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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怎么又是你2 不至两 ...
不至两刻钟,南昌宁带着两队精兵,策马飞至槐树小院,身后随从火把蜿蜒,直直映亮半边夜空。
他的脸比陈年砂锅底还要黑上三分,冷目扫过一圈守在里外的兵士,又瞥过塌了一角屋顶的房舍和满院破烂狼藉,最终落在屋中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江月明阖眼靠坐在椅中,手指松松揉着额角,姿势神态颇是惊悸憔悴,而富闻谦站在旁侧,正低了首与她悄声说着什么。
一看这要命情形,南昌宁心中更是火冒,看样子那刺客虽没伤着两人,但明显把那位最麻烦的主给惊到了!
她要是有个闪失,他怎么跟陛下交差?
他怒瞪张浣一眼,翻身下马,将暗革马鞭向他怀中狠狠一掼,“这就是你天天吹嘘的‘平安坊’!真是…平安的很呢!”
张浣大惊失色,踉跄两步,赶忙跪地请罪:“卑职罪该万死!请大将军责罚!”
南昌宁瞧也不瞧,只冷哼一声,“责罚?你明儿自己去太极殿解释,看圣上怎么责罚!”
他不顾张浣哀求,挎着腰间宝剑,大步流星向院中堂屋走去。
江月明正虚虚扶额,闻见外头动静,稍偏首挑眉道:“听见没,希成?南大将军似在罚人呢,听上去很生气。”
富闻谦笑了一笑,道:“那有甚可怕?莫多讲话,瞧他来了。”
江月明揉揉眉角,又阖了眼,不至片刻便闻见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混着甲胄铮鸣,迈入屋中。
她未睁眼去瞧,只继续窝在椅中,维持着这个“三分憔悴,七分虚弱”的姿势。
南昌宁目不斜视,打量她一眼,余光又注意到坐在木材堆旁的苏清辞,还有那具身形诡异的木偶。
他心下烦怒,直道流年不利。前几日千牛卫大将军回乡探亲,他被诏入宫参赞戍务,撞上她持符闯宫,闹得人仰马翻。
今日前脚刚回衙,指望金吾儿郎们在考核里挣个“京城治安甲等”在御前长长脸,结果她又在这平乐坊,捅出个天大的窟窿!
她江月明…莫非就是存心来克他的?从千牛卫克到金吾卫!!
他虽想的咬牙切齿,但到底不能失了礼数,抱拳行礼道:“末将金吾卫大将军南昌宁,参见江相,富相。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江月明这才如梦初醒般掀开一条眼皮,见南昌宁正站在身前两三步远的位置,身披玄青重甲,魁梧的身材处在这间矮屋里高大如山。
再看那神情横眉冷目,确实是很生气,奈何发作不得。
江月明心中轻笑,以袖掩唇轻咳了两声,稍坐直身子,缓声道:“南大将军不必多礼。深夜劳你亲至,是本相与富相……叨扰了。”
她语气细如游丝,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南昌宁直起身,目光锐利:“江相言重。护卫京畿、缉凶安民乃金吾卫分内之责。只是——”
他话锋一转,“末将斗胆,敢问二位宰执,何以入夜驾临这平乐坊陋巷?又怎会……恰巧卷入凶案?”
江月明就知他会如此盘问,稍息了片刻,又继续有气无力道:“本相也想知…为何好端端地会卷入凶案。只是想着…平乐坊有巧匠,转一转买个新奇物件……”
“谁承想竟碰到蒙面刺客从水渠里跳出来!偏巧今日出行匆忙,还未带什么护从……”
她说得有模有样,但南昌宁显然不信,冷硬道:“哼,江相非是凡人,早年在雍州平祁王乱,治水领兵两不耽搁,曾闻刀剑临于前而面不改色,一道金令,一道谕旨,双令斩祁王。怎今日却…如此胆怯?”
江月明闻听他翻旧事,动作一滞,气他真是个呆板莽夫,还在纠缠真正缘由,此事于他也是宰辅遇刺的罪过,轻拿轻放不是对两边都好么?
她故意面露一丝尴尬,回道:“哎呀…那都是同僚抬举的话,仰仗各位将军威风,才让某心里有底…”
“如今入夜僻静,身旁只有个年迈的老车夫秦叔,他能顶得何用?再说……某膝伤未愈,就是想逃命…也跑不快啊。”
这番话合情合理,入夜孤身行路,还没保命伎俩,不怕才反常。而且她还有意给武官抬轿子,南昌宁一肚子火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随着话音落下,倒还引得他不禁去思索:若那刺客暴起,她要是没跑成,真死在自己辖区里,那后果,那场面……
他面色不由一僵,但直觉认为她此时不是演的就是装的,更想刨根问底,拆了她这张假面目。
他的目光扫过始终静立一旁、神色难辨的富闻谦,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把到嘴边更尖锐的话又咽了回去。
富闻谦虽未说阻拦,但看模样也瞧不出赞许。此时此景,若再咄咄相逼,怕是会显得不近人情,给朝中清流落下话柄。
于是他不情不愿关切道:“歹徒凶恶,江相受此一惊,可需末将差个御医…前来问诊?”
江月明稍稍摆手,话里多了几分侥幸,“多谢将军好意。但还好…本相遇到的只是流窜之徒,这才讨得命在。”
她一言一句皆指他护守京师不利,就差把“你失职”三个字挑明说了。
南昌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此事真由不能不查,只抬起眼,目光如冷铁,将话拉回正题:“刺客于京城重地,杀伤人命,惊扰朝廷命官,已是泼天大案!末将职责所在,今夜之事,自当详查究竟,具本上奏。”
“只是…江相方才所言与手下属官禀报有所出入,未提江相遇到逃亡歹人,还请二位宰执与末将详述其经过。”
江月明见话题终于朝她想要的方向发展,勉力支起身子,“来龙去脉并不复杂,缘起今日朝中闲谈…说平乐坊有一鲁姓巧匠…手艺颇为…咳…奇巧,便想寻…咳咳……”
她倏地轻咳起来,不着痕迹向富闻谦身侧蜷了一蜷。
富闻谦稍一抬目,当即执了金吾卫送来的热茶,与她沏上一盏,轻轻搁在案上,自然接话道:“眼下江相身子不大爽利,剩下的便由富某来说罢。”
他把方才江月明讲给苏清辞的版本述了一遍,并加上“与江相议事方毕,想起此事,一道来访”“富某先至,见歹人行凶。江相买盆景后至,遇上刺客执刀流窜”等细节补充。
这套说辞明面上天衣无缝,官员散值结伴拜访工匠合情合理,大成并没有那条律法规定朝廷命官不得在闲暇时逛街。
南昌宁在屋中查看一番,见有胸腔开洞的木偶、淬毒的凶刃、破碎的窗板……样样铁证如山。
他手指摩挲着佩剑的剑柄,总觉此事太过巧合离奇,琢磨着又问道:“敢问富相与江相,前后差了多久到此院中?”
富闻谦想了想道:“我到时天色将晚,江相则是天刚擦黑至的,想来不至一刻。”
南昌宁听罢,将时间与接到报案的时间比对一番发现无异,又思忖报案人的身份——是平乐坊南边的买菜大娘,说瞧见那边街巷雀鸟乱飞,害怕出事才报给武侯。
他再去问当事人苏清辞,却见他白着一张脸,缩在一捆粗糙木料旁,好半天才哆嗦出一句话。
“我、我的驴受惊,载着我闯了进来……我就看见…看见屋里有个黑影拿着刀……杀、杀人…是富参政及时赶到…阻了那刺客…”
得,也对得上。看他这惊魂未定的模样,怕是做不得假,胆子都吓破了。
他再转目一瞧捧着热茶舒缓的江月明、眉目疏淡的富闻谦,总觉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好像处处都不对,但就是哪处都对!
“这群文官……”他心下憋闷,却一时半会儿纠不出毛病。又想江月明可能巧言令色,但富闻谦这等士林清流绝不会同她这奸相作谎,此事或许……真是巧合?
他怀疑地审视一番,终是拱手道:“今夜之事疑点颇多,末将会全力缉拿凶手,彻查此案。明日还望二位宰执能配合我金吾卫详述此事,呈报圣上。”
“自当如此。”富闻谦平和应道,语气如常,“此事若闹开,恐会影响贵卫考绩和声誉,前因后果必得交代清楚。南将军若对此案何处有疑,随时可遣人来政事堂详询。”
南昌宁冷硬的唇角绷紧一瞬。这话听着客气,内里的意思他何尝不懂——事情未闹出人命,到此为止对大家都好,再深究下去,金吾卫脸上非但无光,还要挨罚。
他胸中那股被文官话术绕得无处着力的憋闷又涌了上来,目光掠过正捧着茶盏、神色倦怠的江月明,那句在喉头滚了半日的话终究还是没压住,冷硬着抛了出来:
“江相前夜执令谒拜宫门,今夜探访‘奇巧之地’,末将斗胆敢问江相——您下次…想去哪?”
这话夹枪带炮,江月明被问得一怔,迎着一望,只见南昌宁并未依礼垂视,一双浓目像是压着怒火,直直定在她脸上。
他一字一句道:“不知江相可否提前知会末将一声?末将也好调派人手,护卫周全。”
她眨了眨眼,知这恐怕是大将军怒到极致后的“冷静”质问。再一想自己近日确实把他“坑”得不轻,于是带着点安抚意味,诚恳道:
“南大将军放心,本相这两日腿脚不甚便利,哪儿都不去,除了上值便待在府中安静将养。”
“但那消失的鲁匠……凭得木偶替身逃了一劫,如今下落不明,需得大将军上心查案,惩戒凶徒,寻得苦主,免教日后……当真发生凶案。”
她本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搁在当下情境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戳得南昌宁更是窝火,他就不该跟这奸相开这个腔!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两息,终是没再接话,只重重一抱拳:“末将谨记。告辞!”
说罢,再不多留,转身大步而出,玄青铁甲撞开一院沉寂夜色,靴声囊囊,很快消失在门口。
院中又传来一阵调动兵卒马匹的喧闹声,兵戈铁甲作响。
江月明靠坐在椅中,听见外头一片“兵荒马乱”,又抿了口茶,懒着嗓音道:“看把南大将军给气的……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富闻谦看她一眼,眼底有淡淡笑意,微微摇头,将一直温着的粗陶茶壶递给她:
“没有。句句属实。只不过…实话有时,最是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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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继三次修改后,大框架已经很完整了,我决定这次把它一口气写完! 查个flag 隔日更! 撸起袖子加油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