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疏影横斜》刃羽

76、宫九 梅疏影道：

　　“铁姑和心姑有问题？”梅疏影听完后思索片刻，问道。
　　叶开点点头，道：“卫天鹏认识真正的南海娘子，铁姑和心姑却不是。而她们对我用的摄魂大法——”
　　“是魔教的手段。”澄心说道。
　　“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陆小凤问道。
　　澄心冷笑一声，道：“我就是魔教的叛徒。因为无法忍受教内非人的氛围，找到机会连夜逃离。若不是主家救了我，我早就被她们杀死了。”
　　她伸手摸了摸左眼的疤痕。
　　那道疤并不突出，但和周围皮肤的颜色对比还是很明显。
　　梅疏影对叶开道：“铁姑和心姑会找到你，让你扮成丁灵琳引你上钩，也是因为你是魔教教主女儿的孩子。她们对所有魔教叛徒的态度都是赶尽杀绝。除非你愿意回到魔教。”
　　叶开摇了摇头，道：“若要我说，他们连西方魔教都不如。”
　　梅疏影笑道：“玉罗刹要是知道你将他和这个魔教相提并论，怕不是要气死。”
　　这时，丁灵琳的肚子忽地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忙不迭捂住肚子，不好意思般红了脸。
　　不知何时，她桌上糕点已全部吃完，一块都没有了。
　　澄心愣了一下，掀开门帘走到内室去。再出来，她手上已经端了满满一盘饭菜。饭菜都是家常样式，热腾腾地冒着香气。阿飞对澄心摆摆手，示意他已经吃过。于是澄心只给陆小凤、叶开和丁灵琳盛了饭。
　　梅疏影道：“手艺一般，你们凑合吃两口。”
　　丁灵琳道：“这，这饭是梅大哥你做的吗？”
　　梅疏影应了一声，走到窗边，将窗打开，往外张望一圈。
　　随后他说道：“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阿飞跟着梅疏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似乎是打算和他一起出去。
　　陆小凤挑了挑眉，道：“宫九可能还在外面。”
　　“我知道。”梅疏影不紧不慢推门出去，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嘱咐道，“澄心，若是有人来，你就躲到地下去。”
　　“嗯。”澄心应了一声。

　　果然有人等在外面。
　　在梅疏影走出去不到一条街的时候，他就遇到了一名年轻的少年。那名少年肤色黝黑，脸上带着傲气，浑身上下有一股奇异的野性。他的眼睛很冷，像蛇一样。
　　他说道：“你不该蹚这浑水的。”
　　梅疏影道：“本来我也不喜欢蹚别人的浑水，麻烦事却很爱找我。”
　　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原来，这世界上同陆小凤一样爱管闲事的人，还有不止一个。”
　　他忽然出手，双指如闪电般向梅疏影刺去。
　　阿飞本要动，却被梅疏影按住了手。
　　“铮——”
　　剑鞘挡住了少年的两根手指，随后被轻轻一夹断成两节，掉落在地上。藏于鞘中的剑也露了出来，其上出现了一道裂纹，显然不能用了。
　　少年还要再攻，却被一柄扇子挡住。
　　宫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正笑眯眯地看着梅疏影。
　　“坏了我的好事，就想这么走了？”
　　他的笑很冷，仿佛能将人刺痛。
　　梅疏影也笑了。
　　他道：“我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江湖游医，何德何能坏你好事？我不过是提醒了陛下一句江湖有不少人手伸得太长罢了。”
　　这时，一直防备着阿飞的少年才慢慢将目光移到梅疏影身上。
　　少年冷冷道：“我本以为你只掺和了这趟浑水，没想到你管得这么宽。”
　　宫九道：“既如此，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少年道：“我本想杀了他，但我不想听你的命令。”
　　话音未落，少年就一个飞身扑入了旁边的巷子里，消失在黑暗之中。
　　奇怪的是，宫九没有阻拦少年。他只是平淡地看着对方离去。
　　“又见面了。”宫九对梅疏影说道，“听闻梅大夫医术了得，可能看出我有什么病？”
　　梅疏影道：“我完全不想知道你有什么恶心的病。只是，你不在岛上待着，为何出现在这里？难道还有人奈何得了小老头？”
　　宫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知道他。”
　　“我知道他。”梅疏影道，“吴明之死。莫非是蒋钰的手笔？”
　　宫九道：“做了朝廷鹰犬，算什么清正剑。”
　　“看来你是不在场因而逃过一劫。”梅疏影道，“既要恨我坏了你的好事，为何不出手？”
　　“我现在不想和你动手。”宫九道，“听闻你在找一个姓陈的小姑娘。”
　　梅疏影眼角眉梢微动。
　　“你知道她在哪儿？”他问道。
　　宫九道：“她在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拿你自己来换。”
　　梅疏影道：“若我不呢？”
　　宫九道：“那你就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梅疏影道：“可我为什么要拿自己去换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呢？”
　　宫九道：“她说你菩萨心肠，我看你的心简直比冬天的铁还硬。”
　　梅疏影道：“我只是一个会偏私的凡人，如何当得起菩萨二字？”
　　宫九道：“看来这个小美人只能香消玉殒了。”
　　梅疏影道：“那也未必。”
　　宫九道：“莫非你又愿意了？”
　　梅疏影道：“自有另一个人会在招惹麻烦的时候将她救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仿佛无论宫九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说出的事实一般。
　　宫九道：“你就不怕陆小凤死了？”
　　梅疏影大笑，道：“我曾对许多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今日也送给你——无论谁死了，陆小凤都不会死的。”
　　他一甩袖，越过宫九，径直离去。
　　在梅疏影与宫九错身而过时，宫九忽地转过去，猛然抓向梅疏影背心。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道雪白的剑光。
　　地上忽地多了一抔血。
　　但宫九还没死。
　　阿飞这一剑偏了丝毫，没有贯穿他的咽喉，却差点将他肩膀削下来。
　　奇怪的是，宫九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反倒脸上泛起一丝红意。他呼吸变得很重，却不像濒死之人的喘息。
　　梅疏影面色一变，抓住阿飞的胳膊，道：“若不想被恶心到，就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