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疏影横斜》刃羽

74、心有灵犀 “昨夜星辰

　　“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
　　“陆公子，请往里走些。”
　　陆小凤这才注意到拉住他的是一名约莫十四五岁、长相腼腆温和的小姑娘。女孩的左眼下面有一道疤，破坏了面容的和谐。女孩的右手上有厚实的老茧，是长期刀剑类武器才能形成的。
　　女孩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于是她把陆小凤往旁边的墙角一推，跑去开门。
　　“什么事？”她语气很不好地质问，“打扰我主家休息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陆小凤听到一点推搡的声音，又听见几句“主子吩咐过，尽量不要打扰这里”。
　　于是最后是其中一名男子询问女孩是否有见到可疑之人。女孩很不客气地回答道：“就你们最可疑。没事儿别来。”
　　打发走门外的人，女孩又变得腼腆起来。她好奇地看着陆小凤，嘴里还问道：“你真是陆小凤？”
　　陆小凤眨了眨眼，道：“如果你说的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我当然是。”
　　女孩脸上露出了一点喜悦，她不住地自语“真是四条眉毛，真是四条眉毛”。念叨了几遍后，她才发觉自己失礼，快快把桌上早就准备好的茶点往陆小凤那边推了推，说道：“我叫澄心。我听主家说了很多你的事迹，一直很向往，这才失礼了。”
　　“你主家是谁？”陆小凤好奇问道。
　　他在此人生地不熟，实在难想到除了叶开还有什么人会帮助他。
　　但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可若是这个猜测是错的，只会一场空欢喜。于是他只敢问，不敢直说。
　　“主家说，让你猜，你若是猜不出来，他就罚你在这喝掉两斤关山酿给他赔罪。”澄心说道。
　　陆小凤“哎呀”一声，说道：“你的主家这么说，那么一定是我能猜到的人。他这招可真坏，这惩罚对我来说简直如同老鼠掉米缸。怎偏要用这样的方式吊我的胃口？”
　　“原来他说你好酒如命也是真的。难道你曾因为喝醉直接摔进酒缸里，差点把自己酿成酒的事情也是真的？”澄心好奇问道。
　　“假的！”陆小凤一拍桌子，看澄心受惊般一缩，又收了脸上吹胡子瞪眼的怪表情，道，“你主家说我的话，别全信，知道陆小凤风流倜傥天下第一就行了。不成不成，不能再谈这个——我想见一见你的主家。”
　　“他马上就来。”澄心说道，“陆公子当真不猜一猜我的主家是谁吗？”
　　陆小凤便照着这城里他认识的人一一数过去，先猜了个“叶开”，随后又猜“丁灵琳”，猜过这两个，其他人他也不熟，直接开始胡言乱语编造一通，连绝不可能在此的老实和尚与司空摘星都猜了个遍。
　　澄心好脾气地一一否了，打趣了一句：“传闻陆小凤有一颗天下第一聪明的脑袋，我看不尽然。连一个人名都猜不出，好叫人失望。”
　　陆小凤正要反驳，忽地听见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有人自不远处吟诗而来。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那个音色很耳熟，答案呼之欲出。
　　“身无彩凤双飞翼——”
　　一只白玉般的手用扇子挑开了门帘。
　　陆小凤大叫道：“梅疏影！”
　　梅疏影果然从后面出来了，眉目含笑。他看着陆小凤慢悠悠念完最后一句。
　　“——心有灵犀一点通。”
　　随后他遗憾说道：“看来你喝不到那两斤关山酿了。”
　　陆小凤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道：“这酒一听就好喝，你若不给我喝，我就要馋死在这。”
　　梅疏影双手一摊，无赖道：“没有，我骗你的。”
　　不等陆小凤接话，他就从桌子下面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坛酒来。
　　“关山酿没有，普通的黄酒还是管够的。”他说，“不过也别急着喝，一会儿还有人会来。澄心，去后门等人。”
　　澄心应了一声，撩开帘子走进内室去了。
　　一直赶路没喝上一滴酒的陆小凤哪管那么多，先拍开酒坛，对着坛口豪饮一口，才道：“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那位丁小姐？”
　　“她很安全。”梅疏影道，“阿飞会接应她的。”
　　“飞剑客自然是信得过的。”陆小凤顿时一松，他将身子前倾了些，问道，“梅疏影，你告诉我，你三个多月半点音讯都没有，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梅疏影慢悠悠说道，“就是发现阿天姑娘喜欢我。”
　　陆小凤笑骂道：“好哇，我在这里累死累活，差点到阎王爷那报道，你居然美人在怀乐不思蜀。”
　　“是啊，差点和美人一起被天雷劈死。”梅疏影抿了一口凉茶，说道，“我确实没受什么伤，只是知道了一些真相。”
　　话到这里便停了，好一会儿没有后续。梅疏影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着椅子扶手，眼睛注视着茶水水面，似在沉思。
　　陆小凤摸了摸下巴，道：“你不想说？”
　　“我答应了阿天，不能说。”梅疏影道，“我正想着怎么挑点能说的。”
　　陆小凤上上下下打量梅疏影，没从他身上瞧出什么受伤的痕迹来。但他却感觉到，如今的梅疏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心底却隐隐不安。
　　“我和阿天确实比试过了。我也赢了。只是事情还没完……如果我哪一天忽然不见了，不必找我，说不准日后我又会突然出现。”梅疏影说，随后又问道，“这段时间中原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中原发生的事情多了去了。陆小凤先把自己手上那个麻烦抱怨一通，又和梅疏影说起西门吹雪。在梅疏影离开万梅山庄之后不久，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约战紫金山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当时观战者只有寥寥数人。奇怪的是，那位锦衣卫首领蒋钰也在场。
　　陆小凤道：“西门的剑不一样了。”
　　梅疏影道：“我与他比试过一场。”
　　陆小凤问：“你胜了？”
　　梅疏影道：“不是我胜了，只是他的剑没能杀死我。”
　　陆小凤忽地拍起手来，笃定道：“你胜了。”
　　梅疏影笑了笑，问道：“叶城主的剑如何？”
　　陆小凤道：“很强。若是以前的西门吹雪，恐怕二人会两败俱伤。”
　　梅疏影问道：“西门庄主与叶城主的决战，莫非是庄主胜了？”
　　陆小凤道：“是西门胜了。”
　　梅疏影又问：“叶城主呢？”
　　陆小凤默然一瞬，道：“死了。”
　　梅疏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叶孤城与南王世子勾结一事，是他递给皇帝的。蒋钰既然在场，那说明无论叶孤城是什么理由，他还是参与了谋反。他不清楚皇帝打算如何处理叶孤城，但叶孤城死在西门吹雪手中，或许勉强也算一个不坏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