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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寒意余冰 又一次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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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挂在嘴边的安稳,从前我一直以为是我带给她的。其实不是,我根本填补不了他心底的空洞。生下兮兮之前,他的心理创伤极其严重,终日产生幻觉,眼前总反复浮现同一个人的身影。”
听到这话,萧牧言猛地抬头,眼底混杂茫然、忐忑与一丝微弱的期盼,试探着发问:“一个人…… 是谁?我……是我吗?”
安东尼奥静静回望他,轻轻点头。
萧牧言神情瞬间五味杂陈,自责、愧疚,又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欣喜,声音发颤:“他当初去找心理医生,就是因为总看见我,对吗?”
“没错。但自从兮兮降生,那些幻觉渐渐消失,直到你再次出现在小区。不过,后来他看见的应该不是幻境,是真实的你。”
“是的,不是幻觉…… 是我真的来了……来找他了……” 萧牧言低声呢喃,满心颓丧。
难怪在这里刚遇见子桑时,他那么平淡冷漠……原来,他觉得是幻觉又出现……萧牧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是狠,不是视而不见……
“兮兮出生之后,我门才在一起。” 安东尼奥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坦荡释然,“说起来算不上伴侣,他当初误以为是我的疏导抚平了幻觉,我也顺势给他这样的心理暗示,可真正治愈他的,从来都是兮兮。”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萧牧言低声道谢,语气里满是真诚。
“不必客气。说实话,倘若没有你,我自认可以成为适合他的依靠。可他先遇上的人是你,我尝试过无数次,始终走不进他的心,也近不了他的身。” 安东尼奥轻轻叹了口气,坦然一笑,“不过说句实话,像子桑这般模样心性的人,我这辈子恐怕再难遇见第二个,我也算实打实的颜值主义。”
萧牧言望着眼前坦荡磊落的安东尼奥,心底生出几分欣赏,轻声道:“多谢那段没有我的难熬日子里,有你守着他。”
安东尼奥打开车门,微微颔首表示不必谢,之后转身缓步离开。
在安东尼奥眼中,萧牧言并不似子桑口中那般不堪,二人之间必定积压着层层叠叠、未曾解开的误会,旁人无从插手,该留给他们自己厘清。至于自己,他对桑的情意终究差了一截,不愿夹在二人中间,做横插一脚的外人。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安东尼奥再没主动联系过子桑。除非子桑有事相求,他虽不拒绝,但总多嘴添一句:“萧牧言同意吗?”
那态度,子桑也似乎了然,这人是在慢慢抽离,一点点退出子桑的生活。子桑倒没觉得多失落,人来人往本是常态,他只想着,别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才好,自然,他想当然地将这种假象的伤害算在了萧牧言头上。
萧牧言依旧日日守在身边,寸步不离,子桑却始终冷着脸不搭理。人来人往是常事,可对萧牧言的那份割舍,时至今日,仍在他心上划得满目疮痍。
这日晚戏散场,夜色已沉。萧牧言又像往常一样巴巴凑上来:“累不累?晚上想吃点什么?”
子桑垂着头收拾东西,没接话,骤然抬眼,语气冷硬:“那天你对安东尼奥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他了?”
萧牧言一怔,随即眼底染上戾气,语气讥讽:“我威胁他?我在这儿有什么筹码?怎么,你的相好不理你,寂寞了?”
“萧牧言!” 子桑猛地攥紧手,声音发颤,“你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我身边的人,全被你用手段赶跑!”
萧牧言知道他说的是夏林。当年夏林偷拍他与子桑,惹出大祸,又妄图对子桑不轨,萧牧言怎会轻饶?可念及他曾是子桑好友、帮过子桑,只是断了二人的联系,这点在萧牧言的观念中并不觉得有什么过分,但子桑既然这样认为,他也不敢反驳什么。
但是安东尼奥,他是着实被冤枉的,萧牧言这样的大少爷纵然经历过各种舆论,但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子桑的冤枉却是他最在意又无法掌控的,这点让他很是恼火。
“那是他活该!” 萧牧言懒得辩解。
可这一句 “活该”,没有主语,子桑以为说的是安东尼奥,直接坐实了子桑的猜想。他脸色一沉,转身就走。
萧牧言紧随其后,虽然恼怒,但是如今天色越来越黑,街上人又少,心里担心着子桑的安危,又别别扭扭不愿上前,只是远远的跟着,嘴里骂骂咧咧:“当初离开我那么绝情,现在人家不理你,你倒急了!”
子桑听不到他说什么,只顾往前走,拐进一条常走的僻静小路。路弯弯曲曲,两侧是茂密的绿化草丛,往日里他最爱这里的幽静,可此刻,天已全黑,可能为了氛围路灯刻意调得昏暗,树影婆娑,影影绰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快步走着,心跳莫名加快,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回头又什么都没有,萧牧言离他应该很远,路又曲折,视线之内已经看不到人。
子桑也不管他,径直往前走,骤然,一道黑影从侧面草丛里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像鬼魅!
子桑反应极快,本能地侧身险险躲开,劲风擦着胳膊扫过,带着一股刺鼻的酒气与戾气。可那人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猛地堵在小路转折处,彻底断了他的退路与前路!
黑暗中,一双眼睛猩红如血,死死盯着他,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晃得人双眼迷离,看不真切。
“你是谁!想干什么!” 子桑声音发紧,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干什么?” 那人衣着褴褛,满脸尘垢,将将能看出他在狞笑,而后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怨毒说,“你这么快就忘了?当年马不起欠了钱,把你这个大明星拿来抵债,一次一万!我也是色鬼迷心窍竟然答应,可结果呢?萧牧言那个畜生,让我扒光了在街上跑!我丢尽了脸,媳妇跑了,家没了,视频传遍全网,我在国内待不下去,才逃到这里!不过,老天有眼!竟然让我在这儿碰到你!”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子桑脑海。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屈辱记忆,瞬间翻涌上来,这人是当年被马不起挟持时,欺辱过他的人之一。
这些记忆他不愿意提及,他宁可那日被永远埋在地下,就当生命中没有这段过往。所以他不愿意去讨一个公道,更不想报警被闹得人尽皆知,虽然这样放过了马不起,可似乎也放过了自己。
很长的时间,他就那样窝囊着屈辱着,始作俑者逍遥法外着……
可如今却突然得知,萧牧言竟早已悄悄为他报了仇,把那些人狠狠惩罚了一遍。
不过此刻根本来不及细想,来不及感激。那人正握着刀,步步紧逼。
持刀者双眼猩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疯癫又狠戾,显然是被逼到绝路,起了杀心:“我在这里也活不下去,日日乞讨为生,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但我死之前得拉着你这个垫背,我们再黄泉路上,也好再续欢好……”
子桑强压着恐惧,声音发颤地安抚:“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你如果缺钱我可以帮你,但你别冲动……”
“帮我?怎么帮我?我本来能自己赚钱!能自己赚钱的!!!”
那人嘶吼一声,握着刀猛地朝着子桑的心口狠狠刺来!刀锋破空,带着致命的寒意,速度快得让人避无可避!
子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甚至能清晰闻到刀刃上的铁锈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扑过来!
“噗嗤 ——”
利刃贯穿皮肉的闷响,刺耳又血腥,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
“萧……萧牧言!”
子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几近魂飞魄散。
萧牧言死死护在他身前,短刀深深扎进他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衫。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眼神狠厉如狼,死死盯着那行凶之人,声音冷得像冰:“李总,我记得你,终身不忘。你今天刺我这一刀,想好往后的报应了吗?”
那李总并不敢惹萧牧言和马不起,咬牙之下也不过只敢那子桑当软柿子捏,只是没想到萧牧言跟在身后。
那人瞬间萧牧言眼底的戾气吓破了胆,虽然说的不想活,可是面对萧牧言还是怂了,手一抖,刀 “哐当” 落地,连滚带爬地仓皇而逃。
子桑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捂住萧牧言不断涌血的伤口,温热黏稠的鲜血浸透指缝,怎么堵都堵不住。“你别动!越动血越多!你……为什么要冲过来!为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萧牧言靠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却还强撑着笑,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声音虚弱却温柔:“幸亏我挡了…… 不然刺到你身上,这么疼,你可受不住的。”
子桑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稳,慌乱地给剧组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喘息与心跳,眼前只剩萧牧言肩上刺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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