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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永以为好 自以为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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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餐桌上摆好了温热的饭菜,砂锅鸡汤氤氲着暖白的雾气,暖意融融。席间一片静默,萧牧言沉默良久,终究抬眼,低声打破了沉寂:“奶奶,您有重孙女了,小名叫兮兮。”
萧老夫人手中的筷子骤然一顿,眼底瞬间亮起光彩:“兮兮?你见到孩子了?怎么没一同带回来,是子桑不肯吗?”
“等我处理好所有事,亲自去接她们回来。”萧牧言语声轻缓,藏着难以掩饰的无力。
老人只也明白其间的问题,连忙柔声安抚:“孩子年纪小,跟着母亲长大也好,等大些再接回来也不迟。叫兮兮……好听,就是现在有大名了吗?”
萧牧言指尖下意识攥紧竹筷,喉间微微发紧。这个问题,他始终不敢向子桑开口。他心里清楚,以两人如今的处境,子桑未必愿意让兮兮冠上萧姓。
萧老夫人将他骤然暗沉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下自责这个没把门的嘴,只得温声宽慰:“无妨,等孩子长大,愿意改便改,不改也没关系。只要知晓我萧家有后,我这老太婆就彻底安心了。”
萧牧言浅浅一笑,突然意识到奶奶心思的传统,可抬眸望见她满头霜白的鬓发,心头骤然酸涩。难怪传统,从前总觉奶奶精神矍铄,如今细看才恍然察觉,岁月早已在她身上刻下深深痕迹,她早已垂垂老矣。
“奶奶,这几日我哪儿也不去,留下来好好陪您。”
萧老夫人脸上漾开慈祥柔和的笑意,连连点头应下。
往后几日,天光微亮老宅庭院还浸在微凉的晨雾里时,萧老夫人就习惯性早起打理院中的花草,动作迟缓,却依旧细致地拂去花叶上的露水。从前总是行色匆匆的萧牧言,此刻也卸下一身疲惫,搬张小凳立在一旁,安静陪着。老人絮絮叨叨说着旧时琐事,说起他儿时调皮捣蛋的模样,说起往年春日花开、秋日收果的旧事,语调平缓温柔。萧牧言静静听着,偶尔应声,目光落在老人佝偻的背影上,心底一片柔软。
白日无事,他陪着奶奶坐在廊下晒太阳。秋日的暖阳温和不灼人,铺满整座庭院。萧老夫人不知何时信了佛,手里捻着佛珠,慢悠悠念经,眉眼平和。萧牧言就靠在藤椅上,闭目小憩,或是低头看着掌心纹路。偶尔老人会忽然开口,问几句子桑的近况,叮嘱他切莫急躁,凡事多退让,往后要好好待他们母女。每一次,萧牧言都轻声应下,将所有的焦灼与迷茫悄悄藏起,只留给奶奶安稳平和的模样。
他也会亲自下厨,学着厨娘的样子,煨奶奶爱喝的银耳羹,炖软糯的排骨。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如今耐心守在灶台边,慢火细熬,把控着火候与甜度。饭菜上桌,奶奶总会细细品尝,不住夸赞他手艺变好,眼底满是欣慰。看着老人吃得满足,萧牧言心头积压的大半阴霾,好似悄然散去。
夜晚夜深人静,老宅褪去白日的细碎声响,格外安宁。萧老夫人怕他夜里孤寂,总会拉着他在厅堂小坐,泡上一壶温热的清茶,慢悠悠闲话家常。
只是,彼时的萧牧言还不知,这段朝夕安稳的相伴时光,竟是他能陪在奶奶身边的最后岁月。
不过与人生无常间,能有一段好时光已然是人生幸事。
微凉的秋风透过百叶窗,切出细碎斑驳的光影,却吹不散萧氏集团顶层会议厅凝重紧绷的氛围。年度股东大会如期召开,关乎集团后续管理权与决策权的最终归属,全场座无虚席,每一位股东的神色都审慎又警惕。
萧牧言落座在侧边席位,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沉静,看不出半分心绪波澜。会议前夕,他大半时间都守在老宅陪着年迈的奶奶。旁人只当他沉于家事开始享受天伦之乐全然放弃了璀璨,可无人知晓,陪伴老人的间隙里,他低调联络着公司一众元老级小股东。
这些手握零散股份的小股东,皆是跟着萧牧言这位创始人打拼多年的老部下,亦是看着萧氏从初创走到鼎盛的亲历者。自苏怡逐步掌控公司实权后,集团管理层频繁更迭,经营策略大幅调整,往日稳扎稳打的发展节奏被彻底打破,公司内部暗流涌动,隐患丛生。众人心中始终惴惴不安,深知苏怡接手后的激进操作暗藏无数风险,无人能笃定公司未来走向,更怕苦心经营多年的萧氏,终有一日轰然倾颓。
在他们心中,一手缔造萧氏集团的萧牧言,才是唯一能稳住根基、护住公司根本的人。
几番坦诚沟通,一众小股东纷纷下定决心,愿意将手中零散股份悉数转让给萧牧言,不求短期利益,只求守住萧氏根基。
深夜的数次股权交割悄然完成,没有大肆声张,却实实在在改写了公司的股权格局。
萧牧言看着手机里最终更新的股权报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安。可转念一想,收拢全部散股后,他的持股比例大幅攀升,虽依旧低于苏怡的持股份额,但已然彻底摆脱了此前股权微薄、毫无话语权的窘境。
更重要的是,他是萧氏集团的创始人而且名声也是苏怡比不了的,这份奠基人的身份,是任何后天掌权者都无法替代的底气。在一众老股东、老员工心中,他自带无可撼动的公信力与威望。
于是,萧牧言将不安隐去,今日这场股东大会,他要夺回公司的经营决策权。
可随着苏怡的进场,萧牧言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人,马不起。
那人一道吊儿郎当、带着戏谑张狂的身影缓步走入,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
众股东开始议论纷纷,讨论这是什么人,凭什么能进股东大会,这些也正是萧牧言所诧异的。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苏怡挥手压下议论说:“这是我私人秘书,来就是做个见证,算是第三方证人。”
众人了然,会议正式开场,各项议程有序推进。苏怡端坐主位,从容自若,言辞犀利,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年度经营工作,部署后续发展规划,气场强势,牢牢掌控着全场节奏。股东们低声议论,有人认可她的魄力,也有人暗自顾虑她的行事风格过于冒进。
“随后是公司决策人的选定,大家也都知道,之前都是萧总,无论从持股比例还是公司创始人来说都是萧总,当之无愧,但如今因为股权比例,还有……”苏怡说着假意朝萧牧言致歉,“有些话可能冒失,萧总见谅,还有就是萧总最近的行事风格,不管是突然离开还是贸然将部分股权转走用来投资其他,让我们不得不怀疑萧总是不是另有安排,那么璀璨的实际执行人是否该易主,也是这次股东大会的重要议题。”
场内的议论声骤然平息,死寂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都敏锐察觉,一场惊天变故,即将发生。
“苏总说持股比例,好像我们差的并不多。”萧牧言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并示意助理拿出股权表,苏怡还是35%,但萧牧言已经是31%,稳稳位居第二。
萧牧言看着苏怡瞬间绿了的脸继续说:“还有璀璨是娱乐公司,一个人的流量占着举重轻足的位置,难不成苏大经济人最近又捧出什么新星?”
这点萧牧言之前查过,苏怡最近全部经历都在拿璀璨的股权上,根本无暇顾及艺人。而萧牧言本来就是顶流,即便消失一段时间,一旦回来影响力还是在的。
可苏怡似乎并不畏惧:“哦?看来萧总是对自己的名望很有信心?”
萧牧言瞬间觉得一股寒意散发至周身,苏怡那眼底很明显是成竹在胸的样子,难不成她真的有爆红的艺人在她名下?
很快,萧牧言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释。
会议厅外再次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数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目光锐利,径直走向场内,精准锁定了端坐席位的萧牧言。
全场哗然,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原本肃穆的股东大会彻底乱了秩序。所有股东面色错愕,满脸难以置信,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突发状况的缘由。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马不起上前一步,直面执法人员,声音清亮,字字清晰,响彻整个会议厅,也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我实名举证,萧牧言涉嫌□□,证据确凿。”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震得全场众人心神俱震。
萧牧言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深邃的眼眸彻底冷沉下来,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戾气。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神色淡漠的苏怡,瞬间洞悉了所有算计。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马不起随即提交了手中存储证据的设备。大屏幕原本展示的年度财报、股权数据瞬间跳转,一段隐秘的视频画面骤然弹出,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画面昏暗,场景密闭,是昔日马不起用子桑偿还巨额债务,将人骗至酒店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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