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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一个傻子 ...
连理今天兴奋得过头了。
他和夏温徐视线相对,反问:“不是吗?”
“是。”
夏温徐目光下落,不再迟疑,倾身吻下来。
唇瓣柔软温润,触感极好,还带着清浅的橘香,单是表面的触碰,就足以叫人失去心神。
他们轻轻啄吻碾转,越来越近,直到无法分开。
连理仰着头,上身被搂抱,体温隔绝了海风,不断有暖意浸染,透过衣料,带动他血肉里的灼热。
唇间碾转,被舔舐含吮,接触的每一寸都泛起微小的麻,舌尖相碰,小心翼翼,脑海几乎要膨胀炸裂开,牵动数不清的神经颤栗。
他下意识抬手,抓住夏温徐后腰的衣服,在可依靠的事物里,缓解难以抑制的失控和崩坏感。
夜色更黑,吻得更深。
连理身体半拧,侧脸被抵住无法动弹,喉咙轻微呜咽。夏温徐手指向下,掐住他的腿往上拖,一点一点把他转了回来。
连理一条腿弯起,另一条垂落在石墙内侧,紧挨在夏温徐腰旁。
这下抱得更契合了。
他被舔得有点发晕,喘息耐不住的急,气息交融在一起,滚热发烫。
耳边的海浪声变得遥远,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纱。
夏温徐禁锢着他的腰,揉按他的脸颊,让他没办法躲开平缓,睫毛颤抖,整个人快要化了。
连理扯了下夏温徐的衣袖,在缓慢停歇,似吻非吻时,他睁开湿润的眼睛,声音飘忽得像风。
“现在没那么纯洁了。”
夏温徐指腹抹过他潮湿透红的下唇,再次压低亲了一下,认同道:“我们就该不纯洁。”
两人在石墙上拥抱,纠缠,一直到最后一班公交驶来,才终结冒险,踏上回程的路。
他们并肩坐在后排角落,车外光影黑暗,前方有人低声交谈。
仿佛闷在一个狭长的盒子里,连理膝上的手敲动,头靠在玻璃窗上,随车身轻微摇晃。
夏温徐牵住他的手指,一点点捏他细瘦的骨节。
“很晕?”他看向连理。
可怜的人眨眼,点头,苍白无力的模样,让人想把他搂在怀里,无所顾忌地安抚。
夏温徐向他伸手,送来一片青橘果皮。
连理眼尾上扬,张口咬住,含在齿间,胡乱说了句谢谢。
公交车开进城区,两侧五颜六色的灯光迭起。连理看见外面的医院站牌,拿掉橘皮转头:“你是不是该下车了?”
沈郡逸就是在这里下车的,他们两家如果很近,夏温徐也该是才对。
被询问的人并不意外,反而问起:“要不要陪你回家?”
连理明白过来,要是自己没提,他是准备不下车了,直接陪着,真是被拐走的一样。
他抱着保温杯,推动夏温徐的手:“我不坐了,和你一起下去走。”
夜晚城市的风不冷不热,拂在身上很适宜。
经过最后一段重合的路,连理没让夏温徐陪他,如常道别,转向各自的路线。
在时亮时暗的街灯下,连理抿住唇瓣,用齿尖轻咬,低头蹭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拧开杯盖,喝下一口,试图缓解脸上的热,却起到正相反的作用。
风一吹,烧得更烫了。
手机震响,他取出来一看,眸中浮现笑意。
夏温徐:[路上不要喝酒]
MEDS:[请不要住在我的肚子里]
夏温徐:[没收]
MEDS:[好的,教导主任]
连理把杯盖合上,走到糖水铺外,三两步迈进去。
最后的客人离开,林生雅正在柜台边,看见他打趣道:“这么高兴,去哪儿玩了。”
连理放慢脚步,以免自己像起飞的小鸟:“就在岛上转了转。”
林生雅笑着叮嘱:“你爸爸明天就回来了,要是我忙不过来,你就去码头接一下。”
“这么快啊。”连理有些惊讶。
“快还不好,不过你爸回来也忙,事情很多。”
林生雅擦干净手,走到他面前,愧疚地安慰,“小歪,我们没时间陪你,你要是想去哪里玩,就叫同学一起,好不好。”
连理点头:“我知道了。”
他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盯着日历本出神。手机收到新消息,是林生雅的转账。
他定了片刻,合上手机放在旁边,埋头趴在桌面。
几秒后,他抬起来,视线无目的搜寻,最终停在白色保温杯上。
·
凌晨,客厅冒出细碎的声响。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溜到门口,小心打开门,在黑暗中拿起什么,正要悄悄溜回来,灯唰一下亮起,无所遁形。
夏霁下意识遮脸,再把东西往身后藏,手忙脚乱地说:“哥,你还不睡。”
夏温徐站在拐角处,走到饮水机前,语气平和:“买什么了?”
夏霁闻言松了口气,攥着袋子往餐桌走:“披萨,我饿了,你要不要吃。”
盒子拆开,奶白的芝士披萨散发甜腻的香。
“半夜吃东西,你晚上还睡不睡觉。”夏温徐握住水杯。
夏霁理直气壮地念叨:“我才刚写完题,我就要奖励自己。”
“你写作业要这么久?”夏温徐微微皱眉。
“不是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要复习的……”夏霁边说边戴上手套,扯起一块披萨。
没见过这么认真的时候。
“差不多行了,睡得越晚越傻。”夏温徐声音淡淡的。
“切,我看你也没早睡多少。”夏霁咬着披萨偏头望去,眼珠转了转,一脸八卦,“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夏温徐喝水的手一顿。
“你最近经常不在家,我回来都看不见你。”夏霁认真回忆分析,“你之前还打架,像是变了个人。”
她发散思维,絮絮说着:“你要是结婚了,我就要当伴娘,哎,伴郎?算了,反正给我礼物和份子钱,什么都一样。”
想得挺美。
夏温徐放好杯子,转身离开前,突然想起连理发的消息。
夏霁正美滋滋吃着,听见桌子被敲了一下,接着是暗含警告的提醒:“在外面不许说我的坏话。”
她一口披萨闷在嘴里,艰难咽下去,撇撇嘴,含糊不清地反驳:“你的坏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个人都知道的事。”
“你推迟的一篇检讨,再加五百字。”
天降噩耗,夏霁手里的披萨差点掉下去,她生无可恋地抬头:“哥,真是谢谢你,现在八百字的作文,我已经不费吹灰之力了。”
夏温徐走向卧室:“不客气,吃完垃圾收拾干净。”
“等一下哥。”夏霁见状连忙叫住他,在他转身时,暗戳戳地指向四周,“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里缺点什么?”
“有。”
夏霁满眼惊喜和期待。
“你的检讨。”
“不是!”她站起来,迫切而微妙地在桌边转悠,暗示道,“家里现在太空了,边边角角都很硬,所以需要一些,柔软的,毛茸茸的,中和一下。”
夏温徐一脸莫名:“桌布?不好清理。”
“不是……”夏霁用力摇头,“可以放在任何地方的那种。”
“靠垫?”
“不是。”
夏温徐干脆放弃猜测:“你想买什么自己去买,总之弄脏了要洗干净。”
夏霁眼看他回屋,无声尖叫,泄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屏幕亮一下,发出幽暗的光。
夏温徐走近,看见了两条新消息。
ll:[你猜我在哪儿]
ll:[我在祈祷]
他拧起眉,刚要回复,框里弹出新的一句。
夏霁刚缓过劲来,把还热着的披萨塞进嘴里,就听咚的一声,她的好哥哥径直从前方大步穿过,一眨眼就走到玄关,没几秒客厅门打开再关闭,重归寂静。
快得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嚼了一口,含糊抱怨:“谈恋爱还打架,不学好,该写检讨……”
浓重的黑夜,车辆稀少,几乎看不见行人,沿街店铺都关闭了,只剩路灯亮着柔凉的白光。
夏温徐拐过道口,看到便利店明亮的窗内,趴在吧台上趴着的清瘦身影。
他缓步进门,站到座椅旁边。
连理脑袋低垂,额头压在一条胳膊上,另一条伸长,松松搭着手机。
单薄的衣衫显出清晰的脊骨,两侧是凹下的腰线,肩背轻微起伏,睡得无知无觉。
他身边散落好几个空酒瓶,夏温徐扫了一眼,度数都不低。
他把快滑落的手机取下来,放在一边,略微俯身抚在男生肩膀上,低声说:“别睡了,我送你回家。”
睡着的人动了动,迟钝艰难地转过头,黑发下的耳朵涨红,眼珠呈现酒精刺激后的朦胧湿热。
连理眼神聚焦,堪堪反应过来,嗓音有些哑:“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夏温徐回答。
“啊……”连理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胡乱点开后恍然,随即明媚地笑起来。
“我的祈祷成真了。”
十五分钟前。
MEDS:[祈祷你出现在我面前]
夏温徐把还剩的酒瓶拿远:“怎么喝了这么多。”
“我不知道,睡不着。”
连理头侧压在胳膊上,神思飘忽,“就慢慢地喝,保温杯里的喝完了,还是睡不着,所以来了这里。”
“这是你的教堂还是酒吧。”
“谁说祈祷的时候不能喝酒了。”
连理指头戳戳桌面,有理有据地反驳,“喝醉了就能放空大脑,让上帝更清楚地看见你的衷心,他就更愿意帮助你。”
醉鬼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夏温徐扶住他的肩膀:“还能不能起来。”
连理摸索着撑住桌沿,把自己推起来:“我怎么可能起不来。”
话音未落,他毫无预兆,直直向外侧歪倒,夏温徐迅速拦住他,把他带回自己的方向。
连理倚靠在他身上,小半是自己努力,大半是被搂腰借力,才不太顺利地站到地上。
“我的手机。”他前倾。
“我帮你拿。”夏温徐阻止他。
“我的酒。”他执着。
夏温徐把他往外拖:“不要了。”
一阵混乱的噼啪作响,两人总算出了便利店门。
连理话音拐着弯上翘:“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说不要就不要。”夏温徐回答,攥住他乱晃的手。
连理胡乱扒拉他:“你不要抓我,我不会走路了。”
“你是用手走路的?”夏温徐低声轻笑。
“我控制不住……”
连理声音闷闷的,扒在他外套前襟上,侧头靠在他胸口,“你里面的衣服很软,很舒服。”
夏温徐按在他腰上的手发紧,稍微低下脸,蹭过他头顶的黑发:“同学,你现在喝醉了吗?”
连理口齿清晰地定义:“我醉了,但我还是很清醒,你相不相信。”
“不相信。”
“呵,你再出一个判断题,看我答不答得对。”他颇有自信地命令。
夏温徐指骨捋过他额角的发丝:“问答题,你从水里能看到什么?”
“你在侮辱我的智商。”连理不屑地摇摇头,“水里只能看到水,除非它是海。”
“不是,在所有水里都能看到。”夏温徐耐心向他解释,“海、湖、河,还有你水杯里的。”
信息量过大,连理逐渐宕机,重复着思索:“我从每个水里都能看到?”
“对,给你一分钟想答案。”
连理在口中碎碎念着,一路上倒是安定了。
快到糖水铺时,他终于忍不住问起:“能看到什么?”
“你不是没有喝醉吗。”夏温徐调笑完被他拽停在原地。
“你的问题不在喝醉范围内。”连理抬起头,强硬扯住他领口,“快点告诉我。”
夏温徐静静看他的眼睛:“能看到……”
还没说完,连理忽地转过身,弯腰蹲下去捂着胸口。
“想吐?”夏温徐抚在他后背,“就快到你家了。”
连理摇了下头:“没事,我等一等。”
他深深呼吸,喉咙的不适感缓慢消退,神智稍微清醒后,他看见了地上两人拉长的模糊影子。
他愣了一下,忽而明了地笑起来:“我知道了。”
夏温徐刚想扶他,连理仓促转身,地面两个影子撞在一起。
咚的一声,连理吃痛捂住额头,又疼又要笑,眼眶险些冒出泪花。
夏温徐握住他肩膀,揉他的脑袋:“你知道答案了?”
“你听我说。”连理顾不上撞车事故,有条有理地讲述,“我知道你从水里能看到什么。”
“什么?”夏温徐并不意外,顺着他问。
“一个傻子。”
连理瞧着他的表情,“我说对了吧。”
夏温徐没有反驳:“你呢?”
“一个,一个……”连理边想边错身,踉跄往回走。
夏温徐望向他的背影,眸光温和,嗓音压在口中。
“一只兔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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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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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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