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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永以为好 子桑归国 ...

  •   镜头完整记录下封闭空间内的纠缠拉扯,模糊的争执声、压抑的氛围交织在一起,画面经过刻意剪辑取舍,精准剔除了所有前因后果,只留下极具误导性、极具冲击力的片段。
      紫色那个并不知身旁的人是萧牧言,所以竭力抗拒,而萧牧言则得寸进尺,享受其中。
      铁证般的画面摆在眼前,无可辩驳,视觉冲击力极强,多数股东已经拿起手机录下这些“罪证”。
      全场死寂,无人再敢出声。一众刚刚转让股份、选择信任萧牧言的小股东,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笃定尽数崩塌,只剩下惶恐与懊悔。
      萧牧言辛辛苦苦收拢散股、逆转劣势、争取来的一线翻盘生机,在这段被精心加工的视频面前,轰然碎裂,荡然无存。
      他方才手握股权、身负创始人身份的所有底气与筹码,顷刻化为乌有。
      警察上前,出示传唤手续,语气严肃:“萧牧言,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萧牧言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神色漠然、稳坐钓鱼台的苏怡,眼底寒意彻骨,深沉的眸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暗潮。
      “原来是这样的见证!”萧牧言语气冷硬逼人,直直看着马不起,他开始后悔当初的心慈手软竟然放了这人一马,给自己埋下祸患。

      全网的腥风血雨,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半分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将萧牧言的名字钉死在最肮脏的耻辱柱上。
      热搜词条层层叠叠,挂满了不堪入目的字眼,爆沸的舆论淹没了所有过往。#萧牧言 □□囚禁# #萧牧言 长期□□# #萧牧言 巨额偷税漏税# #顶流塌房罪行累累# 的词条霸占榜单前列,热度居高不下,每一条都带着实锤证据,每一个字都在撕碎他曾经的荣光。昔日和他有瓜葛的人,争先恐后站出来爆料,企图蹭这波流量增加自己的热度。
      那些模糊的旧合照、零碎的过往纠葛,全都被刻意扭曲解读。人人都跳出来控诉他的威逼利诱、仗势欺人,哪怕只是一面之缘,也要添油加醋细数莫须有的委屈。没有人记得他曾经的舞台荣光、善意善举,所有人都忙着落井下石,把所有能想到的脏水、恶行都扣在他身上。舆论场上,萧牧言早已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顶流,而是变成了人人唾弃、罪无可赦的恶人,是娱乐圈最不堪的反面教材,没有一丝洗白的余地。
      因为影响巨大,案件审理飞速落幕。多项罪名合并审理,证据确凿,量刑清晰,一纸判决,彻底终结了他的半生繁华。从万众仰望的顶流巨星,到锒铛入狱的阶下囚,不过短短数十日,一场大梦,碎得彻底,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看守所的铁门开合冷硬沉闷,萧牧言被转移至监狱的这天,天色阴沉得压人。灰白的天光落下来,照在他一身灰蓝色囚服上,洗尽了所有浮华。他瘦得脱了形,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张扬,却没有半分狼狈崩溃,反倒透着一种荒芜的平静。
      探视室的钢化玻璃冰冷隔绝,一窗之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芝芝坐在对面。她眼底通红,泪痕纵横,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天塌地陷的局面,昔日高高在上、总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顶流前辈,如今深陷囹圄,满身污名,而她拼尽全力,却连一点翻盘的希望都抓不住。
      她哽咽着,声音细碎又颤抖,满是茫然的崩溃:“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见过萧牧言意气风发、横扫各大榜单的模样,见过他从容淡定、摆平所有风波的模样,在她心里,这个人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不会被打倒。可如今,滔天恶名加身,牢狱枷锁缠身。
      可玻璃窗后的萧牧言,神色淡然得近乎漠然。
      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辩解,更没有丝毫想要挣扎翻盘的念头。放在从前,哪怕是一点点舆论风波、一点莫须有的黑料,他都会极力澄清、步步周旋,拼尽全力守住自己的名誉与事业。可这一次,面对铺天盖地的唾骂、确凿的罪名、漫长的刑期,他竟然释然了。
      他微微垂眸,语气平缓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没事。你没被这件事牵连,就是最好的结果。尽快重新规划自己的路,要是找不到合适的经纪公司,就去找佩佩。”
      白芝芝听到这个名字,情绪瞬间更激动了几分,眼底满是不解与委屈,越发觉得世道凉薄:“哥,你还提他干什么!从你出事到现在,他全程隐身,一句话都没为你说过,真的半点情义都没有,人怎么能这么绝情!”

      萧牧言听到白芝芝如此谈论佩佩,淡淡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浅笑:“不怪他。现在这个局面,但凡没有主动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人,都算是我的恩人。他选择沉默,就是最大的保全,也是最后的情分了。”
      他早已放弃了所有期待,放弃了所有辩驳与争取。外界的谩骂、世人的偏见、莫须有的污名,他全都坦然接下,不辩、不争、不怨。
      白芝芝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压下慌乱,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急切地开口:“我找律师反复分析过了!经济犯罪、偷税漏税的罪名都有补救办法,只要补齐所有罚款和税款,就能酌情从轻处罚!现在唯一的死结,就是□□的罪名!”
      她屏住呼吸,声音带着忐忑的颤抖,说出了那个最关键的转机:“我……看过视频了,全程子桑都是被蒙着眼的,他知道是你吗?”
      萧牧言轻轻颔首:“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才……看起来像……”
      “那我们告诉他!”白芝芝瞬间抬眼,眼里亮起微弱的光,急切地劝说,“只要他出面谅解,你的刑期一定会大幅减少!子桑一定会帮的。”
      “不要!不要告诉他!”这是他唯一一次提高嗓门,“曾经我已经让他够失望了,好不容易远赴异国他乡换回来一点点信任好感,再告诉他这件事就该彻底摧毁了,不就坐牢吗,就当我为自己对他做的错事赎罪吧。”
      萧牧言抬眼,透过冰冷的玻璃窗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是彻底的通透与赎罪的虔诚。他放弃了唯一的减刑机会,放弃了重回光明的可能,心甘情愿困在牢笼之中,为自己曾经的恶行赎罪。
      白芝芝瞬间明白,萧牧言眼底的释然,原来是为了子桑,宁可自己承担所有罪名,都不愿意让子桑感受真相的残酷。
      “可是,值得吗?”白芝芝想问,是自由重要还是子桑重要。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萧牧言早已在心中,曾经为了得到子桑去剥夺他的自由,而如今为了不影响子桑宁可赔上自己的自由,同样是爱,但是不一样了。
      “外界怎么骂我、怎么踩我,我都认。刑期多长、日子多苦,我也认。就当是我用这余生牢狱,一点点偿还当年对子桑造成的所有伤害。”
      白芝芝看着他彻底释然、甘愿沉沦赎罪的模样,所有的劝说都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她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看着眼前明明还有生机、却主动放弃一切的男人,看着全网无一人善待、唯有他自己甘愿背负所有罪孽的绝境,满心茫然无措,再也无能为力。

      子桑归国那日,京都早已浸在深冬的寒气里。
      踏出航站楼的一瞬,凛冽冷风扑在脸上,他下意识轻吸了一口气,独属于故土的干燥气息灌满胸腔,阔别数年的熟悉感猛地攥住心口。
      他一身简单素净的穿搭,随性又低调,连口罩墨镜都懒得戴。他自然而然觉得饿,从前在圈内积攒的那点热度,随着他远赴海外拍戏、销声匿迹整整数年,早已淡出大众视野。他心底笃定,时隔这么久,世人早该将他遗忘,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归国,不会掀起半点波澜。
      不知是谁先认出了他,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响起,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粉丝与围观人群从各个通道狂奔而来,潮水般向他聚拢、堆叠。不过片刻功夫,整个航站楼出口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连过道、扶梯口、甚至远处的观景台都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人群望不到边际,将子桑一行人死死围在正中央,寸步难行。
      现场的人流还在疯狂涌入,越来越多路过的旅客闻声驻足,纷纷挤过来围观,原本井然有序的机场彻底陷入喧闹拥堵,安保人员匆匆赶来维持秩序,却依旧挡不住汹涌的人潮,根本无法疏散层层簇拥的人群。
      混乱僵持许久,场面几度失控,白芝芝拼尽全力从另一个方向拨开层层密密麻麻的人墙,奋力挤开一条狭窄通道,护着一大一小两人,顶着汹涌的人流,艰难钻进等候在外的商务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才彻底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喧嚣与沸腾。
      兮兮埋在他颈窝,软糯的小手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分毫。
      “怎么会这样?”子桑摸着兮兮的脑袋安抚着问出了声
      “《星河灿烂》前段时间正式引进国内上映了。”白芝芝转头看他,直白道出缘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永以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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