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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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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腊八节。
林若锦一连在家中待了几日,早上红玉收拾衣物的时候递过来一件披风。
“小姐,这件披风是收起来还是怎么处理?”
红玉还记得这事前几天小姐出门的时候穿回来的,当时只说让她洗干净,后续她清洗之后就收了起来,今日收拾衣物的时候又看见了。
“……”林若锦闻言不语,完全忘了这个事。
她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书道:“你先放在容易拿取的地方,等我见到人的时候还回去。”
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却在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人。
也许节宴那天可以,只是到时候人多口杂,还得避开人,也有些麻烦,想到这里,难得有些犯难。
“小姐,今日是腊八,我们要不要去金玉楼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呀,红石跟我说,今日他听到外面很多人说金玉楼推出了新的菜品,应该是好吃的,据说好多人排队,千金难得。”红玉提到吃的就两眼放光,一幅兴奋的样子。
林若锦:“既然是千金难得,我们这会儿去了怕是也来不及吃上。”
红玉听了这话有些蔫巴,却又听到林若锦说:“不过出去玩玩也可以,你怕是在家里闷坏了。”
“好耶!谢谢小姐带我出门!”
红玉的确是觉得这几日有些闷得慌,如果是之前,小姐总是会在院里捣鼓一些东西,倒也没觉得,可自从来了京城之后,不仅小姐的性情变得沉稳了许多,连带着之前的喜好都稍微变了变。
她实在是没什么新鲜事可以做。
如果之前也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倒也没什么,可之前不是这样,两相对比,其中的差距高低立判。
腊八这天许是日子特殊,外面很是热闹。有的店家甚至还提前做起了活动,凡是今日到店购买的都打上几折。红玉路过一家胭脂店的时候,频繁看了好几次。
“想去?”
红玉点头:“嗯!”
“那就进去看看。”林若锦往前走,红玉开心地跟了上去。
她素来不爱用这些东西,但是来都来了,也跟着都看了一圈,里面的人不算多,就算是有所谓的折扣活动,需要的银钱也不是普通人消费的起的。
红玉虽然不至于买不起,但要买这么贵的东西,还有些心疼,她看上了一个淡粉色的胭脂膏,颜色真的很浅淡,就算用的话也不是很明显,她很心动。却也犹豫不决。
“掌柜,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林若锦开口,手指的方向正好是红玉看上的那个,红玉以为是自家小姐看上了,却没想到掌柜包好之后,接过来递给红玉。
“收下吧,过节的礼物,你可不要出去跟红石说,只有你有。”
林若锦开着玩笑往外走,红石站在外面就看见眼睛有些红的红玉,一时间有些不解。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红石凑到红玉身边问了一句,后者却是摇摇头,一幅我不告诉你的表情。
那便是没事了。
红石不再问,退回到之前跟随的距离。
“喂,你怎么不问我了?”红玉却不依不饶,走慢了几步,刚好和红石并肩。
“你不是不想告诉我吗?”
“谁说的,你得接着问!我才能告诉你。”
红石已经习惯了红玉这幅样子,依言照做:“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红玉颇为自得,从袖口里掏出一小盒打包好的胭脂,神色得意:“这是小姐送我的!你没有哦。”
“……”
红石:我并不想要。
两人打打闹闹,说话的声音传到了走在前方的人耳朵里,林若锦脸上带着笑意。可忽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红石,你听听这附近是不是有人在哭。”
林若锦几乎是在叫红石的一瞬间,他已经来到了身侧,随后指出了哭声的来源。
“小姐,这里,我先去探查一下怎么回事。”
林若锦点头,红石往所指的方向走去,街上的人虽然比较多,但他一个习武之人,在人群中穿梭,十分灵巧,找到地方之后只看见了一个女人正抱着孩子在哭。
“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红石长得人高马大,表情还十分严肃,不知道还以为是过来找茬的,任谁看起来都觉得不好惹。眼前抱着孩子哭的妇人顿时止住了哭声。
“你为什么在哭?”红石只是执着发问。
“我是有苦衷的,我夫君前段时间在外走镖,认识了一个西方的和尚,前段时间将其带到了家中说是想请对方在京城待一阵子,没想到刚一进京就被例行检查了一遍,进城之后本以为没什么事了,昨天却被人以祸乱国事,动摇根本为由,将我夫君和那和尚一并带走了。”
“……你先回去吧,在这里哭也没人在意。”红石实话实说,只是眼前的女人闻言哭得更大声了,甚至连怀中的孩子都跟着一起嚎啕大哭。
本来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哭还不是什么稀罕事,可面前还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那就有人停下来看热闹了。
红石正手足无措之际,林若锦带着红玉穿过人群顺着他离开的方向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
“小姐,这人说他夫君前几日带和尚进京,昨日被以祸乱国事为由,将两人一并带走了。”
红石十分简短的总结了一遍。
林若锦闻言挑眉,倒是对这个有点印象。
圣上因为沉迷丹药,临到春节之际前往祭天,结果突然窜出来一个和尚说圣上当初无诏即位,根本就不是正统,不为上天认可,所以多年以来治理平平无奇,甚至今年还出现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灾。
当时更是大声喊道,这就是天罚。
后续圣上怒极,命人将其逮捕,更是在当天将人杀死真的祭了天。最后面对诸位皇亲贵族和大臣们还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妖僧妖言惑众,妄图动摇国之根本,既然如此,便用来祭天,以示惩戒。
这事定然不会是两位皇子做的,毕竟这种言论不仅是让圣上的地位变得不再正统,岂不是他们两位皇子也失去了登上皇位的资格。
林若锦想了想,一时间竟然还真是找不到是何人所为。
谁获益最大?
不——
不对。
林若锦猛地收回思绪,差点顺着这个思路跑偏。
这一切也可能就是皇子所为,毕竟当今圣上无诏即位是事实。那不管是二皇子又或者是三皇子真的拿这个来做文章也未尝不可。
“是为了逐渐控制,然后逐渐耗死圣上吗……?”
林若锦当初死的太早了,其实很多事她并不知道多少,眼下对待这些人也只能是提防,除了见招拆招,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在此处哭喊也是徒劳,不如再等等,昨日发生的事,也许过几日就放回来了,如果你夫君和那个和尚真的是被冤枉的话。”
林若锦没打算帮忙,只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这样在外面像个无头苍蝇一般盲目的哭诉,干脆宽慰了几句。
视线落在妇人怀中的稚童时,还是没忍住提点了一句。
“倘若春节之际你夫君还未回来,那便不要等了。倘若你对他情深至此,那便去大理寺碰碰运气吧。”
她言尽于此,临走之前让红石留下了一两银子。
“小姐,一两银子的话,应该也够对方暂时过个好年了吧。”红玉小声感慨,这京城之中还能有这样的事出现,天子脚下,谁人敢做这样的事。
未免太过目无王法。
林若锦:“倘若她踏踏实实,那自然可以。”
她没有忽略对方脸上的胭脂色,带着孩子在路边哭泣,就算是有夫君被无故捉走的内情,如此情形也不该还有多余的心思将自己收拾的这般精致。
也许真假参半,人确实被捉走了,但是这妇人在路边哭泣却是抱得别的心思。
不过这点林若锦没有告诉红玉。
……
节宴上,庆国公携家眷进宫。
宴会上很多大臣们聚在一起谈论,家眷们则在各自的位置上说说笑笑,这种宴会上一般都是轻松的,因为节日的氛围,哪怕高位上还有圣上的妃嫔们,倒也没有那么严肃。
等所有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圣上终于姗姗来迟。
皇子们有专门的位置,因为庆国公的地位,几乎是相对的位置,距离不远,抬头就可望见。
林若锦没有看见三皇子的身影。
她这次来还带了对方上次给她的披风,还想着这次刚好可以物归原主,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与此同时,还有些疑惑,这样的宴会上,几乎在皇帝面前有些地位的大臣都来了,三皇子没有出现就显得十分奇怪。
林若锦纵然心中疑惑,面上却是不显。
她悄然打量对面的人,二皇子和四公主坐在一起,四公主身侧还有一个男人,几个人的眉眼和皇帝都十分相像,她想到了宁安世子。
今日算是见到了,只是总觉得这幅样子,似乎和世人口中称赞的人不太相同。
反而觉得另一个人的身影十分符合那些夸赞的形容。
总不能面前这人才是三皇子,之前遇到的人是宁安世子。
林若锦摇摇头,为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感到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