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穿越ing 关于我 ...
-
关于我的半学期学会钢琴并替江见微上台比赛的关卡终于通过了。
正常情况下我自己肯定学不来,多半还是要谢谢江见微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
江见微的房间里又多了一本证书,还有金奖奖杯。
当然了,江见微不只有一个比赛。
“什么?????”
我看着江见微给我发的信息,我只感觉到身体一阵空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还有澳洲AMC竞赛??”
这是什么竞赛我根本没听说过......
“嗯,每年九月,数学竞赛。”
“你们家是比赛比上瘾了吗?”我边打字边翻白眼,“合着你就是来这世界上闯关的呗。”
“嗯。”
江见微也不否认。
“那你喜欢比赛吗?”
照这样下去,我以后每天都得备考,备各种各样的考试。
江见微以前竟是真的忙——不是忙着这个考试,就是忙着那个考试。
我一个21岁大学生都觉得像是被勒着脖子活着一样,何况江见微——那时候他是真的才十一二岁。
“你家这么有钱,什么不能包办?前途早就铺好了吧?何必考这么多试,有意义吗?”
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停停顿顿,最终,他没有回应我。
我的房门又被敲开了。
“江少爷,按照江总的安排,您今天下午需要定制一套礼服。”
是江家的崔管家。
“为什么?”我直接反问。
“下周要参加刘董的公益慈善晚会,您需要一同前往。”
他站在门外笑眼盈盈的。
我只好作罢,关上手机将其藏起随下楼了。
有钱人是不用出门买衣服的。我只需要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着别人进来问我就可以。
我甚至不需要亲自反复试穿样衣,他们会根据江见微曾经登记过的体型数据、风格偏好,直接由设计师团队打造专属款式,过程中通过模特试穿来呈现效果。
于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开始在我面前“走秀”。
“这来回都走了十几个了,都是给江见微专属打造的,那还给我选什么?直接全要不就好了?”我暗戳戳吐槽。
“......少爷,您......都很满意吗?”崔管家在我身边轻声试问。
什么意思?
难道江见微之前都是百般挑剔地提各种意见吗?
“提......提什么意见?”我赶紧揉揉自己的脑袋装做自己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领口刺绣,袖扣款式,版型、面料,您平常都重视这些细节......”
完了完了......这谁能知道啊?
江见微那样沉默的人平常选衣服这么挑吗?这些刺绣款式面料我平常也不注重......该不会要暴露了吧......
“今天不舒服。”我捏着额头皱着眉,“我再看看。”
崔管家似乎很了解江见微的要求,在他说明诉求的同时,我硬着头皮“嗯嗯啊啊,再看看,再对比对比”的应和着。
几乎看了快两个小时,于我而言却如坐针毡。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察觉到了崔管家投来的那几道异样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心虚——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会有灵魂互换或者穿越这种事情?
啧。
做江见微简直是在刀尖上走钢丝。
先前以为少说少错便能躲掉许多麻烦,如今才知全是妄想——终究是我太不了解他了。
回到住处,我翻出他所有的衣物用品,逐样细究。
我一边掀开衣物,一遍暗自吐槽,“江见微也真是的,以前多开口点让我了解不好吗?都在同一个学校里,吃的都是食堂的饭菜,穿的都是统一的校服,用的都是看不见里边的不锈钢铁瓶,喝的啥我都不知道;这下好了,我到处踩坑,真是啥也不是。”
江见微的衣柜里几乎是中山装,鲜少几套西装,一排看过去,就能看见六七岁时的定制款——小小的立领,袖长刚及掌心,倒显出几分稚气。
我忽然留意到,他早年的衣服领口皆是素净的,直到近几年,确切说该是近一两年,他的领口内都是有单向刺绣的,绣的是几缕微卷的浪痕,像水面轻漾的涟漪外面看不出,只是在领口内单层有绣。
“这领口贴在自己颈上,谁都看不到,绣来的意义是什么?”
整体看下来,江见微的衣服多是炭黑色为主,藏青色、深灰色为辅。
刺绣的丝线多为银灰色,浅色系会绣上浅石绿或雾蓝色丝线,绣出的浪纹极具有严苛统一的层次。
刺绣面积不大,丝线颜色与衣物底色始终保持“低对比度”,倒是有种在庄重中藏着细腻心意,丝毫不破坏整体风格。
指尖抚过,才觉出面料的不同——有的轻薄如蝉翼,带着透气的凉感;有的却泛着温润的暖,肌理里藏着细密的织纹;还有的,褶皱随性却显高级……
大抵是因为四季的不同,但最终都细腻有质感。
我边摸边记,又在网上翻了些资料比对,才知他的衣服多是高支棉与羊毛,到了冬天,纯羊毛的料子会多一些。
至于袖扣,刚才在现场,崔管家的目光总在那上面打转。
江见微的袖扣,向来用的是哑光质感或带天然肌理的材料,只是近一两年,我发现所有袖口都被磨出了海浪的纹路,与领口内的波纹如出一辙。
将衣物一一归位后,我走向刚取回的那几套新做的。款式看着相差无几,细看才知道,差异全在领口波纹的丝线与袖扣海浪的雕刻上。
凭着那点刚摸清的门道,我以江见微“严苛”的标准,让崔管家退回了五套袖扣雕刻欠妥的。
切!
关关难过关关过,有什么能难倒我沈澜声?
看到他衣柜里的精挑细选,依他的习惯,应该是每个季节至多留一两套,但我这次却拿回了八套……
崔管家原先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等我退了回去,他眼里那层若有似无的怀疑才淡下去。
呵。
勾心斗角。
所以这一次后,我开始学着怎么去做“江见微”了。
从今天起,这场占据了我人生的离奇穿越,就该换个名字了!
《逆命之主:我在顶级豪门伪装继承人的日子》
嗯,够味儿。
毕竟谁能想到,平凡如我,竟要顶着这具金贵皮囊,在满是试探的棋局里!!!
走出一条属于“江见微”的路……
公益慈善晚会那日出发前,衣帽间的镜面映出一身笔挺的定制中山装。
江母亲自为我系好扣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没有穿着校服和休闲服的江见微,简直就是个小大人。
就是领口的浪纹贴着我的脖颈,我明显能感受到那里摩擦产生的细微不适。
这是什么小癖好,做个衣服不要舒适,还平白无故给自己填了个难受的刺。
江母还在审视着镜子中每个细节都近乎“完美”的我,满意地勾起唇角。
“走吧。到了那里,记得要有礼貌。沉默比失言更体面。”
旋转门开合间,水晶吊灯光芒夺目。
江母一袭雾粉灰真丝连衣裙,佩戴珍珠耳钉,裸色缎面高跟鞋,整体轻盈却不失端庄。
江父则是浅炭灰色系西装,内搭雾粉灰细条纹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他那简约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银色腕表。
他身形挺拔,可站在妻子身侧时,指尖总不自觉地摩挲着袖扣。
在江家待得越久,越能清楚他们体面下的规矩——江母是这栋房子里真正发号施令的人。
饭桌上,长桌主位永远是江母的。
江父坐在她左手边,接下来才是我。
他总是先等江母动了第一筷,才敢拿起刀叉。
吃饭时不能说话,除了江母。
若是她在期间询问崔管家工作上的事,崔管家都要躬着身应“是”。
家里的阿嬷是第二个不看江父脸色和江母说话的人。
按照小说里的设定,她和崔管家应该都叫作是江母这边的人。
偶尔有些清晨,我看到她给江母端燕窝时,会站在床边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至于江父,最多点头问声“先生早”。
他们一同出门时更明显。
江母永远走在前面,司机拉开车门,必是先请她坐进后座,江父才从另一侧上车,全程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而且江父也不觉得尴尬,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规矩。
但是江父的模样,是挑不出半分错处的。
他生得极高,大致一米九往上,肩宽腰窄,天生的衣架子。
他只是穿个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而已,就是那种“清隽有力”的样子。
五官更是没得说。
太帅了。
眉骨高挺,眼窝带着恰到好处的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浅褐色的,看人时总像蒙着温温的雾。
鼻梁笔直,唇线锋利,脖颈处的线条从下颌一直延伸到衬衫领口,利落又干净。
江见微成年的模样与他几乎相像——除了瞳仁的颜色不同。
他们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标准感”。
就像橱窗里精心陈列的模特一样,哪里都很完美,根本挑不出瑕疵。
换句话说,他们就不像我沈澜声这样随性。
可江父除了有这副好皮囊外,在江家可是半分实权都没有——家里的人对我甚至比对他还“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