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prevent 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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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没事就回家，少去酒吧，别玩得太野。”
印象中，秦安野一共跟她说过两次这种一模一样的话。
一次是婚后的第三个月。
他为了让她安心住，送走了他的狗。
另一次……
在拦车赶去单位的同时，胥尽欢望着澜京瓢泼的雨幕，混沌的脑子仍在不自觉回想。
终于，她想起来了。
原来就发生在不久前，在她去医院被秦冉夫妇撞破的第二天啊。
他回来得那么快、那么着急，风尘仆仆，在卧室门口见到她的一瞬间，眸内情绪翻涌。
“你怎么样？”
他没问她别的。
胥尽欢只当他是误会了：“我没有……”
话音未落，他却突然伸手拥她入怀，身上带着清晨独有的寒霜。
“我不在，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他问她。
胥尽欢鼻腔被冷气沁得酸了一下：“没有。”她说。
她知道他从哪里来，却不想细问。
“你有没有吃饭？饿吗？”她看着他，关切道。
秦安野黑眸沉沉睇向她，抿唇，浑身紧绷着。
“怎么突然回来啊？”她没等他回应，从他怀里撤出来，转身要去开冰箱，这个点，恰好是早餐时间，胥尽欢原本就正在煮面，中途听见门边的动静，这才踩着拖鞋出门看了眼，被他抱得人也懵，听见烤箱的声音忙推了推他：“我只做了一份，你先吃？”
“……”
秦安野手抬在半空，五指抓握了下，没答。
“去洗手啊。”她端碗出来，皱眉催促。
秦安野没动，只是看着她手腕上的一点淤青：“我听妈说你……”
“都说了没有。”胥尽欢不想和他解释太多：“没怀孕。”
“嗯。”秦安野声有点哑：“我知道。”
胥尽欢抬眸。
“毕竟，”男人自嘲：“要真有了，也应该不会再去那种地方。”秦安野说完，越过她，去了卫生间。
“……”莫名其妙。
胥尽欢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有几次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下了。
一顿早饭吃得各怀鬼胎。
期间，秦安野有意无意提及：“听爸妈说，前段时候家里来客人了？”
“嗯？”胥尽欢不知道他指哪个。
秦安野低眸，一下又一下地舀着汤，也不喝，就这么来回倒着玩。
“你不想喝就别喝。”胥尽欢看不下去，给他没收了。
手里东西被她夺了，秦安野不大高兴，薄薄的眼皮半掀，一眨不动地盯着她，自带一股压迫感。
胥尽欢打算跟他好好谈谈：“你心情不好？”
“还行。”瞧着就不是很乐意配合的模样。
胥尽欢方才没注意，这会儿和他近距离面对面坐着，瞬间瞥见他额角的擦伤：“你这儿怎么……”她忍不住抬手去碰，可秦安野却不动声色避了下。
就是这么一下。
从独自去医院开始萦绕在自己心头的烦闷，连带他瞒着她去找秦安婼那点不为人知的怨念，以及……
“下个月。”她开口，攥着筷子的指骨随即泛了白。
秦安野一言不发地放下了揉着后颈的手，搭在餐桌角，屈指轻敲。
“你记得是什么日子吧？”
“……”秦安野本来脑子里还在想事儿，听她这么说，敲击声卡了下，没吱声，等她下一句。
胥尽欢提醒他：“快一年了……”
“所以？”声顿时冷下来。
男人话里带着的情绪太明显，胥尽欢想忽视都能，想不通，好好的，他又生什么气，她还没生气。
“没什么。”原本要说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儿，胥尽欢有点失望地想，可能他就是默认了彼此会心照不宣吧，这段感情从头到尾，珍惜的只有她而已：“就是想让你别忘了，我们当初说好的……”
“胥尽欢。”他打断她。
“嗯？”
“我脑子犯困，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秦安野猛地站起来，没敢和她对视，仓促寻了个借口离开。
可他低估了胥尽欢的耐性。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来，秦安野心烦意乱，忽然就特想破罐破摔问问她到底几个意思，怎么两个人日子过得好好的，她那个小竹马一回来，她就想起来一年前这破约定了啊？还有，问她是不是受委屈了，也不说。要不是他回来前先去了单位，她是不是就准备瞒着他啊？出了这么大事，那垃圾男的都把她逼到去看医生了，她也不打算告诉他。他在她那儿是有多不被信任啊？还是说她就习惯自己消化？消化不了呢？去找那个姓程的？就跟昨天晚上一样，电话关机失联，把酒言欢？
秦安野光是想，就把自己想炸了。
深深呼吸两口，他怕吓到她，还是尽量压了脾气。
但或许也是他嘴笨，说出的话言不由衷，听上去就像要吵架。
秦安野瞧着面前女人素白的小脸，视线下落，看向她钉停的脚步，还有伸至半空将伸未伸的手，喉结迟缓滚了一下。
胥尽欢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飙。
事实上，她近来已经很少夜不归宿，昨天，那是意外，她心情真的不妙，可即便如此，在看到他发来的信息以后，她还是拒绝了程默专程为她组的局，乖乖回了家。
她不想和他吵架的。
一点也不想。
好累。
气氛僵在这儿，胥尽欢手举得累，慢慢垂下来。
“那你先睡吧。”她说。
秦安野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宁愿她骂他打他冲他发火，就像他们最开始见面的那样，她鲜活明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段没有爱的感情拖累，锉磨了棱角沉默着一言不发，彼此无话可说。
“胥尽欢。”他咬牙挤出这三个字。
空气静悄悄。
“你……”秦安野真的很想问问她，真的想好了吗，真的决定了吗，和他离婚，他们的关系真的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他后悔了，他当初不该对她说那样的混蛋话，他知道错了，他们一起生活了近一年，明明各方面都很合拍的不是吗，她也会快乐，也会偶尔展露出对他的一点关心，他可以当作不知情的，不管她去哪儿玩和谁玩，只要她按时回家，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真的，他很大度的。
然而再多的话再多的自我安慰，在对上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句——
“行啊，随便你。”
胥尽欢垂着眼。
秦安野冷漠睨着她，看见她这装死的鹌鹑样就他妈窝火。
他算是服了，他都按她的想法来了，她还委屈个什么劲儿啊。
“离婚是吗？你约时间就好。”
“……”
“约好通知我，”他算是待不下去了，越过她，去餐厅拎了外套就走，将门摔得震天响，“我腾时间。”
“……”
出租车停在单位门外。
胥尽欢手机扫码付了钱，撑了把伞，下车。
雨声喧嚷，她走得着急，也不管脚下蓄积的水坑。人刚走到保安厅，就听见一声熟悉又狂妄的叫嚷。
“我不管！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就不走了！怎么，规矩是给我们这群普通人定的？就因为他秦安野姓秦，所以你们就包庇不管？？”
胥尽欢眉拧了拧，步子走得更快了些，挤进人群一抬头，就瞧见撒泼耍无赖的吴昊中。
老陈人还在那儿协调：“小吴，不是我们不管，关键你说这事儿也不归我们管啊，咱单位是管天上飞着的，不管地面矛盾，而且脱了制服，谁还没有个自己的私生活了，这论起来，你恐怕比谁都有发言权吧？”
“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真不服，往前左转就是警察局。”说完像是生怕吴昊中不认路，还特意给他指了指：“喏，就那儿。”
吴昊中：“少跟我来这套！秦安野呢，让他滚出来！”
“秦机长来不了，他今天值飞。”
争执间不知是谁吐露出这么一句。
吴昊中一听，更来劲了：“呵，他值飞？他他妈值飞还敢通宵喝酒？！”
这说得可就严重了。
胥尽欢连忙扔伞上前，二话不说打了他一巴掌。
吴昊中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偏头，反应过来，愣是气笑了：“胥管制，你这是什么意思。”
舌尖拱了下腮帮，他笑得挑逗：“以为我不打女人是吗？”
老陈当场冷了脸色：“吴昊中！”
“你个老东西，”吴昊中这会儿光脚不怕穿鞋的，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在这儿逞什么威风。”
胥尽欢攥紧在两侧的拳头隐隐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吴昊中，我劝你……”
“怎么样啊。”吴昊中耐心告罄，抓着她头发一把将人拽到身前。
经此变故，周围彻底乱成一团。
“我发现你这婊子还真就是贱，因为你老子他妈工作都没了！我就说秦安野干嘛闲得蛋疼跟我过不去，原来是因为你啊！”就凭她刚刚那护短的劲头，前因后果一联系，久经花丛的吴昊中哪儿还看不出名堂。
难怪，他为什么早没猜到，表面八杆子打不到一簇户私底下还有这么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preven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