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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方寸山海 转瞬即逝的 ...

  •   外面飘来兮兮清脆的嬉笑声,子桑缓了缓气息,慢慢从卧室走出来。
      客厅里,萧牧言正陪着兮兮闹作一团,细碎的笑声落得满室都是。子桑轻轻咳了一声,这响动才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兮兮眼睛一亮,小短腿噔噔噔就往这边冲,张开胳膊就要扑过来抱子桑,刚纵身跳起,腰后便被萧牧言稳稳凌空捞住,直接抱进了怀里。
      “妈妈身体不舒服,兮兮先去旁边玩。” 萧牧言手掌稳稳托住小孩的后背,声音放得柔和。
      兮兮小嘴一瘪,鼓着腮帮子歪头追问:“妈妈为啥会不舒服呀?”
      萧牧言眸光微闪,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随口扯出个说辞:“泡温泉泡感冒了。”
      兮兮信以为真,伸着小手就想去探子桑的额头,奈何个子太矮,胳膊悬在半空怎么也够不到,晃着小身子催促:“妈妈坐,兮兮摸摸烫不烫。”
      望着孩子一脸纯粹稚嫩的模样,子桑实在不忍心拂了她的心意,缓步往前。
      萧牧言跟在他身侧,压低了嗓音,语气藏着几分顾虑:“能坐吗?要不……”
      子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妨,眼角还斜斜瞪了他一眼,眼波里暗含嗔怪,仿佛在无声控诉:找的什么破烂理由。
      兮兮小手贴在子桑额头上摸了一圈,一本正经地宣告:“确实好汤,打个针就好啦。”
      话音未落,小手就比成针管的模样,作势就要往子桑胳膊上戳。子桑连忙侧身躲闪,一来一回小小的折腾间,原本只是虚虚挨着沙发边缘,身子一晃,整个人实实在在重重坐了下去。
      “嘶……”
      子桑倒抽一口冷气,钝重的痛感顺着腰腹蔓延至四肢百骸,子桑脊背瞬间绷紧,脸色淡了几分。
      萧牧言神色骤然一紧,立刻将怀里的兮兮转手抱好,转头朝着门外唤了一声,把孩子递交给正在外头收拾的花花阿姨。
      “妈妈醒了,不能再闹着玩了,兮兮,一会咱们回家了。”萧牧言有点不耐烦
      但兮兮并不能察觉他的异样,小嘴撅得老高,双脚还不甘心地轻轻蹬了蹬,委屈巴巴嘟囔:“兮兮还想玩水……不要回家……”
      “那就去玩水!反正还可以玩!不要再烦了!”萧牧言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对着兮兮一顿吼。
      刚刚一番纠缠,子桑就觉得浑身发软、头昏沉沉的,意识都变得模糊涣散,整个人瘫在原地没什么力气。萧牧言看着他虚弱的样子,觉得又是自己不知克制,于是中途停止,去问了与没有客房,得到肯定的回答,快速办好入住,本想让他好好休息。谁知兮兮不懂事一直烦子桑,让萧牧言生了火气。
      花花阿姨看出气氛不对,很识趣地没多停留,想着反正还在温泉会馆里,干脆带着兮兮去再去玩会水,躲开了这片尴尬压抑的区域,让他们自己处理。
      子桑强撑着虚软的身体站到沙发边,嗓音沙哑疲惫:“怎么对孩子发脾气?”
      萧牧言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抬手贴上子桑的额头,触到滚烫温度的那一刻,指尖猛地僵住,滚烫的温度清晰传来。
      “你……发烧了。”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很低,“先不回去,我叫医生过来。”
      “先把兮兮送回去吧。”子桑呼吸有些不稳,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语速缓慢却清晰,“我们去医院,伤口也该换药了。”
      “可是你能坚持到医院吗?”萧牧言还是忍不住担心。
      子桑挤出一个浅淡的笑:“这算什么,之前发烧的时候不照样该干嘛干嘛吗?”
      本是随口一说,萧牧言眼神却暗淡了几分,低声道:“那你先躺着休息会。”
      他垂着眼,定定看着子桑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遮不住的疲惫和虚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方才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难道又是自己没把控好分寸,明明一直提醒自己要克制,最后还是太过逾矩。
      所有的后续难受,终究还是让子桑一个人来扛。
      安静僵持了许久,萧牧言无措地问:“我……下次……”
      子桑清楚看清了萧牧言的神情,不觉好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你,应该是腺体的原因,太久没有经历发情期了。”
      萧牧言闻言,暗淡的眼神散去又化成担忧:“还是得尽快去医院。”
      “歇会,你过来陪我说会话。有你的味道,腺体安稳多了。”子桑说着又躺回床上。
      萧牧言闻言散出一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坐在了子桑旁边下巴抵着他的头发问:“我刚刚说下次轻点,你没有拒绝,那我们就这样约好了。”
      “嗯”
      让萧牧言意想不到的是,子桑竟然没有恼没有骂他不正经,只是如此平淡地“嗯”了一声,就像多年的夫妻在谈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子桑似乎看透萧牧言的疑惑轻声说:“在我心里,我们早已经好多好多年。”
      萧牧言将人在怀中紧了紧,这片刻温存他其实早就拥有,只是自己浑然不觉。

      医院开了抑制剂,很快起了作用,躁动的发情期迅速落幕。身上的伤口也日渐愈合,只是眉骨处留了一道疤痕,好在藏在眉毛里,不仔细端详,也看不出。
      重回剧组的第一天,子桑就撞见了恩佐。少年揣着满心愧疚,怯生生走到子桑面前,眉眼间满是局促:“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戏份调整是导演组的安排,跟你没有关系的,我……就是一时想不开……反正就是我不对……”
      他反复道歉,絮絮叨叨解释了许久,终究没敢提起他与萧牧言私下的纠葛。索性任由一切归于尘土,当做从未发生过。
      剧组拍摄进度稳步推进,日子按部就班地向前走。不知从何时起,子桑除却拍戏,心底多了一份隐秘的期待,总盼着能在片场撞见萧牧言。可接连几天,他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子桑的心底悄然漫上一层淡淡的失落。
      日子就在日复一日的拍摄与隐秘的惦念里缓缓流淌,直到某天,片场光影错落,人群往来穿梭,子桑对着镜头拍完一场戏,刚退到侧边换气,视线随意一扫,骤然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是萧牧言。
      几日未见,他明显疲惫了许多。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松弛,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子桑的心猛地一揪,那点藏在心底的思念瞬间翻涌成细碎的心疼,脚下本能地踏出半步,只想快步上前,轻声问他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休息。
      可脚尖刚落地,理智便瞬间拽住了他。万一这一丁点逾矩的关心,让旁人捕捉了去,刚经历了恩佐的事情,二人的关系还是不要公开的好。
      于是那仓促的半步,又被他硬生生、缓缓地收了回来。不远处的化妆师恰好出声唤他,叫他进场补妆定妆。
      子桑顺势收回所有目光,压下满心波澜,转身走向化妆室。
      待他补完妆,整理好妆容与状态从化妆室走出时,竟看见萧牧言正静静等在门外。狭长的走廊光线柔和,他孤身立在原地,目光稳稳落在子桑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子桑迅速敛去心底所有的柔软与复杂,只扬起一抹浅淡克制的笑意,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疏离又礼貌,像对待所有普通合作的前辈,平淡得挑不出半点破绽。
      可萧牧言身形微倾,带着惯有的熟稔与温热,下意识想上前抬手拥住他。
      子桑却微微侧身,堪堪避开了这个拥抱。待周遭无人经过的间隙,他微微偏头,声音压得极低,悄声开口:“晚上一起回我那边?”
      萧牧言闻言,眼底依旧是疲惫,没有迟疑,轻轻颔首,默认了这场晚间的约定。
      那天拍摄进度临时调整,加了多场夜戏,整场拍摄一直持续到深夜,片场灯火迟迟未熄。收工后,子桑第一时间扫遍全场,目光穿梭在人群、机位、休息区,反反复复寻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萧牧言的身影。
      心底隐隐的落空悄然升起,他拉住一位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轻声询问是否见过萧牧言。
      对方闻言随口答道:“萧指导?早就走了,天刚亮那会儿就来片场转了一圈,上午就走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瞬间抽空了子桑心底所有的期许。巨大的失落漫遍四肢百骸,心口闷闷发沉。
      可他想着今日相见时萧牧言眼底浓重的疲惫,想来是连日劳累不堪,实在撑不住,才早早返程休息。夜色深沉、拍摄太晚,失约好像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他压下心头的酸涩,自我宽慰。
      也是从这天之后,剧组拍摄节奏陡然加急,全员进入高强度赶拍阶段。昼夜连轴转,大夜戏、外景戏轮番上阵,整整半个月无一日休整,所有人都被紧绷的拍摄节奏裹挟着往前赶,连喘息的空隙都极少。
      但子桑还是会留意萧牧言,可奇怪的是,这紧绷忙碌的半个月里,萧牧言再也没有出现在剧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方寸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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