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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你是笨蛋 ...

  •   连理点头,应得理所当然:“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喝了。”

      夏温徐见他一脸聪明的表情,略微沉默:“你,还是不要……”

      “你先别说,尝一下。”连理中止他的话,把保温杯递给他,犹豫一下起身,“你要是介意,我去下面偷一个杯子。”

      夏温徐拦下他:“不介意。”

      连理重新坐好,满眼期待地等他品尝。

      酒香丝丝随呼吸漫入,酒水是泛凉的,夏温徐甚至在里面看见浮动的冰块。

      酒入口甘醇细腻,一层接一层的味道更迭,最后留在喉咙的是浓密的火热。
      度数不低,还是好几种调和的酒。

      夏温徐微微拧眉,和连理难掩雀跃的眼神相对。

      “怎么样?”

      “已经醉了。”夏温徐握紧杯子,“你在学校也这样喝?”

      连理脑袋埋进胳膊里,笑得浑身发抖,好一会儿才直起身:“你在逗我?在学校喝醉怎么上课,像你一样明目张胆地睡觉?”

      夏温徐庆幸他没有丧失理智。

      连理拿过保温杯,仰头就往嘴里灌,夏温徐攥住杯子试图阻止,又怕不小心呛到他,不敢太用力:“你不许再喝了。”

      他看到面前细而白的脖颈,骨骼清晰可见,一小块喉结不断滑动,酒香浓得人发昏。

      连理喝了小半总算停下。杯子被夺走,他手里一空,语调上扬:“那你接着喝。”

      仿佛误入什么拼酒现场,夏温徐捞过他另一只手的杯盖,严实合起来:“没收了。”

      “谁允许你没收的?班长没有这个权力。”连理摇头严肃质疑,伸长手臂要够。

      夏温徐松松掐住他手腕,把杯子放身后地上,顺势按住不安分的另一只手,交叠圈在一起:“班长没有,蜗牛有。”

      连理对他眨眨眼,温和点点头:“对,蜗牛不能碰酒。”

      他说完,上半身无力栽倒下来。夏温徐快速把他椅子拖近,出乎意料的轻。连理脑袋便挨在了他肩上,飘飘忽忽地说:“我好想睡觉。”

      他身上热热的,像是有暖香的蒸气,柔软得几乎要融化掉。

      夏温徐指腹蹭过他腕上的皮肤,侧颈是他细软的黑发,痒痒的。

      连理在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声音轻而闷,夏温徐低头靠近,什么都听不清楚,像是在故意恶作剧吹气。

      人终于安定下来,二楼重归宁静,只剩两条金鱼在吐泡泡。

      夏温徐盯着他凸起的腕骨,低声问:“你睡了?”

      连理动了一下,颇为利落地回答:“没有。”

      “刚才的阅读理解。”夏温徐停顿后继续说,“根据出题人的意思,我能得多少分?”

      连理额头转了转,长又轻的沉吟:“8分。”

      “为什么?”

      “因为8是我最喜欢的数字。”

      “这么主观。”

      连理哼笑,下意识想摆手,手还被摁着,只能如实回答:“没有一点客观,全凭出题人喜好。”

      “有没有判断题?”夏温徐偏头,下颌扫过他的发丝。

      “判断什么?”连理句句话不落。

      夏温徐声音放低:“对还是错。”

      连理追问:“什么问题?”

      “你是笨蛋。”

      “……”
      连理安静一下,“同学。”

      “嗯?”

      他反捏住夏温徐手指制裁:“你别以为我喝醉了,我其实特别清醒。”

      夏温徐转过脸,在鱼缸的水里看见自己眼中的笑意。

      连理感知到他胸腔轻微的震动:“真的,你讲话要注意一点,还有心脏不要跳太快了。”

      夏温徐手攥得紧了些,掌心越来越烫,好像刚喝的一口酒劲也上来了。

      “不要憋气,我什么都知道。”
      连理闷闷地说,调整姿势后静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夏温徐没有再打扰他。手机收到消息,他小心松手取出来看,神情一滞。

      “谁找你?”安静的连理适时出声。

      “你的地理老师。”夏温徐声音逐渐无言,“让我们去学校食堂吃饭。”

      连理意识到什么:“我们?”

      “对,你和我。”

      他们两个合谋偷吃的事,终究是被广而告之了。

      “我先拒绝了。”夏温徐刚要回复,被连理一把按住,“不要拒绝,我们去吃啊。”

      他噌一下站起来,身形不稳,闭眼扶了下额头:“现在就去。”

      “你这个状态怎么去?”夏温徐无奈。

      “休息一下。”连理宕机似的坐回自己椅子上,语调慢悠悠的,“几点了?”

      “还早。”

      连理是铁了心要吃上食堂的饭,拧着身子在椅子里平缓,逐渐安定。

      夏温徐站起来捞住他胳膊:“你回你房间里睡。”
      卧室就在旁边,不知道的以为受什么虐待了。

      连理摆摆手,语调模模糊糊含在嘴里:“不用,等一下就好了。”
      他轻拽一下夏温徐:“你也坐着。”

      夏温徐静立片刻,顺从了他。

      连理倚在靠背上,头垂得很低很偏,只能看见一点白润的侧脸,泛红的耳廓,黑发散落,整个人盈着朦朦胧胧的光。
      如同一只精巧的人偶,漂亮得不像真实存在的。

      在夏温徐的目光里,时间仿佛也冻结了。
      印象中类似的情形也有。

      是在高一运动会期间,学生们都在外面玩,教学楼空无一人。

      夏温徐应班主任的请求,回来到班里取东西。
      隔壁班教室的门晃一下,他有意无意地转头,后排窗户开着,蓝色的窗帘高高浮荡。

      空寂之中,他一眼看到课桌上趴伏的男生。
      披着校服外套,挨在手臂上静静睡着。

      夏温徐下意识放轻动作,在门口走廊站了大约半分钟,没能回到正确的路线。
      他终于进门,缓慢走到窗边,合上了窗户。

      风声止歇,视线和脚步却挪不开分毫。

      夏温徐走在桌椅中间的过道上,一点点靠近,略微俯身。男生脖颈细瘦,脸颊有些病态的白,眼皮和周围是泛红的。
      鼻尖也有一点,睫毛细微颤动,显得很乖,很可怜。

      夏温徐几乎屏住呼吸,半跪下来,细细注视面前的人。

      他抬起手,几番迟疑犹豫,终究向前,拂过些许发丝,逐渐向下,触碰柔软的唇角。

      睡梦中的连理眼睫无意识眨动,惹得窥视者落荒而逃。

      现在,窥视者登堂入室,得寸进尺。

      十分钟过去,连理堪堪醒来,眨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夏温徐又问:“几点了?”

      “还早。”

      听见回答,连理刚抬起几毫米的脑袋低垂下去。

      相同的问话重复了两三次,在最后一次稍长的睡眠后,连理彻底清醒了。

      他缓慢直起身,延展僵硬的筋骨,忽地一顿,捂住后颈抽气:“我脖子好疼。”

      奇形怪状地睡了半天,能不疼吗?

      夏温徐起身站到他背后,捏上他的肩颈按揉。连理不禁嘶声:“轻点,我的骨头要断了。”

      手底下的肩背很薄,比想象的还要瘦。这人吃东西倒是香,就是不长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夏温徐问。

      连理思索:“很小很小的时候,和你一样。不过是米酒,我外婆自己酿的,给我家寄过来,像饮料一样,没有酒味。”

      夏温徐声音淡淡的:“你现在过于猖狂了。”

      “哪有。”连理不甘地回头反驳,“真猖狂就不会放保温杯里了。”

      夏温徐稍微加重力道,连理边笑边压低上身:“别……”他抓住欺人的手指,试图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夏温徐平缓下来:“不急。”

      连理放松了,靠回椅子上喘一口气,发觉刚才骨骼的别扭不适已经消失了。
      他越发神奇,毫不吝啬地夸道:“你手法很专业嘛。”

      “以前学过一点。”夏温徐回答。

      连理着实惊讶:“你还学过按摩,兴趣挺广泛的。”
      他猜想夏温徐小时候,课外班绝对没少上。

      休息完,两人把二楼恢复原状,临走前连理还带上了保温杯。

      老师是认真邀请的,不过他们去学校后,还给新高三监了一场小考。

      算是劳动报酬,徐金洛带他们到一旁教职工食堂,周围都是老师,一顿饭吃下来,两人溜进学校,让主任追得翻墙的事被笑话了个遍。

      徐金洛好奇他们怎么凑上的,明明之前吃饭时都不说话,居然干出这种缺德事来。两人的意思是,偶然遇到,有点无聊,就做了。

      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老师只当是叛逆心突发,恰巧搭上了同伙。

      吃完没多久,他们提出要走,结果让人给摁下,直到下午监考了最后一科才放人。

      主任贴心问他们明天还来不来,连理慌忙摇摇头说不用了。他一本正经地走出校门,才迈了几步就蹲在墙根笑。

      夏温徐仿佛看见他家二楼阳台的花,蓝白色花团清新明艳,藤蔓缠绕,风一吹就乱颤。

      连理笑得没力气,站起来腿脚踉跄,指向不远处路边的公交站:“我们去坐一下。”

      学校有老师在场,他的杯子一直没打开过,现在没了约束,直截了当地就要往嘴里倒。

      不过他没有成功,一个更过分的约束就在旁边,抢走了他的杯子。

      连理盯住他:“干什么?”

      “这个太容易醉了,在外面不安全。”夏温徐平和解释。

      连理勉强接受他的说辞,遗憾地望向保温杯:“那就只能换一个了。”

      他起身径直走进后方商店,夏温徐跟进来,就看见他攥了瓶比手长的紫竹林。

      连理结完账,出门抹一下瓶口,抽开罐上拉环。
      冰凉绵密的泡沫填满口腔,滋滋的声音充斥耳喉,酒液顺着喉咙滑落,漫上来微涩的麦芽香。

      “太苦了。”连理皱起脸,左右张望,走向一家奶茶店。

      夏温徐知道拦不住他,不过啤酒起码不会醉。

      于是,他眼睁睁看连理买了一个原味冰激凌,颇为乖巧地回来,端端正正坐在没人的站台长凳上,喝一口啤酒,抿一口冰激淋,吃得不亦乐乎。

      夏温徐感到一种极致的荒谬与和谐,仿佛一个试图学大人叛逆,但没忍住暴露年龄的小朋友。

      画面出现在连理身上,竟出乎意料的合适。

      “你要不要尝一下。”连理热情向他发出邀请,“这样没有很苦,也不会很甜,只是冰了点。”

      夏温徐在他身侧坐下,没有说话,视线落在他嘴角,抬起手缓缓向前。

      连理意识到什么,不自觉地抿唇要舔,却先一步被夏温徐抚住下颌。

      和凉透了的嘴巴相比,他手显得格外的烫,指腹触碰到时,连理打了个冷颤,肩颈直缩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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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败类反派总在怀孕[快穿]》 预收《禁止怀孕》是谁犯了罪? 《除掉死对头的西装》是他除掉我? 《招惹疯子的后果是》全世界都知道我和对家做了 《被男友送上豪门校草的床》 《除掉死对头的西装》 《借种》许大人借种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