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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调养 ...

  •   那人一身利落地石青色素缎长袍,墨发高高束起,颇有一副贵公子模样,被叫住后,那挺拔的身姿一滞。

      等沈知也转到跟前一瞧,不是盛時漪又是谁?

      “娘子?”沈知也关切地问,“娘子怎么这身打扮?又是何时出的门,去了哪里,怎么都不肯让人跟着,哪怕说一声也好啊,白白叫人担心?”

      如此出众的人,刚交到沈知也手中两天,人没了,叫他跟谁说理去,又如何与盛家交代?

      而盛時漪听着他一长串问题,拿指节磨了下耳朵,忽略盯在他身上的三道视线,细细思索着该如何蒙混过关。

      他自然是不能说自己刚从常府出来,但他确实也没想到沈知也回比自己早回来,他不该跟那什么周大人一块儿去应卯吗?

      眼珠一转,他将眉眼间添上柔和,微笑着说,“夫君久不归来,我心中实在担忧,便想寻去常府瞧瞧,谁知路途不熟,绕了许久,好容易才绕回来。”

      这一副无辜模样,叫沈知也也不再好说什么,打量了他的穿着,又问一遍,“那你,怎么这幅打扮?”

      盛時漪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我怕是女眷不便参与,便换成男装了。”他微微歪头,观察着沈知也道反应,“怎么,难道,也不行吗,还是说,不好看吗?”

      沈知也被他问的一噎,看着那张出色的脸,实说道:“自然是好看的。”

      他顿了顿,认出来盛時漪身上那件衣裳,语气变得委婉,“只是男女有别,你着男装实于礼不合,若是被人认出来,怕是有碍于你的清誉。”

      “下次莫要这般任性了。”沈知也郑重其事地将手递过去,心中隐隐带了些期待。

      盛時漪眉头一挑,“我可不怕那什么虚名。”

      对付沈知也这般迂腐脑袋,盛時漪是很有经验的,要是不顺着来,估计后面还有一堆莫须有的大道理出来。

      所以,他将那手搭过去,就着推回沈知也跟前,轻轻一拍,“听你的就是了,放心吧。”

      沈知也终于松了口气,好似真的把心放回肚子里了,“那,那娘子快些更衣去吧,我待会儿有事情想与你商讨。”

      “什么事,着急吗?”盛時漪有些不快,“就这么说不行吗?”

      沈知也眉头一蹙,牙根有些痒。

      他这娘子,个头比自己略高,体格也比自己壮一圈,若是不看脸,不对,就算是看脸,这穿上男装后,哪里还有几分小女儿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娶了个男子回家做夫人!

      真是好笑!

      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况且人家穿得熨帖的很,没有丝毫不妥,沈知也咬咬牙,点头道:“也行,那便进屋吧。”

      看着盛時漪落座后,沈知也回头将书案上那袋梨膏糖递过去,“我知娘子喉咙不爽利,回来路上特意买的。”

      “多谢。”盛時漪笑着接过,但并未开封,只是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莲叶,“你喊莲叶做什么了?”

      这话将沈知也问得一愣,他觑了眼盛時漪的表情,不知怎的,明明那张杨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他却忽然觉得周身有些发冷。

      “你也坐啊,站着做甚。”

      沈知也如梦初醒,像是得到某种许可般,同手同脚走向一旁的椅子。

      “娘子身子虚弱,我想着问问莲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沈知也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或者从前病况如何,也好对症下药。”

      盛時漪往后一靠,拖着长调子,“那,她都回了些什么?”

      他的动作不大,但颈部线条随之拉扯,将他那竖领地下的突起露了出来,正好闯入沈知也眸中。

      察觉到盛時漪的投过来的视线,沈知也连忙垂眸,将堪堪冒头的想法压下去,“还什么都未说呢,你就回来了。”

      盛時漪冲着站在门口怯懦的小丫头扬了扬眉,他以为沈知也是想将莲叶纳入房中呢,幸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你又想与我商讨什么?”

      沈知也连忙抬脸,眉眼弯弯道:“我也还在婚假中,不若明日,我陪娘子去瞧瞧郎中吧。”

      盛時漪刚捏了颗梨膏糖,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夫君是着急圆房?”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身子重要,早调养好也免得受苦,”沈知也连忙摆手,一本正经道:“你放心,就算你、就算你病好了,我也不会碰你的,真的。”

      “这说得什么话,等我病好了,自然是要同夫君,圆、房、的。”盛時漪瞧他那副羞赧模样,故意将最后那几个字说的很重,还真不信他能当柳下惠。

      当然,这病什么时候好,他说了算,况且,就算病好了,沈知也在不在世还不一定呢。

      而沈知也不负所托,从耳尖扯到脸颊,又一路延至脖颈,就快要熟透了,“我,我去看看文竹药煎的怎么样了。”

      盛時漪细细一嗅,还真是有一缕药香钻进房内,“怎么,真给我抓了药?”

      “不,不是给你抓的,”沈知也的舌头像是打了个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是给我自己抓的。”

      他又将步子掉回来,“还有一事想同娘子商议,我夜里总睡不大好,怕打扰你休息,所以还是将常穿的衣物都挪到这里吧,日后也在这里休息,如何?”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盛時漪心中想。

      “夫君既然如此周到,”他点点头,“也好,也好。”

      说完,他终于将那梨膏糖含入嘴中,起身出了书房。

      待沈知也将几件常穿的衣物拿出来后,他瞧着跟在身旁的莲叶,轻声叮嘱道:“莲叶姑娘不必拘束,你和文竹在我眼里是一样的,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给我吧。”

      他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规矩,赶考之时,他都和文竹同吃同住,从不苛责什么。

      如今,家中里里外外都仰仗着文竹和莲叶,也并不松快,他琢磨着是不是再招两个家仆来。

      可心仪的忠仆何其难找,他想着去院里问问,或许周兄以及诸位同僚会有好的建议。

      婚假九天,沈知也除了吃饭的时候跟盛時漪碰碰面,其余时间不是在书房写字作画读书,就是出门去花鸟集市上逛逛,致力于将这不大的小院布置的满满当当,富有生气。

      而从这往后的几天,皇帝依然处于悲恸之中,辍朝未复。

      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有几处鸡鸣已经将沈府笼罩起来,沈知也换上官服,走上平日里去当值的路。

      正遇上周显,便将寻找家仆一声与他说了说,求他给出个主意。

      谁知身后有人忽然插嘴道:“这等事情还劳烦沈大人亲自过问啊,让管家去买来不就好了?”

      沈知也扭头望过去,原来是家大业大的赵岚,于是自嘲道:“唉,比不得赵大人,我这小门小户的,还希冀赵大人也给寻摸寻摸。”

      “好说好说,”那赵岚摆摆手,一口应承下来,“我让管家也帮你留意着就是。”

      几人说说笑笑地正要踏进翰林院大门之时,只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爽朗又亲切的呼唤,“沈望青!”

      沈知也不用想也知道是萧靖尘,他只得在院门口停住步子,笑道:“子励兄,好久不见。”

      “哎呀,真是好久了。”萧靖尘本想扑上去,奈何院门前这长廊中人来人往,便勾住他的肩膀,“我听周兄说,盛小姐很漂亮啊,都怪我成亲那日喝得太醉,也没遇上好时候,你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

      “过誉了,不过,”沈知也故意打趣他:“我夫人岂是你想看就看的,怎么,你家没有么?”

      “我家有?我家有什么,有你夫人你还不跟我急?”萧靖尘“啧”了一声,“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瞧瞧,都开始打趣我了!”

      “没办法,谁让子励兄容貌如此出众呢?”沈知也揶揄着,“我怕我夫人看你一眼便又要跟我和……”

      意识到自己失言,他猛地住口。

      幸而萧靖尘没怎么注意,“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沈知也喉结滚了滚,还在想着怎么弥补,忽见前面一道身影,“回头再说。”

      萧靖尘打眼一瞧,正是跟他俩不怎么对付的江临念,“唉,怕惹起人家伤心事来么,你待会儿还得去恭贺他呢。”

      沈知也凑近,“为何,他也成亲了?”

      “非也非也,情场失意官场自然要得意的,”萧靖尘故弄玄虚,眯着眼睛低声回应,“人家高升咯,过几天就是刑部员外郎了,我跟你讲啊……”

      这个消息倒是让沈知也为之一愣,随即凝神听着萧靖尘讲着这几日的要闻。两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跨进翰林院大门。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将这一方天地照得明媚至极,沈知也不经意间远眺,似是飞出一缕心神到家中探查。

      不知那位起了没,用过早膳了没……

      不过,今日是他婚后的第一天上值,万不能出什么差池。

      “嘶——”

      “没有采疼小姐吧?”

      盛時漪揉了揉头皮,盯着镜子中一脸担忧的莲叶,摇了摇头。

      他如今只有需要梳妆时才会将她喊进来,其余时间,他能自己动手的全都不假于人,不会留下一丝蛛丝马迹。

      就算聪明如沈知也,也因为太守规矩,太在乎男女有别,也不曾真的发现什么。

      镜中的那人,已经由莲叶的一双巧手讲乌发收拾妥帖,他起身就要去书房探个究竟。

      一出房门,盛時漪微微抬手遮住耀眼的光芒,将整个院落扫视一圈。

      院子并不大,他猜应当是沈知也财力不济,买不起多大的宅子,毕竟刚在朝中崭露头角,区区一个从六品,俸禄不仅微薄,还没什么油水可捞。

      不过,倒是符合沈知也的性子,即使有油水,估计也不会沾染半分。

      再说家里总共就四个人,院子买大了空着也不好。

      南边的一片竹子长得正茂盛,阳光洒在叶片上,竟生出几分光泽,昭示着一直被悉心照料。

      院落中央摆着一口圆缸,是昨日运回来的,不知沈知也要做什么。

      他朝下迈了两个台阶,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也盘算着整个什么景致好。

      “夫人,”蹲在一旁摆弄着花草的文竹,立马站起来,“您要用早膳吗?”

      盛時漪将视线斜过去,看到书房的门紧闭,“随便弄些吧,他呢?”

      文竹的手在围裙上摸了摸,“夫人说谁?”

      盛時漪眉头一蹙,沈知也的书童也好呆,简直与他如出一辙,“这家里,除了我、莲叶和你之外,还有谁呢?”

      “哦,您说公子啊,公子今日进宫当差去了,得傍晚才能回来呢。”

      此话一出,盛時漪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他都忘记沈知也要去当差这一回事儿了,早知道的话,那他还梳什么妆啊!

      “那什么......文竹?”盛時漪冲着正在厨房温菜的身影喊道,“早膳我就不吃了,我有事出去一趟啊!”

      “啊?”文竹慌忙跑出来,直到追出门口去,哪里还有盛時漪的人影?

      空空的胡同巷子中只有文竹的大嗓门,“夫人!公子说要你在家养身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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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阅读,每周一三五晚8点更新,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顺便推推预收:《我见道友多妩媚》 双疯批 以及已完结的:《师弟今天黑化了吗》《冬夜吻过春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