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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永以为好 再一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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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灿烂》就是在B国由弗兰克执导,子桑、恩佐等人主演的那部科幻片。
这部影片在海外院线播出时子桑热度不温不火,甚至少有人关注,更多的目光都给了恩佐。可回到国内,境遇彻底逆转。他是整部影片中唯一的华籍主演,是镜头里难得的东方面孔,自然受到国内观众的偏爱。国人的归属感与民族自豪感尽数爆发,全网刷屏、票房狂飙、口碑爆棚,直接让子桑一夜之间登顶国内热度顶峰,人气炸裂全网,才有了今日机场万人空巷的盛大场面。
子桑回望追着车跑的粉丝,不觉有点歉意,于是打开许久未登的微博写:带着孩子,怕受到惊吓,见谅见谅。
子桑名气正盛,粉丝直接压到意图拿子桑不理粉丝刷大牌来制造热度的黑粉,很快微博评论数过万,其中一条评论引起了紫色那个注意:孩子?谁的?不会是萧牧言的吧?
“等会,如果是他的,萧牧言……那个视频,是不是正是子桑怀孕的时候……”
“好像是,太惨了小桑桑,渣男萧牧言!”
舆论无论往哪个方向都会转向对萧牧言不利的一面,子桑深知现在还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关上手机,靠在车座上,缓缓吐出一口气问:“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啊?你是说萧牧言?”白芝芝问。
“嗯。”
“唉,萧牧言不让我说,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白芝芝说着差点哽咽,她平复心情继续道,“不过,你既然回国了,就是我不说,你也总会知道的,所以也没必要瞒你,等回去,我给你看一段视频。”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冬日街景,灰蒙蒙的天色沉沉压在林立的楼宇之上,寒风掠过车窗,透着刺骨的凉意。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冬日街景,灰蒙蒙的天色沉沉压在林立的楼宇之上,寒风掠过车窗,透着刺骨的凉意,一如车厢里凝滞压抑的氛围,一路无话,车子稳稳驶入别墅。
这栋别墅,是子桑刻在记忆里的地方,承载着他和萧牧言的岁月。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桌一物,他都熟稔得不能再熟,曾几何时,这里是他最安心的归宿,是他自认为的家。
白芝芝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放进子桑掌心:“萧牧言把名下绝大多数产业、房产全都变卖清空了,唯独留住了这栋别墅。他说,怕你将来若是回来,找不到自己的家。”
冰凉的钥匙握在掌心,熟悉的触感瞬间拉回无数过往。子桑指尖微顿,心底悄然泛起一丝细碎的怀念。他抬手熟门熟路地拧开房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里还残留着萧牧言独有的味道,很淡,轻得像一场易碎的旧梦,弥散在空气里,温柔又缱绻,是他记忆里无数个朝夕相伴的味道。
他缓步走入客厅,目光缓缓扫过周遭。黑色漆皮沙发、简约的玻璃茶几,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模样,分毫未变。只是空荡荡的屋子褪去了往日的烟火气,只剩一片清冷静默。往昔那些细碎的画面一一浮现,让他心底软软的,生出几分久别重逢的眷恋。
白芝芝拿出笔记本,插上U盘,转头看见乖巧待在一旁的兮兮,弯腰柔声哄道:“姐姐带你上楼去玩好不好?”
兮兮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地跟着白芝芝上楼,楼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子桑一人伫立在空旷的客厅里。
他抬手点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单独的视频文件,画质清晰,是一段酒店房间的监控录像。
画面是一个酒店的房间,有点眼熟,瞬间揪住了子桑的心神。镜头中央的地面上,一个人双眼被黑布蒙紧,手腕被绳索捆绑,动弹不得。子桑定睛细看,心脏骤停滞,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瞬间辨认出,这间酒店,正是当年马不起设下圈套,骗他前去抵债、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尘封的记忆轰然翻涌。当年他被蒙住双眼,隔绝了所有视线,只能凭借触感与声响感知周遭。混乱恐惧之中,他一直以为,那晚轮番逼近、带给自己无尽折磨的,是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可这段冰冷的监控,无情地撕碎了他多年的认知。
视频自始至终,画面里从来没有什么陌生人。来来往往、停留在房间里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萧牧言一个。
可他依稀记得当年似乎有陌生气息,可完整的监控画面里,干干净净,再无第二人的痕迹。
那一刻的他,一无所知,被恐惧与屈辱裹挟,拼尽全力狼狈反抗,看起来一万个不愿意。
视频播放完毕,画面归于黑暗。子桑垂眸,缓缓合上电脑,指尖克制地微僵。心底方才翻涌的、关于这栋房子、关于过往温存的怀念,在这一刻,被彻骨的寒凉层层覆盖。
楼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白芝芝缓步走了下来。
“看完了?”
子桑抬眼,目光掠过楼梯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兮兮呢?”
“估计一路奔波太累,已经睡着了,让她好好歇一会儿。”白芝芝轻声回道。
子桑微微点头,沉寂良久,才缓缓开口:“所以,萧牧言入狱,是因为这件事?”
“是,这是最核心的缘由。”白芝芝如实应答。
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一边是这栋房子承载的岁岁温情,是萧牧言数年不变的等候与执念,是他方才真切动容的旧念与怀念;一边是监控曝光的残酷真相,是刻意的折磨、蓄意的伤害,是数年来自欺欺是的释然与愧疚尽数崩塌。
爱恨、感念、委屈、荒谬交织缠绕,死死堵在胸口。子桑硬生生压下所有翻涌的波澜,语气淡漠:“这个好办。”
白芝芝眼底积压许久的阴郁瞬间散去,亮起一丝真切的光亮:“我就知道,你会愿意帮他。”
子桑没有应声,只淡淡推说身心疲惫,所有事宜留到次日再议。白芝芝看出他心绪不宁,十分识趣,没有多做打扰,悄然离开别墅。
偌大的屋子归于寂静。
从前无数个日夜的自责、屈辱与不甘,在此刻尽数有了答案。又是萧牧言扭曲又偏执的恶趣味。
那天的萧牧言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出现救下深陷绝境的自己,却偏偏选择了最残忍、最伤人的方式,有一次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看着他狼狈挣扎、痛苦崩溃。
过往腺体受损,萧牧言满目愧疚地对他说出的那句“对不起”,他曾以为是对方歉疚于没有及时赶来。
而今他才彻底明白。
那句歉意,原来不是亏欠,而是萧牧言,为自己亲手施加的所有伤害,所作的忏悔。
第二天,兮兮被托付给白芝芝照看,子桑独自赴了监狱探视。
隔着一层厚重冰冷的玻璃,萧牧言看见他推门进来的瞬间,浑身猛地绷紧,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惶恐,指尖死死攥紧桌沿,声音发颤:“你怎么回来了?”
子桑静静望着他,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为什么突然离开?”
萧牧言喉结重重滚动:“我以为回来很快能把所有事处理妥当……当初,我本来想跟你说的,那天剧组化妆间门口,我就想说,可是又怕你失望,觉得我得到就离开……我……想着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子桑没有理会他的解释,突然调转话头:“你之前从来没有对我道歉对我说对不起,唯独那次,为什么?是因为让我腺体受伤对我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如果没有呢?如果那次就想往日一样,外表看起来平淡无波呢?会不会你觉得找到了新的好玩的折磨我的方式?”
萧牧言闻言,清楚子桑已经知道一切,沙哑破碎的嗓音不断重复着致歉:“我……对不起,子桑,对不起…… 我那时候……”
他想说那时的自己有病,可转念一想,没有什么能当作伤害子桑的借口,辩解的话硬生生堵在咽喉,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砸落,顺着瘦削的下颌往下淌。
子桑冷眼瞧着他泛红的眼眶:“现在掉眼泪呢,是真心意识到错了,还是监狱的日子不好过,盘算着借这副模样博取我的怜悯,想让我帮你?”
“不是的。” 萧牧言慌忙摇头,眼底满是颓然无力,“我从没想过要打动你,你不原谅我是理所应当,我做的一切,本就……罪无可赦。”
子桑先放下听筒,两人隔着一层厚玻璃遥遥相望,咫尺距离,却似隔着万重深渊,再也触碰不到彼此。
他定定看着萧牧言迟缓地放下听筒,那双往日里冷硬淡漠的眼眸此刻盛满不舍,身形消瘦单薄,周身再也寻不到半分从前高高在上、冷冽强势的气场。
子桑心底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是萧牧言从未遇见自己,他大概依旧风光无两,活的肆意无束。
可命运啊,磋磨了光阴,磋磨了彼此。让光阴无处可循,让人面目全非。
萧牧言嘴唇动了动,对着一旁值守的狱警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便被狱警起身带走。
没过片刻,狱警折返回来,站在玻璃外,转达萧牧言的嘱托:“他托你回去,替他看望家里的奶奶。”
子桑脚步微滞,垂着眸应声开口,嗓音压得极低:“警官,他在里面还好吗?”
值守警官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状态挺好的,外界舆论都说萧牧言性子桀骜不驯、张扬难驯,但我们接触下来并非如此。他格外安分,有种安于现状的样子。绝大多数刚入监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抵触、反抗的情绪,唯独他,始终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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