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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湖可赏莲2 春桃给 ...
春桃给她端了一碗酸甜可口的冰镇梅子汤,问道:“主子,咱们的暗卫看见世子的人就在岸边转悠,想来他就在附近,是否要乘舟往莲叶深处避一避?”
江月明接过白瓷碗,手中玉勺轻轻搅了搅,碎冰碰壁当啷响。
“不必,他既想演‘偶遇’,岂能教他大费周章演独角戏。本相哪也不躲,就在此处候着。”
她离府不久便得了这个纨绔浪荡子从相府门口“退兵”的消息,当时便觉此事未完。
果不其然。
江月明不紧不慢舀起一勺梅子汤,将浅尝一口,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水声。
“哗啦——”
一叶青色扁舟倏然划开莲浪,分花拂叶间,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乘着荷风送至凉亭:
“江相——”
那笑声透着十分愉悦,江月明却半分愉悦也生不起来。
麻烦人麻烦事儿,躲了初一还有十五。
她搁下勺子,闲闲抬眼,却猛地被眼前那点耀眼的红灼了眼睛。
盛夏的阳光湛然如洗,风清水明,青舟之上的男子面容胜玉,红衣似火,手里执着一支粉莲,雅中带艳,正笑意盈盈地瞧她。
“江相,好巧啊!”
江月明扯扯嘴角,心道“半点不巧。”
她敛眸与他错开目光,不紧不慢地搅了两下梅子汤,碗中碎冰撞壁当啷响,“世子殿下,下官今日休沐,谢绝拜访。天炎地热,殿下一路从相府追至南湖想必辛苦,若无要紧事,还请回罢。”
她一语道破,高炽却不恼,只冲她一笑:“高某确无要紧事,但却有件小事烦扰,愿请江相行个方便。”
江月明眉梢一挑,随口接道:“殿下请讲。”
高炽笑道:“泛舟赏荷本是雅事一桩,可偏巧高某的随从粗手粗脚,漏带了腊雪水。如今某泛舟多时,实是有些口渴,方才相府的凉茶滋味甘甜,甚合某的心意,不知可否厚颜讨杯茶喝?”
他一番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江月明抬了眸,对他眯眼一笑:“巧了,下官今日出游仓促,连茶盏都未及装带齐全,更莫提雪水煎茶了。只一壶白水,有心无力,怕要教殿下失望了。”
“无妨!”
高炽扬手一挥,身后撑竹蒿的关山鹿立即便恭敬端上了一盏茶碗。
青中泛蓝,好若雨过天晴。
他将那茶盏端在手里,故意叹道:“今日巧事连连,高某这儿刚好就有一茶盏,模样精巧,颜色清雅,一看便是好物件,管宰辅大人续些热水总可以罢?”
江月明定睛一瞧,气得险些将手里的勺子砸在他那张俊脸上。
“你——!”
他拿的不正是她府上的茶盏么?
这人不仅喝了她差人送的凉茶,还顺走了茶盏,现在还要继续管她讨水喝?!
这世间——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江月明越看越觉他面目可憎,但指尖捻紧勺柄,只云淡风轻地弯了弯唇角,端了一副宽怀大度的贤相风范。
“世子殿下,真真是——雁过拔毛,锱铢必较啊。”
高炽与她一笑,将茶盏搁置一旁,右手一翻,一枚澄黄色的古旧铜钱赫然亮在两指之间。
“锱铢必较,才好理得清一枚铜钱的账。”
他的声线沉稳有力,原本轻佻带笑的眼底忽地泛起几点不容置疑的坚定认真。
“江相难不成真是……贵人多忘事?”
“又是这铜钱?”江月明讶疑道。
两人一高一低,目光相接。
似是怕她看不清楚,高炽特意将铜钱举高了些许,偏西的斜阳穿过那口小小方孔,在她琥铂色的眼底催起一点微光。
江月明望着那铜钱细思良久,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直到日影又西斜几线,她的心中才爬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
好像……很多很多年前,也曾有个人这般举着枚铜钱给她看,可她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也听不见那人说的什么,只嗅见满腔凛冽的风雪气。
她的目光落在高炽面上。只一瞬,那道细若游丝的熟悉又散了个干净,凛冽风雪气在热烈的阳光下骤然融化蒸发。
她摇了摇首,语气里添了些许歉意:“……实不相瞒,江某确未想起曾与世子殿下有过什么交集,许是殿下……认错了人?”
高炽闻言,手中那枚铜钱当即被收得死紧,指尖泛起青白。
“江宰辅,当真……不识得?”
他的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生咬出来的,一字一沉,却又像天边飘过的一片轻云,轻得微不可闻。
江月明道:“不识得。”
高炽眼神猛地一暗,似想从她的面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变化。
哪怕是……伪装。
然而江月明的茫然困惑十分真实,他的目光再深邃锐利,却终瞧不出半点虚假作伪。他唇畔那抹惯常的笑意僵了一刹,眼底深处某种微弱的光,悄然熄灭了。
他未再追问,只沉默地将那枚铜钱收回了袖中。再抬眸时,面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方才的沉寂从未发生。
只听他道:“本世子自是不会白讨江相的茶喝。世人皆道红莲冶艳,白莲清绝,皆不及莲相风姿一瞥。此花新绽,高某愿赠予江相,聊慰莲心千千结。”
他负手将怀中那支新采的荷花献上,姿态翩然潇洒。
江月明不吃他这风月把戏,心中微斥,皓腕轻抬,手中玉勺便砸了出去。
“登徒子。”
“扑通!!”
一朵碧色水花在高炽脚边的水面上炸起老高。
“郎君!”关山鹿一声惊呼,忙去扶他。
高炽却是猛一抬手,收花转步,灼灼红袍在璀璨阳光下划出一道漂亮弧线,几滴未完全躲开的清透水珠飞溅而去,迅速打湿锦袍一角,斑斑点点,像皑皑白雪里信手点染了几朵艳梅。
他在摇晃的竹筏上稳住身形,抬首便去望亭中凭栏之人。
只见那女子眉眼弯弯,一朵赤橘色石榴花开在襟上,明艳热烈。见他望来,忙素手一摊,神情无辜又真挚:
“对不住啊世子殿下,许是近日批的札子多了,江某的手总有些不听使唤。方才这眼前忽地一花,不知怎地手里的勺子一个没拿稳就飞出去了。望您…海涵。”
高炽唇角勾起抹笑,满不在乎地掸掸染在衣上的水珠,“莲相为国操劳,实是辛苦。如今因高某突发手疾,十分会挑时候,准头还丝毫不差,乘兴出游却白白损了玉勺,怎么说高某也要当面赔罪才是。”
语罢他便教关山鹿撑船靠岸,要进亭中与她赔罪。
江月明的一句“不必”还未说出口,关山鹿却已把船划的飞快,一蒿下去,竹舟瞬间劈开波纹,在平静的湖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练,将船上那抹灼目红影在碧色水面上倏地送远,向悠悠青岸靠去。
她阻拦未得,只能瞧着他越行越远,“罢了,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便好好瞧瞧他纠缠不放,所来为何。”
*
香莲碧水,水动风凉。
却说高炽下了船,摇着扇阔步向凉亭里走来,端的是一副淡然闲适。
江月明飞略一眼,可目光又猛地拐了回去。
他的身手姿态……是否过于矫健了一些?不像流连花丛的酒囊饭袋,反倒像……
深藏不露的高手?
方才船还未停稳,他便一跃跨上了岸,脚下那竹筏只稍微一沉,袍角掠水而过,竟一滴水都未沾到。
还有他在摇晃的竹舟上躲避水花时,身形利落,脚下步子颇有章法,竟未在摇晃不止的舟身上打趔趄。
这般一想,她便又觉他看似懒散随意,行走间却似乎隐藏着强劲的力道,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她目光一紧,下意识蜷紧衣袖,盯着他目不转睛。
可她对武艺一窍不通,拎着长剑耍上两下还嫌剑沉。此时空有满腹疑虑,却和雾里看花似的,看不明白,也瞧不出个高低。
“若燕长生在此就好了,她那身武功本事和眼力,真草包还是假纨绔,她一定一眼瞧穿。”
可她如今正在北疆跟着燕老将军练兵习武,做起了潇洒快活的“小燕将军”,也不知那塞北的风沙和京城的深水,哪个更磨人?
正胡思乱想间,高炽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江月明心头一跳,立时敛了犹疑神色,起身,垂眸,恭谨地行了个官礼,邀他至桌前坐下。
疏离又得体,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高炽欠身回礼,却未落座,而是仔细打量着垂礼的江月明,唇角笑意愈深。
“江相适才伶牙俐齿,眼风也利得紧,怎这会儿连正眼瞧高某一眼都不敢?”
他顿了顿,复又压低了声音,微微倾身,语气中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揶揄,“莫不是江相……做贼心虚?”
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江月明却不显半分慌张,不着痕迹的往后稍退了身,与他拉开距离,平和道:“哪里,是殿下说笑了。”
高炽嗤笑一声,从身后拿出那支清雅莲花,往前递了半分,淡粉清软的花瓣几乎挨紧她襟前的榴花。
“既然无贼,江相不妨……抬眼看看高某?”
他将语调拖的长长的,传在她耳里缱绻沙哑,颇有些诱哄的意味。
江月明下意识缩缩脖子,心间冒起几分被抓包的心虚,但她避无可避,总不能再胡扯些理由搪塞为何不敢看他,又落了他话柄,索性把心一横——
看便看,她还能怕了不成!
堂堂一国宰辅,欣赏美色何需偷摸?
抱着这较劲想法,她便从脚下的青石板上移了目光,顺着他袍角洇开的几朵水染红梅直上而去。
撞见的先是他那只隐见青筋、拈花的手,执着的莲花不染纤尘,粉嫩轻软。
再往上——是金线钩织的锦簇花团,隐隐显出利落的肩颈线条。
接着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略带玩味笑意的薄唇,高挺精致的鼻梁……
她的目光骤然加快,不受控地上滑,最终撞进一双漆黑的深潭之中。
那眼眉如描如画,微微含笑间,天然一段风流意态,偏又糅着几分不驯野气,直袭人面门而来。
江月明猛然一滞,饶是之前做足了准备,也被冲得有些耳朵发烫,倏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忙垂礼:“…江某已依要求,正眼看了殿下,还请……殿下落座。”
这话本说得是事实,但出口却像在拐着弯骂人,拱礼的手不由僵了几分。
高炽显然不在意此话,反而似是从她的窘迫里得了乐趣。打量她半日复又轻笑出声,将手中莲花随手插进桌上摆着的白瓷瓶中,一撩袍角,在桌旁轻悠悠坐了下来。
“江相啊,还说不是…做贼心虚?”
世子与她有旧约,但不是有旧情啦,铜钱约等于信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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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南湖可赏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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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又又又开始修文施工了,修多少发多少。 别问为什么总修文,因为没有人看所以无所畏惧,有新思路就加上,狗头。 给自己打个气先,努一努,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