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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百步穿杨 姜染在荒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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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染抱着一捆刚砍下的竹子回到树屋时,阮长清正坐在礁石上打磨一块燧石。阳光穿透他单薄的白色中衣,勾勒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专注地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石片,额前几缕碎发随着海风轻轻晃动。姜染倚在一旁的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要做武器吗?要我帮忙吗?”说着,姜染便放下竹子,好奇地凑近。
阮长清抬头,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石屑:“不用,弓箭可是我的强项。岛上有野兔和野鸭,光靠陷阱效率太低。”
姜染看着他手中初具雏形的弓身,怀疑道:“这个真能用?”
阮长清唇角微扬:“试试不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两天,姜染看着阮长清将那堆材料变成了一把精致的竹弓和十几支箭。他用鱼鳔胶固定关键部位,用树皮纤维编织弓弦,甚至用贝壳打磨出锋利的箭头。
“好了。”第三天清晨,阮长清站起身,试了试弓弦的张力,“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沙滩。阮长清在百步外的一棵树上刻了个标记,然后退后搭箭拉弓。姜染看着他挺拔如松的站姿,左臂稳如磐石,右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嗖——”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标记中心。
“这……”姜染瞪大眼睛,小跑过去确认。箭杆还在微微颤动,箭头已瞬间穿透野果,深深嵌入树干。
姜染的眼睛瞬间瞪大,心中满是震惊与钦佩。百步穿杨,这等箭术,她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看着阮长清那俊逸潇洒的模样,她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姜染还想追问,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两人同时抬头,只见远处海平面已被乌云吞噬。
“这是要变天了。”阮长清皱眉,“回树屋吧。”
他们匆忙赶回树屋,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不过片刻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季来了。”姜染抖落头发上的水珠,“这雨恐怕要下好几天。”说着,手里也不停举动,生起火堆,忧心忡忡地看着屋外的雨幕:“我们的干粮只够两天。”
“等雨小点我去射几只兔子来。”阮长清脱下湿透的外衫架在火边烘烤,“你会下棋吗?”
姜染一愣:“什么?”
阮长清已经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后竟是用炭块画在布上的棋盘,还有用贝壳和小石子做的棋子。
“自己跟自己下太无趣了。”他盘腿坐下,眼中带着姜染从未见过的轻松笑意,两抹小胡子轻轻一挑,“来一局?”
雨声潺潺中,两人围着篝火对弈。阮长清的棋风如人——沉稳凌厉,杀伐决断。姜染却是个半路出家,棋法蹩脚,常常出其不意惹得阮长清快意一笑。
“你这步……”阮长清盯着棋盘,突然笑出声,“真是刁钻。”
姜染得意地吃掉他一片棋子:“这怎么了,就说是不是我吃你的子了吧,琴娘说了,兵不厌诈。”
“琴娘……”阮长清落下一子,“你的母亲?”
姜染手指一顿:“是……也不是,我……没有父母。”她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低了下来,“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大街小巷地流浪,给酒楼打过杂洗过盘子,洗不干净还挨过打,嗯……也要过饭,十岁那年差点冻死在街头,是琴娘收留了我。”
阮长清喉头有些哽,却还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琴娘是醉音阁的乐伎,她弹得琴很好听。”姜染摩挲着一枚贝壳棋子,“不过她觉得醉音阁不好,就把我送到峨眉峰习武去了。”她的声音哽住了,“再后来……她也死了。"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姜染抬头,对上阮长清深邃的眼睛。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将平日冷峻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
“都会好的。”
姜染鼻尖一酸,慌忙低头掩饰泛红的眼眶。阮长清也没再多言,只是默默递给她一块烤好的鹿肉,鹿肉在火上加热。树屋里香气四溢,姜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来,尝尝。”
姜染接过,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美味至极。“但是不得不说,峨眉峰教的功夫真是,歪门邪道。”阮长清笑着还摇了摇头。
“师父,你!”姜染正是煽情的时候生生被阮长清的话梗了一下,“那师父也说说你的故事吧,你的功夫又是哪里学的?”
阮长清抬眼,眼中浮现怀念之色:“我小的时候,生活在塞外,天很蓝,草原一望无际。十五岁那年,就跟你现在一样大,我曾骑着一匹烈马追着日落狂奔,风在耳边呼啸,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脚下……那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可以追到太阳,所有的事情都尽在我的掌握。”阮长清的声音渐渐染上少年般的意气风发。
姜染托腮听着,仿佛看到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在无垠草原上纵情驰骋的模样,姜染听得入神,心中满是向往。“塞外是在哪里?我也想学骑马。”
阮长清低头看了看姜染澄澈闪亮的眼睛,“哈哈哈,行啊,等回去了,我教你骑马。”
雨下了整整三天。在这与世隔绝的孤岛上,一个皇帝和一个孤女忘记了身份悬殊,像两个友人一样谈天说地。阮长清讲着塞外的趣事,姜染说江湖见闻。有时他们也会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再令人尴尬。
第四天,雨终于停了。两人迫不及待地离开树屋,姜染在天底下深深伸了个懒腰,“啊,真是闷坏了,外面的空气都显得格外清新啊。”往林间望去,发现溪流因雨水而暴涨,形成了不少深潭。
“鱼肯定多。”姜染卷起裤腿,“我去抓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