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疏影横斜》刃羽

75、暗流涌动 姬冰雁将少

　　“梅大哥，人带回来了。”澄心挑开帘子，侧身给身后之人让位。
　　“阿飞。”梅疏影说。
　　阿飞看起来很年轻，长得很英俊、很干净，皮肤紧密而有光，身上绝没有一丝多余的肌肉。但他穿得很简单，他只穿了件很普通的粗布衣服，和衣服同色的腰带上，随随便便地插着根短棍。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仿佛能刺痛人。那是一双剑客的眼睛。
　　阿飞没说话，只是冲梅疏影点了点头，便坐到了桌边空着的椅子上。
　　刚刚和陆小凤分散而走的丁灵琳从他身后钻出来，对梅疏影打招呼道：“梅大哥！果然是你。”
　　“丁姑娘，”梅疏影道，“我此来有一事要问你，你知道上官小仙在何处吗？”
　　丁灵琳似乎没想到梅疏影会提起上官小仙，先是僵了一瞬，随后环视一圈在场的人。
　　这时，阿飞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问上官小仙？”
　　梅疏影道：“因为，我有一种直觉，现在这里这么多事情，都是上官小仙一人谋划的。她是上官金虹与林仙儿的女儿，现在江湖上名声正盛的无名组织首领之一，就是她。”
　　阿飞道：“我遇见的上官小仙并非这样的人。我遇见她时，她在给一个泥娃娃喂奶，嘴里说着些胡言，看起来像个七岁的孩子。那时我抽不开身，便托付给了叶开。”
　　梅疏影知道阿飞说的抽不开身是因为什么，在阿天离去后的日子里，他确实一直同阿飞一起。
　　丁灵琳咬了咬嘴唇，这才道出了实情。
　　叶开接手突然心智变成小孩子的上官小仙，却因为有人散布上官小仙心智丧失的消息而遇到了不少麻烦。他为了找出背后推手，也为了保护上官小仙，选择了用换一个身份去查探情报。丁灵琳则扮成叶开照顾上官小仙。
　　可在一次她转身的时候，上官小仙忽然消失了。她到此处找，怎么也找不着。这时忽然有人给她递了一张纸条，让她去朱琼楼一叙，否则就会杀了上官小仙。字条上指名道姓说要 “丁灵琳”去，而非是“叶开”。
　　梅疏影问道：“朱琼楼是什么地方？”
　　丁灵琳道：“一家酒楼，我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陆小凤道：“你既救了我和丁姑娘，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梅疏影道：“实际上，阿飞也收到了一张奇怪的字条。我就是靠这个接应你们的。”
　　陆小凤道：“若是这样就奇怪了。写字条的人既要把我们引到朱琼楼去，害得我们被宫九追杀，又要你来接应我们，难道兜这么大一个弯子，他只是为了让我们和宫九对上吗？”
　　澄心插嘴道：“一山不容二虎，无名组织也不能有两个老大。你们和宫九对上，最能从中得利的不就是上官小仙吗？丁姑娘，在你假扮叶开时，知道你不是叶开的人，恐怕只有叶开本人和上官小仙了。你为什么不怀疑她？”
　　她说得很轻巧，神情也很冷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
　　丁灵琳愣了一下。
　　她回忆起上官小仙毫不在意形象的幼稚举动和懵懂言语，竟不敢相信有人肯扮傻子扮到这种程度。
　　“可变成傻子对上官小仙有什么好处？”丁灵琳道，“这不是给宫九机会彻底吞并金钱帮吗？”
　　澄心笑了笑，又恢复成腼腆的样子，退到梅疏影身后站着。
　　“金钱帮并没有被宫九掌握。”陆小凤道，“我们遇到的那个女人出现在那里，就说明宫九在上官小仙身上吃了瘪。”
　　丁灵琳忽然想到，如果上官小仙是这样一个人，那么她会不会知道叶开去做什么了？叶开会不会已经落入她的陷阱了？
　　“那叶开——”
　　梅疏影道：“他不会有事的，我托了我的朋友去找他。”

　　姬冰雁将少女带上马车坐下，随后问道：“你还要穿着这身衣服吗？”
　　少女笑起来，说道：“恐怕还是要穿一穿的。将我打扮成这副模样的人，可都等着我去把叶开杀掉呢。”
　　若是有旁人在，肯定会大吃一惊，这样一位美丽的少女口中，居然发出了男子的声音。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少女问。
　　“是梅疏影托我来寻你的。”姬冰雁道，“他找不到你的踪迹，就拜托了我。恰巧，我正好是为数不多知道，‘风郎君’丁鳞就是叶开的人。”
　　被打扮成丁灵琳的丁鳞，或者说叶开，在姬冰雁提到“梅疏影”三字时就已愣神。他的表情一瞬变得有些复杂。
　　他自语道：“梅疏影……”
　　马车停在了房屋的门口，叶开撩开帘子下了车，却发现姬冰雁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见叶开看他，姬冰雁道：“你自去便是。”
　　他驾着马车离去。

　　厅堂内，梅疏影才说到关于隐形人组织和宫九之间的关系，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丁灵琳马上站起来，跑过去开门。
　　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门外赫然站着一名看着很眼熟的少女。她穿着柔软美丽的女子衣衫，头上挽了一个堕马髻，发髻上还插着根凤头钗。
　　梅疏影见丁灵琳没有将人带进来，也走过去，却也意外了一瞬。
　　“小开？”他轻声询问道。
　　那与叶开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少女点了点头。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来吧。”梅疏影示意丁灵琳侧身让叶开进门。
　　丁灵琳才关上门，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说道，拿了一块手帕作势要去擦叶开脸上的妆，“好了，快擦擦吧，我看着都恶心。”
　　陆小凤闻言也好奇去看。叶开的打扮却不是丁灵琳说的恶心，相反，他的扮相十分的美丽，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叶开躲开了丁灵琳的帕子，对她笑道：“好了，我的好姑娘，可不能擦。而且也不恶心，若是不漂亮，怎会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丁灵琳？”
　　丁灵琳白了他一眼，道：“我若真的像你这样子，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叶开对梅疏影眨了眨眼，道：“梅大哥，你也是这般觉得吗？”
　　于是丁灵琳也看向梅疏影，似乎在等一个公正的答案。
　　梅疏影无奈道：“美则美矣，却不适合你。你为什么要扮成丁灵琳呢？”
　　提到这事，叶开严肃起来，将来龙去脉交代了清楚。
　　原来他为了调查上官小仙的事情，决定潜入敌营。结果在替卫老太爷办事的时候，被假借南海娘子名头的心姑和铁姑用摄魂大法控制了。于是他将计就计，扮成丁灵琳，看她们打算做什么。只是事有不巧，卫老太爷追来之后，与铁姑心姑起了冲突，原本他要听从她们的指令杀杨天的，却没杀成，反倒一群人搅了局。心姑铁姑就将他丢在了院子里，随后就是韩贞来找他，姬冰雁把他救走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部分化用了《九月鹰飞》原作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