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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玖 杏花烟润 桃萼露垂、 ...

  •   周莲泱半靠着她,心里确实存着些谄媚讨好之意,被她直剌剌点出,还是红了大半张脸,也不知道怎样继续应答好,眼望着乔璃,洁白如玉的指骨扯开长褂的领口,顺着拨开靠近肩膀的花扣。

      紧接着他就后悔了,她盯着他的眼神,就像豺狼虎豹在看一只脱去全部防护的羔羊。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半坐在她怀里,大腿擦过她的腿,感觉坐在一块硬实实的钢条上。

      她的肌肉好像又结实了。周莲泱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感受那条绷紧的肌肉,猛然被她扣住腰,用手慢慢将锦云葛的衣襟撕开,像是撕开一封包裹严实的情信。

      乔璃把鼻尖贴近他锁骨的一小处深凹,一缕清苦中带着甘甜的香味扑入鼻端。

      “把头发散下来。”她哑声命令。

      青年整张脸都变成了水红色,有向全身蔓延的趋势。他努力维持镇定,解开发髻,鸦羽似的顺滑长发就披了满肩。

      他的发丝也散发着相同的味道。干荷叶、莲花、莲芯,还有一些搭配的香草,初来闻着像中药,闻久了,就能品出藏在苦中的蜜甜。

      令人痴迷。

      乔璃轻轻咽了一下唾液,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主动要“求”她的人,忍着羞意,把她往白玉中按。

      “你、你渴吗?要不要喝点……”

      周莲泱期期艾艾,纠结半晌,到底也没能说出最后那个字。

      乔璃笑嘻嘻地埋进他怀里,鼻尖蹭过红起一片的锁骨,复又吻向他的唇。他的唇珠红通通的,越发显得面颊白净,很像茶几上的白瓷盘。

      周莲泱把她抱在怀里,只觉唇珠被她亲得又疼又痒又难受。她手上有粗茧,滚烫有力的手心快把他后颈的皮肤搓化了,忍不住垂下颈子,徒劳地求她缓一缓。

      时间久了,他总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真能泌出甜汁,喂饱贪婪的暴君。

      “别再给我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了……”

      周莲泱长睫轻颤,杏核似的眼睛水雾蒙蒙,明明羞窘难受,又一点也不挣扎,只能激起更多的暴虐心。

      “……对哥哥的身体又没害处。”

      乔璃吻了一下他心口,笑眼弯弯,漆黑的眼眸深处,闪着让他避之不及的微光。

      两人为什么要和别人分开住,理由他都说不出口,是她重欲贪吃又心思恶劣,不要他练出硬邦邦的胸肌,反而喜欢绵软丰腴些的;喜欢光滑柔软、一摁就能留下青印的白皙皮肤……

      楚王好细腰,细腰又能如何?

      乔璃吃够了草莓,捏住他下颌,微微用力,让他张开双唇,露出一点红软舌尖。接着再亲,比起吻,更似撕咬。她动起来,往往是要见血的,似是压在可靠沉稳团长这层人皮下的兽性,要在没有旁人的环境中全然施加在他身上,无所顾忌。

      他被她咬破了舌尖和唇珠,疼得眼泪汪汪,又渐渐喘不过气,乞饶的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青年两只手腕吊过头顶、被牢牢按在墙上,绸衣被汗洇湿一片,隔着衣服腰窝处都被按出两片突兀指痕,不停颤抖。

      “不行……”他羞耻得紧闭双眼,手腕不住挣扎,“洗澡……我要先洗澡……囡儿!”

      待他哭得满脸是泪,乔璃才放过他。

      在怎么把自己洗干净这件事上,周莲泱已做得极为熟练。把长发绞得半干,用发油抹顺,搭在身上,漆黑发丝就与皮肤形成鲜明的颜色反差。

      长年唱戏,他身体几乎没有多余的赘肉,两条长腿往上就是细掐的一把腰,落满深红,像一朵又一朵开到荼蘼接近腐败的花,把人点缀出熟透了的浪荡气。

      他年纪轻轻,身体却已完全成熟,或者说,被过早地催熟了。

      乔璃端着两杯水再进卧室,就看见披着她丝绸睡袍揽镜自照的青年。

      明镜倒映着一方水眸红唇,他皮肤尚还蒸腾这热热的水汽,挺拔的骨架曲线利落流畅,睡袍垂坠,贴着背,却在后腰收窄的地方落下一点引人遐思的空荡。

      她一时看的失了神。却不知道,周莲泱也在失神。

      自己以前是这幅长相么?

      镜子里的这个人,属于他自己生长的痕迹浅淡的几乎看不见了,留下来的,都是另一双手一点点雕刻出来的模样。

      她喜欢的模样。

      他忍不住按向落地镜,一痛,吃破处随着动作冒出血珠,就这么一路蜿蜒下落。

      周莲泱半侧身,眼里带着一种纯净无措的迷茫,托着它对乔璃说:“你看,流血了。”

      欲望燎原烧开。

      乔璃握紧他的手腕,把人压在光滑冰凉的镜面上。两人身量差不多高,她身板比他还厚实些,从后往前一揽,就把他完全锁在怀中。

      他知道她是有很多恶劣癖好的。一瞬间他就站不住了,膝盖磕在镜面,脚尖颤抖着点地,唯有一处啜紧不放。

      经年累月,他已学会如何彻底献出自己,供她赏玩。她也狠狠咬向他后颈,像猎豹叼着垂死的猎物,直到对方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这样恶劣,像一个说一不二的暴君,他会觉得在某些时刻自己并没有被当作一个对等的存在,仅是一个可以被放在掌心搓圆捏扁的玩具。

      比如此刻,她看着他,他并不是周莲泱,而是一只金腰雀,所有挣扎推拒不过是猎物无力的玩戏。

      乔璃用指尖抓抓他的头发,卷了一缕在掌心把玩:“……哥哥好乖。”

      火上浇油。

      周莲泱感受着面颊上细细碎碎的亲吻,闷闷地应了一声,控制不住哭腔,委委屈屈地哽咽起来。

      她觉得乖、觉得开心就好,玩具也罢,谁叫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存在的。

      *

      “你还没说,到底同不同意我去调查呢。”

      翌日,两人并肩躺在一起,周莲泱仍感受得到后腰旧伤疤的痛涩,被她连吻,反复摩挲,像重新经受一番受伤痊愈的过程。

      乔璃瞥他一眼,笑眯眯的:“哥哥一心想跟着韦队长,不怕我会吃醋?”

      周莲泱听了,不禁冷笑一声。那还说什么求不求的,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她要否了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他心里骤然一酸,把被子全部裹了去,面对墙壁,缩成一个粽子。乔璃笑得不行,翻身过去抱着他,低声问:“哥哥真恼了吗?”

      “……我恼不恼,也妨害不了你。反正我说什么,对你来说就像小雀啾啾,听来逗乐用。”

      这又是哪里来的怨怪。乔璃心想。但她的确喜欢他满心满意都是自己,不愿意让外事分他太多心,最好天天待在金雀楼,盼着她、等着她回来。

      对一个器物自然算不上什么,对人,这种态度恐怕还是太伤心了些。

      但她心里这么想,不意味着她就这么对他了呀。报社还有宣传队的事,她也都是交给他的。

      “我不让你和韦队长去,是因为这件事我打算亲自查。”

      乔璃在粽子里寻摸一会,总算摸到一只手,拳头里有一层薄汗,发觉他是真有些着恼,赶快解释。

      “惨案发生在泗泾,在第八师的地盘,性质就变了。你想细查,但我不能随意派宪兵队去邓封辖地,但我可以借九天集团董事的名义去泗泾的厂房巡逻。这么大的事,把你交给别人,我怎么能放心。”

      话没说完,周莲泱就转身过来,只是半张脸还藏在被子底下,声音小小的:“……别人我不在乎,跟着你,我怕你觉得我累赘。”

      他露出来的半张脸,不知是惭还是羞,红粉一片云,瞧着她的眼珠亮亮的,坠着些晨露似的薄泪。

      乔璃瞧着他,桃萼露垂、杏花烟润也似,心里有天大的气也得散,何况她一点恼都没有呢,便坐起身来,把他从床上拽起来:“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去。”

      *

      昨日,孟家人形容凄惨无状,可当乔璃一行真正到实地探查,才发现流匪如蝗虫过境,留下一地死寂狼藉。

      最惨的一处农庄,因为家境殷实,盖房用了许多好木头,大火烧了整整一日,如今还有白烟徐徐,在焦土上升腾。

      随行的一个兵卒心有戚戚:“实在太惨了。”

      这一句足以概括周莲泱眼前的景象。

      生逢乱世,内忧外患,所有的本就不多,辛苦操持出来的家业一夜毁灭,匪祸便是如此残酷。

      九月底,农忙刚过,留下满田凄荒。近日寒流南侵,渐渐已有冬日的凛冽,风中,军服都单薄了起来。今年恐怕会是一个少见的寒冬。

      从苏北到泗泾,从农庄到孟家家丁守户的别业,无一不昭示流匪胃口正变得越来越大。

      在被灭门的农庄附近搜寻半日,所获寥寥,毁得太彻底,以乔璃的眼力,也只能粗略推测流匪的行进路线。

      看着神色凝重的周莲泱,她声音低沉:“这些人下手毫不犹豫,若真是邓封给他们提供的武器,不亚于养虎为患。”

      最麻烦的依然是辖地问题,即使她想剿匪,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只不过给邓封递去一把夺命尖刀。

      周莲泱不信:“除非流匪跑到海市作乱,不然我们就什么事都做不成吗?”

      乔璃沉吟:“如果我们能找到邓封倒卖军需勾结土匪的铁证,要么,匪患闹得足够大,我们可以以保护门户为名派兵。后者仍然是兵行险着,很容易给第八师送去把柄。”

      青年心中一痛:并非不信她,正是因为太信她、知道她但有考量无所不中的能力,才更替这些被杀死被损毁的人们悲哀。

      他蹲下身,任由月白衣摆逶迤于地,捏起一撮焦土,掌心随即染上焦炭余味。

      他的家,每当他想起就更褪一层颜色的周家,覆灭那日的火光永远鲜活,历历在目。

      欢笑、幸福与忧愁他都记不清了,唯独深深刻在心间的恐惧,怎么都甩脱不了。

      一只温热宽厚的手压到他肩上,耳畔,是她沉凝冰冷的声音:“正规军不能出动,不代表我们杀不了那些匪徒。”

      “难道铁音姐苦心孤诣研究出的武器,是花架子好看的么。”

      周莲泱眼中一热,拿袖掩了掩脸,起身时,已恢复冷静。正是因为心神恢复,练戏培养出的出众耳力帮他捕捉到远处不太自然的窸窣响动。

      “有人?”

      顺着畜棚到河边,有兵卒眼尖,看到一串浅浅脚印。鞋印极小,轻重异于常人,乔璃便知道这大约是个裹小脚的女人,是来河边取水的。

      仔细一搜,果然在一处破败倾颓的土地祠中找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她怀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儿,额头一道尚在渗血的长疤,烧得满面通红。

      老妇见到人就想跑,挣扎得极为厉害,张口是一串口音浓重的本地土话,还是跟随的女兵中有一人出身泗泾,好一番沟通,才把人安抚住。

      一问,两人果然是被灭门农庄里逃出来的幸存者。老妇是服侍主家半生的老仆,小女孩则是最小的孙女,其母回门探望双亲,一并死在灭门之夜,侥幸得老仆所救。

      这解释了她们为何如惊弓之鸟,但乔璃认为其中仍有解释不通之处。

      “问问她在躲谁,土匪还在附近?”

      女兵听了半晌,倒吸一口冷气,急道:“她说土匪早走了,是官兵在杀人。她们不是唯一逃出来的,其他人都被官兵杀了!”

      灭口!

      随行警卫兵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是第八师!一定是他们,通敌不说,还来这里灭口!”

      群情激奋间,破庙外隐隐有人声传来,靴子踩地声、叫骂声、唾痰声混在一起,极为嘈杂。老妇听到这声音,像犯了癫痫一样浑身发抖。乔璃立刻让几个女兵把人团团围住,挡在二人面前。

      “肯定在里面,招子都给我放亮点,不许放跑一个人!”

      一道嘹亮叫喊从门口传来,熟悉的人影趾高气扬地跨入破庙,等看清里面站着多少人、为首的又是谁后,喊声戛然而止。

      见到人,乔璃也觉得有几分好笑,淡淡道:“又见面了,姚大董。”

      对面领着第八师搜寻幸存者、誓必要将知情人减灭到最少的,正是以“督查队长”身份为傲的姚月荣。

      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神情尴尬,不过与乔璃对视片刻,额头便有薄汗渗出,对上她探究的眼神,顿时苦笑起来。

      见他心虚不语,乔璃脸上就浮起一丝嘲讽:“难不成,只要是邓督查吩咐的,什么破落活姚大董都肯做?以你的身份,大可不必对邓督查吮痈舐痔才对。”

      “或者我该说,姚大董也在通敌中掺了一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玖 杏花烟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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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公告专门放每周更新的微调整,请多关注) 以后周六12:00固定一更,双更会放在周日12:00,赶不上时间则顺延到下一周加更。更新受灵感与三次影响,请勿催更。 为爱发电,评论对长篇持续更新真的很重要,喜欢请尽量别囤文哇,多和我讨论剧情吧! 《和外神结婚后[综英美gb]》完结短篇小甜饼 《【GB】她怎么不来攻略我》 完结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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