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荒岛春生 朝夕相处里 ...

  •   海浪的声响翻滚了整整一夜,咸涩的海风裹挟着腥气扑在脸上,姜染浑身湿透的蜷缩在岩洞下,她的耳畔还回荡着昨夜那场海难的喧嚣。破碎的花船残骸散落在沙滩上,在黎明拂晓的照耀下泛着惨白的光。
      “喂。”姜染沙哑着嗓子喊,昨夜天色渐晚,只知道他身上受了伤,具体什么情况却也不知情,今日醒来才发现阮长清脸上惨白。“喂,你还好吗?”姜染跪在阮长清边上,拍打着他的脸,“你怎么了?”思虑片刻,姜染像是下定了决心,颤抖着手指解开阮长清的衣襟。男人苍白的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借着晨光,她仔细查看他的伤口,额角的擦伤不算严重,最棘手的是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此刻还在渗血,右肩一道狰狞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
      见状,姜染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蘸着椰壳里的雨水小心为阮长清清理着伤口。
      直到昏迷中的阮长清突然皱眉轻哼,她才终于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吓死我了。”说着,姜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胡说些什么,嘴上没个讲究的。”阮长清看着自己被清理干净包扎好的伤口,嘴角牵起一道弧度。
      “我们都困在这荒岛了,还讲究这些有什么用,往那边看。”阮长清顺着姜染手指的方向看去,岸边是堆积的花船的遗骸,“船毁了,我们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了。”
      “有什么关系,这里,青山,绿水,还有你这么个小丫头陪着,我觉得甚好。”
      姜染翻了个白眼,“有病。”说着就起身向岸边走去。
      “你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看看船上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难道要饿死在这里吗!”姜染话语里刺挠得很,阮长清倒也不生气,只是换了个姿势靠着,看着姜染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姜染来来回回几趟,带回来一些“破烂儿”,姜染捡回来一样,阮长清就丢掉一样。
      “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这些东西我找了多久吗?”看着一件件被丢出去的东西,姜染的情绪突然就来了,“你要是觉得没用,那你就自己去找有用的,不要躺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又要挑三拣四!”
      “大胆!”阮长清毕竟是帝王,来自帝王的威严又怎么可以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验。
      姜染也毫不示弱,“还摆什么架子来了?在这里,你现在这样,你想做什么?你还能杀了我不成?来吧,把我的头砍了吧,但是你可别忘了,你昏迷是我救的你,你难道就是这么以怨报德的吗?”
      “你!岂有此理!”阮长清双手紧握,又深深吸了口气,若不是有伤在身,自己定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好看。“果然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呸呸呸,孔子说了那么多话,就这句说得最差了!”
      “你,读过《论语》?”阮长清眼里换上了一丝打量的神情。
      “难道女子和小人不能读吗?”姜染还在气头上,话里依旧带刺。
      阮长清忽然心情大好,“哈哈哈,真是牙尖嘴利的丫头,刚刚,是我做得不好。”面对阮长清的剖白姜染也有些意外,侧过眼斜觑了一眼。
      “我,行吧,看在你的道歉的份上,这个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酥饼,“在船上找到的,没有被海水浸到,给你吃吧,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其他能用的东西。”说着就转身跑开。
      阮长清看着姜染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酥饼,一阵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真是个有趣的。
      就在这时,沙地上一道新鲜的脚印引起了姜染的注意,那脚印明显不是她和阮长清,边缘还带着海水冲刷的痕迹,会是谁呢?姜染不由得发毛,只是匆匆翻找了一番就回到岩洞下,算了,等改天和那骄傲的怪人一起来吧。
      夜幕降临时,暴雨倾盆而下。姜染和阮长清躲在岩洞下。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彼此的呼吸声,一星火光跳跃在其中,姜染蜷缩在角落里,困意袭来。
      “娘亲……不要走……娘!”姜染在睡梦中呓语,眉头紧皱,冷汗浸透了衣衫。
      阮长清原本闭目养神,听到这声音睁开了眼。借着闪电的光,他看见姜染苍白的脸色,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接下来的两天,阮长清不得不拖着伤亲自照顾姜染。他用山洞里找到的草药煮水,喂她喝下;用湿布为她擦拭身体降温。当姜染在昏迷中抓住他的手呢喃时,他的心跳难得地乱了一拍。
      姜染终于退烧那天,正缩在阮长清的腿上,当意识到不妥时,姜染赶忙起身,脸上唰得红成一片,“我,我那个什么,我都好了,多谢,多谢。”
      阮长清倒是面不改色,掸了掸衣服,站起身,“既然好了,趁着天气好,我们赶紧造和树屋,总住在这岩洞下也不是回事。”
      “嗯,嗯,好。”姜染心不在焉的答应着,就往外走。“哎,你看,果子!”正是夏日,野外的果子长得正好,姜染脚步轻点,想要摘树上的果子,却怎么都差几步。
      阮长清眉头一皱,“你这三脚猫功夫在哪儿学的?”说着就飞身摘下那浑圆的果子,“这果子……能吃吗?”
      “这下老伯就不懂了吧,这果子可好吃着呢,不信?你试试?”姜染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阮长清,“你功夫这么好呢,能教我轻功吗?”
      阮长清眉头一挑,“不敢,怕有些人啊又栽赃我以怨报德,那朕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说着微微侧身,眼神却还停留在姜染身上。
      “别呀,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我们扯平了,反正在这儿也是无聊,你就教教我啊。”姜染围在阮长清身侧,从这边又绕到那边。
      “教也要有个名头不是?怎么能什么人都教?”
      “师父,师父,受徒儿一拜,师父你就教教我吧。”姜染也很是上道,拉着阮长清的衣袖就要下跪。
      阮长清扭头轻笑,“装什么,起来吧,师徒有师徒的规矩,你可答应?”
      “答应答应!”
      “什么规矩都不问问?”
      “不用问,我都答应!”
      真是个有意思的,真怕是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知道,阮长清忽然觉得心里很是舒坦。
      接下来的日子,姜染凭着对野外超强的适应能力,几次三番让阮长清刮目相看,姜染还指挥着阮长清砍树、搭建框架,自己就跟在阮长清身后师父师父叫个不停,还帮忙递工具、编织藤蔓。
      在树屋快要落成的时候,阮长清终于开始教姜染功夫,他握住姜染的手腕,纠正她的动作:“出拳要快,重心压低...”近距离的接触让两人呼吸都急促起来,姜染能清晰的感受到阮长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心跳如擂鼓。而阮长清看着姜染泛红的耳尖,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