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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方寸山海 重归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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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纠缠过往的对错,至于伤害,一次次旧事重提才是伤害。不是要牛奶浴吗,来吧。”
萧牧言果然拿起小勺,将温热的牛奶缓缓淌落在子桑单薄的后背上,温润液体漫过肌理,熨烫着层层旧疤。他掌心温热,指尖极轻地摩挲过每一道深浅交错的伤痕,耐心描摹着他后背细腻的皮肤纹路,动作温柔。
子桑起初满心惶悸,浑身绷得僵直,肩背本能地紧紧蜷缩,四肢僵硬紧绷,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对过往伤痛的本能抗拒。长久以来心魔死死桎梏着他,旧日的背叛、暴力的伤痕、反复煎熬的过往尽数翻涌,让他下意识设防、退缩,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极克制,攥紧仅剩的理智对抗心底翻涌的阴霾。
他早已习惯封闭自我、戒备所有人,可萧牧言落在脊背的触碰,温柔缱绻,一遍一遍缓缓摩挲,带着最真诚的怜惜与悔过,一点点瓦解他盘踞多年的心魔。刺骨的惶恐慢慢褪去,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蜷缩的脊背缓缓舒展,极致的抗拒化作微弱的接纳。从最初的恐惧躲闪,到慢慢适应这份久违的触碰。
脖颈后侧受损沉寂脖颈后侧受损沉寂许久的腺体,像是终于挣脱了长久的桎梏,微微发烫、泛红,表层薄薄的皮肤轻轻震颤,那枚残缺的蝶翅轮廓缓缓舒展、微微翕动起来。
久违的、独属于Omega发情期的燥热,顺着腺体飞速蔓延全身,一点点啃噬着他所有的冷静。
“曾经,我以为再也不会了。”子桑闭紧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呼吸渐渐变得细碎又急促,温热的喘息轻轻溢出,“但从上次闻到你的信息素味道,我就知道,能让我变成这样的,好像只有你。”
他嗓音发哑,带着情潮初涌的绵软轻颤,眼底悄然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蒙着隐忍的委屈与怅惘:“你说你的蝶翼只为我开,可从前你身边莺莺燕燕,和那么多人纠缠不清……”
“我……”萧牧言仓促开口想要解释,可看着他泛红的眼尾、隐忍颤抖的身形,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最终只剩一片哑然,无从辩驳。
子桑撑着手臂缓缓起身:“我才是,从来只有你。”
过往爱得滚烫赤诚,换来的是满身满心、数不尽的伤痕与疮痍。他无数次想要抽身、想要放下,可当这个浪子携满身歉意归来,诉说着迷途知返的真心,当他沉寂数年的腺体再度苏醒,子桑便清清楚楚地明白,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别的选择。
子桑说着似乎想起什么眼眸微垂低声呢喃:“除了那次……”
萧牧言反应过来他说的那次,将人揽在怀中:“不,你只有我,只有我,都是我的,如果你愿意,往后余生,我们都只属于彼此。”
子桑体内的情潮被这句话激荡着彻底破闸而出:“我不想报仇,不想拽着过去不放。我们都可以只属于彼此……如果可以,那再好不过了……”
萧牧言满脸惊疑,瞳孔微微收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你说什么?”
没有等到子桑的应答,一缕清冽又缱绻的满天星香气骤然弥漫开来,温柔缠绵,丝丝缕缕缠上人的呼吸。这是属于子桑独有的信息素,是他腺体重创、沉寂数年之后,再度苏醒的味道。
子桑浑身泛起细腻的薄红,从耳尖、脖颈一路蔓延至脸颊,肌肤滚烫发烫。他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细碎急促的喘息不断溢出,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汽,眼尾绯红氤氲,目光朦胧涣散,连聚焦都变得艰难。
受损的腺体持续发烫、轻轻跳动,残缺的蝶翼反复翕张,源源不断的清甜信息素向外漫溢,带着Omega极致依赖、渴求安抚的本能。他四肢酸软无力,身形微微摇晃,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
从前萧牧言见过他发情时的模样,温顺又柔软。可自从腺体受损、两地分隔,子桑的性别特质彻底沉寂,他亲口说过自己早已失去分化的迹象,再也不会有发情期、不会释放信息素。
可此刻,迟来数年的情潮汹涌而至,将两人尽数裹挟。
萧牧言清晰感知到他信息素里浓烈的依赖与渴求,看着他泛红的肌肤、迷蒙的眉眼、隐忍轻颤的身形,心底的愧疚与疼惜翻涌成海。他缓缓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子桑滚烫的鼻尖,呼吸交缠,声线压得极低极柔:“可以吗?”
子桑睫毛簌簌颤抖,眼底水雾氤氲,浑身的燥热与酸软让他再也撑不住半点矜持。他微微仰头,嗓音又软又哑,带着情潮难耐的细碎气音,轻轻颔首:“嗯。”
得到这声应允,萧牧言再无半分迟疑,缓缓垂首,温柔覆上他微颤的唇。
没有半分粗暴急切,没有丝毫强迫禁锢,积压数年的愧疚、迟来的深情、极致的疼惜尽数融进这个吻里。唇齿辗转厮磨,温柔细腻的触碰一点点熨平子桑心底积压多年的创伤,也安抚着萧牧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爱意翻涌不息,体内的燥热被温柔的触碰缓缓安抚,却又滋生出更浓的缱绻。子桑彻底卸下所有防备,闭上双眼,心底盘踞多年的恐惧、不安与委屈尽数消散,胸腔里只剩满溢的安稳与温热。他微微抬手,软软攀住萧牧言的脖颈,主动迎合着这份迟来数年的亲密,将自己全然交付。
这样温柔纯粹的相拥与亲吻,曾经的子桑在无数个孤寂难熬的深夜,遐想过千千万万次,可直到此刻,才迎来千千万万之外的第一次。
室内光影温柔,呼吸与信息素缠绵交织,清甜的满天星气息层层环绕又被栀子花香裹挟。那些深刻皮肉的伤疤无法彻底抹去,那些经年的伤痛真实存在。但从今往后,岁月再无刺骨的寒凉与重复的伤害,唯有万般深情抵旧伤,余生温柔相守,岁岁朝夕,慢慢治愈彼此所有的遗憾与疮痍。
子桑不知自己是何时沉沉睡去的,只晓得是被一通电话硬生生拽醒。
身处全然陌生的房间里,他微微撑起身子,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合,细碎钝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勉强捞过枕边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安东尼奥的名字。
“听说你又进医院了,伤得重不重?”听筒那头传来安东尼奥的声音。
“已经出院了,只是定期回去换药而已,不算严重。你看别过来了,外面冰天雪地的。”子桑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就算我想过去,也做不到了。我离开卡诺小镇了。”
“什么?”子桑心头一惊,骤然牵动身上的痛觉神经,尖锐的痛感窜上来,他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把痛意硬生生咽回去,又追问,“怎么突然离开了,去了哪里?”
“回……我的故乡。”
子桑静默片刻,轻声道:“也是,离家漂泊这么久,是该回去看看。那你什么时候过来这边吗?”
“大概……不会再去了。”
子桑喉头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许多话,忽然又觉得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人世间相逢别离本就是寻常,没有谁可以永远并肩同行。
“好。那常联系……”
安东尼奥轻轻哼一声挂了电话。
此刻的安东尼奥并不在他的故乡,应该是回去过,但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从那天见到秦明昊,安东尼奥骨子里流浪的基因感觉活了。
长久以来,子桑觉得遇到安东尼奥是一种安稳,但事实上,那种安稳是兮兮给的,而安东尼奥只是牵强地留在原地。
浴室的门恰好在此刻拉开,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沐浴清香漫溢出来。秦明昊裹着一身宽松的纯白浴袍,发丝微湿,带着刚洗漱完的松弛暖意,缓步走了出来。
他目光自然落定在安东尼奥身上:“给谁打电话?”
安东尼奥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边框,闻声抬眼,眼底早已褪去方才和子桑通话的平和,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沉:“还能是谁。你一直找的萧牧言,我托朋友打听了。不过他是公众人物,行踪低调,没人能查到确切下落。”
秦明昊穿着浴袍迈步走过来,在安东尼奥身侧落座,二人距离贴得极近,衣料相触,带着温热的气息。他视线沉沉,牢牢锁在安东尼奥脸上,字句带着细细斟酌的笃定:“你真在这里见过他?”
安东尼奥往后微微倚靠,他唇角扬着浅淡弧度,坦然又散漫:“只是网上瞥见的消息,我本人没见过。”
秦明昊凝视着他,追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跟我到处找人?”
安东尼奥垂眸轻笑:“世间偌大,就当找个人结伴散心。所以,接下来你想去哪座城市找?”
“看你想去哪座城市转。”
安东尼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意味深长的笑。
何来绅士,无非是在一人面前的伪装与另一人的自卑映射,好在如今的安东尼奥做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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