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旷》绝对白开的白开水

7、第 7 章 我们之间容

　　周六，是专属于放假的一天。整个人早已经放松的禾炩自然是又睡了十三个小时，一睁眼便是下午两点。
　　又省下了一上午的社交。
　　吃点东西就去办公室吧，学生的作业还有一大堆没改呢。

　　“哎，我才高一！我才高一就失去了我的双休！”云木在社交平台上抱怨着。
　　“哥们儿，你那里是衡水吧。”“南方的孩子们别想了，这是北方的特色学校，衡水中学。”
　　云木看着自己的南方IP，再看向那些留言，自嘲般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一看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算了算了，去睡一会吧，晚自习再写作业。

　　“写作业怎么写得这么烂？”办公室里的禾炩翻看着交上来的课时作业，一本又一本，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是不是我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她的视线又转回备课本，一页一页的检查着自己的教案，时而用红笔圈圈点点。“果然，教案就没写好。”她自言自语着“顺便把上课要用的课件打印下来吧，还能做做备注。”
　　一个人，在那样大的办公室里做一下午的工作。她的手机也一下午没有打开。
　　天色渐暗，下午六点学生们就逐渐进学校了，办公室也逐渐喧闹起来。
　　禾炩翻开放在手边的待办事件本，全部打上了勾。真好，把事情全部做完了。虽然只有过这一次。
　　去找点东西吃就去开会吧。

　　“欸，把你语文作业借我抄一下。”教室里的学生吵着，因为周末的语文作业实在是太多了。
　　“你快点，再不交就要被言枫骂了！”身后的组长催促着。
　　“快了快了，最后一行了！”那学生头也没回，手中的笔依旧以飞快的速度移动着。“好了！”她把作业本拍在那一堆作业的最上面，几乎同时，预备铃也响了起来。
　　下一秒，组长就把语文作业交去了语文办公室。

　　“言枫，我喜欢你。”郑抚在仅有言枫的语文办公室向她表白。
　　这己经是三周前的事情，只是言枫现在又想起来了。
　　她看着郑抚羞红的脸，真诚的眼眸直指言枫双眼。她竟鬼使神差地觉得他可爱。
　　仔细想想，他们只不过在热水间打过几次照面而已。
　　她喜欢这样腼腆的男生。
　　“要不我们现在一起一个月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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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如果他不是本校教师，我还是挺喜欢他的。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还是不答应他比较好。
　　“小枫，”他又来了“中午一起去吃饭嘛？”
　　“…”不等言枫开口。一边的学生打断她“老师，我们组的作业放在这里了。”三个人形成一种极其奇怪的布局。那学生愣了一会，用及其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不可撞破的秘密一样偷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不了，”言枫将视线转向了那堆作业，“我室友说给我带饭。”
　　没有回答，郑抚又悄悄的推门离开。
　　还有一周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这件事就会像流水一样流走……吗？
　　之后的每一天，言枫后必定会跟着郑抚。
　　“小枫，别走这么快嘛，你等等我。”
　　此时抬头，教学楼上必定会围着成堆的学生。议论、嘲笑不绝于耳。
　　每每这时，言枫都会把头越埋越低，眉头也越皱越紧。
　　楼上的学生自然是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郑抚对言枫的称呼会是“小枫”。所以是谈恋爱了吗？……谈恋爱了！
　　传开了……全年级都知道了。
　　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般，“小枫”成为了学生们饭后的娱乐。
　　像蚊子一样厌烦。
　　我不想成为那群学生饭后的谈资。
　　“分手吧郑抚，我们并不合适。”一周后，在教室宿舍楼门口。
　　“嗯……好”声音很小，他像当初表白时一样低下了头，通红的脸只是对着地，旋即脸颊开始变得湿热。
　　他跑走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她上楼了，背对着宿舍门，泪痕在脸上乱爬。
　　第二天，两人都是通红的眼睛。

　　「阿炩，我快回了。」
　　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离开。是她现在唯一的想法。
　　她打开了租房软件，挑了一间比较满意的房子就开始走程序。
　　至于宿舍……就留给她一个人吧，我不稀罕，我也不缺钱。
　　两天后，宿舍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这个小小的房间又变得潮湿冷清。就像另一个人从来没有来过。
　　她走了，这次走得似乎格外轻松，像卸下了一个巨大的担子。
　　又过了一天，她回来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白。
　　另一张床上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只留下了淡漠的香水味。
　　她坐在床边，眼神早已是无比的空洞。她想着，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够好，对她不够关心，是不是让她没有了安全感。
　　再看窗外，和一个月前一样，蓝天，白云，没有变化。
　　阳台的茶桌上还摆着那个茶壶，里面没有东西，那袋茶叶早已不知去向。
　　就像又回到了一个月前。
　　她又拿出了手机，打开那个她最熟悉的聊天框，只是看着。
　　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还是不发消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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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每一天，除了端着职场所需的标准假笑，在打招呼时假装熟络地聊上两句，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她们肯定又要粘在一起了。基本上刚入校的青年教师都会这么说。
　　没有，两个人连对视都没有。
　　又变成了一个人。
　　在其他人眼里，两人互动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减少。这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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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老师，下来看学生啊。”这是其他班主任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啊哈哈是啊。”她明显地愣了一会，她没想到她的职场生活这么快就回到了“正轨”。禾炩和那些班主任一起向学生的方向走着，只不过他们之间还隔了一段距离。
　　付冉早早地站在操场后端的看台边，看着禾炩同其他班主任一起走来，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感。她不想看，把头偏到一边去了。
　　她还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一个月前是这样，一年前也是这样。她和大群体永远那么格格不入，与远处的欢声笑语形成鲜明对比。
　　“我班主任大抵是被孤立了吧。”云木偷偷地想。
　　一个人一个人，去哪里都是一个人，禾炩与其他同事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禾炩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地时候，宿舍里依旧只有付冉一个人。
　　禾炩与她好朋友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们好像又回到了读研究生时的友谊关系。她三天两头的把那朋友邀请进她租住的房子过夜，付冉只是站在远处，只是看着。
　　隔天，那朋友的朋友圈里就多了一条唯独禾炩不可见的动态。
　　“对啊，她怎么能落在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