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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与我,周旋久2 此言一 ...
此言一出,春桃恐慌道:“主子,您怎可能会是‘她’?‘她’恁般……骇人……”
江月明的声音轻得像自语:“春桃,你可知……世间万事有度,过犹不及?柔韧少一分为软弱,刚强多一分则为固执。”
“不论为官为人,都是走在一根细细的丝线上。往左一步是公,往右一步是私;智计百出,心有家国,可平天下。但若走得极端了……”
她将案上的煎鲈鱼端至近前,给她打了个比方,“就像把这鱼给烤焦了,入口不美,反成了阴险狡诈,只为一己之私的……酷吏。”
只是她还没弄明白,这个引子的触发条件,而那半梦半醒间听到的苍老男声又是谁。
春桃不懂她为何说心中有“怪兽”,但看着那鱼,半晌悟道:
“哦——!主子是说,您就是这烤得刚刚好的鱼,所以好吃。而她就是那烤糊了的鱼,才那么可怕。”
江月明瞥她一眼,道:“你这话可以不说前两句,你才烤的刚好的鱼呢!”
春桃乐得一笑,忙给她布菜,“是春桃嘴笨,不会说话。主子先用晚膳,莫空着肚腹讲这些大道理。”
两人有说有笑,春桃见她面色放松,身上鹦哥绿的衫子都透着轻快,衬得人愈发伶俐。
她小声问道:“对了主子,您今日去政事堂……可有见到富大人?”
江月明正端着碗梨子汤,抬眼瞧见她两眼放光,一副等街头话本续集的张望架势,只轻咳一声,“自是瞧见了。”
春桃听罢,当即凑的更近,正要发问时,江月明倏然抬手,“哎——莫要瞎打听。某与他,只是同僚。”
春桃丝毫不理她的制止,“但我怎么觉着,富大人对您很是上心呢。又是送药又是叮嘱的……您两个还是青梅竹马……”
她压低了声音好奇道:“他今日就没同主子说些什么?”
江月明干笑两声,心道总不能说今日一见到他就不知哪根筋搭错,张口就是一句尬到要命的“好久不见”罢!
她不慌不忙把凑近的春桃推了回去,随口搪塞:“他翩翩公子温声细语的,还能同我说什么?左不过就是些寻常嘱托。”
这般说着,她仿佛又嗅见他衣袍上的草木花香,瞧见他专心研墨时的侧脸、面上的温煦笑意、给她递来的冰糖罐子……
等等……嘱、托?
她忽地一眯眼睛,脑海猛然划过在离开内堂前,他对自己的叮嘱,应是——
“莫要乱跑,仔细惹了暑气。”
“惹了…暑……气?”
她轻声重复着,执勺的手顿时一滞。
“他那时的笑……”
一贯的温和淡然,却似乎瞧上去有那么几分……刻意?
她愈回想愈是心头发凉,那些被她有意无意忽略的细节,电光火石般闪现心头!
被她调侃时他失手打翻的茶盏、推开两方镇纸时骤然悬停的手掌、研墨时绷白的指尖、说话时不经意的停顿……
尤其是——在她落笔时,那道几乎化为实质的关切目光!
她那时问:“希成,你在瞧什么?”
而他垂眸答:“没什么,只是许久未见这般凌厉的字迹。”
当时她满心慌乱,只想着糊弄过去,溜之大吉,未敢仔细琢磨他的言语举止。
现今冷静下来一想,异处竟如此之多!
倘她今日离去时,在内堂廊道的拐角阴影里蓦然回首——
她会瞧见什么呢?
江月明不觉收紧手中银勺,心里砰砰直跳。
春桃见她不语,面上惊骇不定,忙询声道:“主子,您这是——”
“莫出声!”
江月明猛地抬手,呼吸愈发紧张急促。
她的思绪瞬间飞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上——
“希成,你在……瞧什么?”
她心中喃喃发问。
一个人看另一个人写字,无非两件事。一是看他在写什么,二是看他字写的如何。
那张新的当斩令是富闻谦教她补写的,他昨日也亲耳听见了政令的内容,还将其执行落地。
那么他所注意的,只能是——
字迹。
“我的字迹……有何处值得惊异的?”她更添疑惑,“他又非是第一日见我的字。”
难不成当真是如他所说,被其凌厉风骨给骇到了?
这也没听说过,堂堂富大参知是被吓大的。
又或者……他想见她写字,所以才亲自与她研墨?
但江月明可不信这个油盐不进,吃着她的薄荷糕还只会跟她谈政事的呆子,会突发奇想地重温当年旧梦。
何况——他那般紧张失态,完全超出了平日应有的冷静自持。
“所以他…在瞧什么呢?”
江月明蓦地发现,自己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问题原点。
“算了算了,头疼得紧……”她叹息一声,取了个笋肉包儿拿在手里,往窗侧的竹摇椅里一躺,晃晃悠悠地吃了起来。
她一想费脑子的事情,嘴中便闲不下来,总喜欢吃点什么。刚巧这包儿皮薄馅多,爽口不腻,拿来做佐料正合适。
她边吃边想,春桃却出声问道:“主子,可是富大人惹您不开心了?”
江月明否认道:“没影的事儿。他今日只是有些……嗯…心不在焉,但他向来心思顾虑多,谁知他在想哪一件。”
说罢,她又问:“对了,高炽那浪荡子可有消息?可去过太医署,或访过什么名医?”
春桃冷哼一声道:“主子可莫指着那纨绔良心发现了!昨日他把您气得病倒,面上连半点愧色都没有,转头就进了醉仙楼花天酒地!他就是存心的!”
春桃很是愤慨,江月明却只嚼着包子点了点头。
若真如此那再好不过。可自昨日南湖一遇,她觉此人此事未有这般简单,怕是一击不成,还要再来。
她将最后一口笋肉包儿塞进口中,心间希冀他诊脉是故作声势,什么异端也未发现。
春桃给她轻打着扇,小声嘟囔道:“……主子,您指着他寻医问药,还不如多看看富大人呢。昨个太医走后,他许是放心不下,我端药回来时还瞧见他给您诊脉,一瞧就是会记挂人的……”
她这话本是好心,炸在江月明耳朵里却如一道惊雷。
“诊、脉……?”江月明一怔,猛地从竹椅直起身子,“你是说……他,富希成…昨日给我诊了脉?!”
春桃怔了一瞬,不知她为何反应震惊,犹豫应道:“是、是啊。您春日里心烦睡不着觉,不就是去寻富大人…讨的方子。”
“不一样,春桃!不一样!”她立刻有几分惊慌。
王太医可是因为医术不精,未诊出异状她不晓得,但富希成必然能发现什么端倪!
先不论他是否对自己言论出尔反尔之事起疑,只他那身医家本事,可能放在太医署都不让御医半分。
少时在书院读书时,她便爱与他打趣。
“希成,常人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他日你若功名高中,入中枢做了宰执,岂不是既能做良相,还能当良医,简直是——大才啊!”
彼时她满眼放亮,好似见到一位绝世奇才,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面前的白襕少年被她看得耳朵尖发红,急急侧身低眸,想抬袖躲开她的灼灼目光,却被她倏地扯了衣袖一角,硬止住动作。
“你一碗汤剂下去,我这久病难愈的风寒立刻便好了一大半!比我秦王府的李先生还厉害!你要是去了太医署,说不定连那老院正都得连夜收拾铺盖卷给你腾地方呢!”
“莫胡说。”他把袖角轻轻从她手里扯了回去,忙与她纠正,“张院正出身杏林世家,家学深厚,岂是我这微末本事能及的。”
“怎就不及了?”她跃至他身侧,又扯住他,“你也家学深厚,且还天赋异禀!他不过就是比你活得久,看得书比你多了两页,有甚比不得的?”
“你若潜心钻研医道,十年后必是名震天下的神医!我到时还得仰仗你给我看病开方子呢。”
她眉眼弯弯,他闻言却急道:“不许瞎讲!这次苦汤药喝完,你往后都会平平安安的!”
但后来,她依旧不争气地生过几次病,隔段时间便要追着他喊“富神医”。
“富神医,你这医术不灵啊,我怎的又觉身体微恙?”
她问得理直气壮,他只冷瞧一眼,没好气道:“嗓子痛还跑去和小燕将军下川菜馆子,我看…你还是不够痛。”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次他给的汤药格外苦涩难喝,苦到她现在想起还不免浑身一颤。
她蹙了蹙眉,似乎那道熟悉的苦药味儿又自舌尖蔓延开来,但唇角却挂上浅笑。
他那时定是故意,多灌两碗苦药好教她长记性。
可如今——江月明沉默半晌,缓缓蜷紧了手指。
他诊过脉,又知她近日说话做事前后不搭,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他却不告诉她实情,还强装若无其事。
今日哄她写政令,陪她演一出当年旧梦,很可能就是为了验证他的某种推测。
难道是她再次前言不搭后语了?而且……是在漳州一事上?
江月明忽觉有些喘不过气几乎立时想到那张伪令和昨日下的驳斥令!
他研墨时看的,既是内容,也是字迹,他一定见过两道截然不同的命令!
可他用什么法子不好,偏用研墨这件事来试探她,还不与她坦诚。
他就像个冷静的试验者,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早已预设好的审判台,对她的行为进行评估,而她——却还十分开怀,傻乎乎地为他的心虚找理由!
“富希成…你知不知道……它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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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继三次修改后,大框架已经很完整了,我决定这次把它一口气写完! 查个flag 隔日更! 撸起袖子加油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