抚过他有些湿润的头发,触摸他的侧脸,像是动物性的依偎:“你好像很适应和人肢体接触。”

      不管是他,还是别人。

      “我小时候在学校,在课外班,总是和很多小朋友玩,打打闹闹。”连理眨一眨眼,忍不住低笑。
      “就和玩沙滩里沾满泥巴的螃蟹一样。”

      脑海浮现可笑的画面,夏温徐眉间略微松动。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连理声音暗下来,沉浮在空中,“只有我是这样以为的。”

      夏温徐说:“所以,我也是螃蟹。”

      连理尾音轻巧上扬,悄悄说:“对,你是最听话的螃蟹。”

      两人有种誓要聊到天亮,谁都不舍得睡的架势。

      连理突然爬起来,毛毯滑落,他乱七八糟地越过夏温徐,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星月和建筑物的光散落在夜空,莹莹的蓝白色洒进室内。

      他跪坐在地面,仰头望着,轻声叹息:“好想看到千年以后的世界。”

      夏温徐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带着他歪倒下来:“你再不睡,明天一整天的世界都看不到了。”

      连理哼笑,侧躺着攀住他的胳膊,不满道:“你手好热,烫得我睁不开眼睛了。”

      “你是困了,不要找借口。”夏温徐用毯子蒙住他,牢牢困在怀里。

      说来奇怪,黑暗时酝酿不出的睡意,在夜空下反而涌了出来。

      连理朝向窗户,柔白光雾落在他面颊,夏温徐在背后抱着他。
      他身体暖热,整个人在往下沉,无法抵抗地昏睡过去。

      卧室静悄悄的。
      夏温徐察觉他呼吸均匀平缓后,小心向前,亲吻后颈处细腻的皮肤,鼻梁蹭过发尾,久久停留。

      时间转瞬流逝,连理再次睁开眼,脑海一片茫然。

      视野昏暗,窗帘合上了,有依稀的光透过缝隙,他转了下头,自己正睡在夏温徐床上,地面没人,垫子已经收起来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他撑坐起来,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一点了。

      他无言地扶住额头,真好,在别人家一睡就是大半天。

      林生雅发来两条消息,问他在哪儿,说他爸下午应该就到了。

      客厅餐桌摆上一盘椭圆形,热腾腾、金灿灿的糖炒年糕。

      夏温徐坐在椅子上,似有所觉地偏头,卧室门悄无声息打开,一只爪子暗自探出来,随即是睁大眼睛观察的某只兔子。

      连理遇上他的目光,略有尬尴地走了几步,观望四周时不禁惊奇。
      “你家好……白啊。”

      昨晚他进来时多半是关着灯的,加上人不太清醒,没怎么看清,现在一瞧,墙壁是纯白,桌子和壁橱是灰白,地面是反光的白,沙发布和靠背是有浅淡条纹的白……
      简直是五颜六色的白。

      “这样好打理。”夏温徐解释。

      夏霁在有了审美观念后,也曾对家里一望无际的白不满,试图买鲜艳或繁复的东西对抗,像是玩偶、墙壁贴纸和花瓶之类摆件。

      但是在绝对的简易干净之中,那些玩意儿被反衬得脏和乱,最后整理的人还是她。
      于是她理智地放弃了,把东西全部搬回自己卧室,藏得严严实实。

      连理朝他走近,轻声问:“你家有没有其他人?”

      “现在只有我一个。”夏温徐回答,指向浴室,“你的衣服都在里面。”

      连理松了一口气:“好,我先去洗漱一下。”
      他快步走进浴室,关上门,看见柜子里整齐叠放的衣服,他拿起来,闻到洗剂的清香,和夏温徐的一样。

      居然是洗过的,包括里面的……

      连理脸有点热。夏温徐趁他睡着,究竟做了多少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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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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