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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筝 沈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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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言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次日清晨,沈温言便起了身,简单梳洗一番后,便去了太子的寝室。
祁元安不在寝宫内,宫人正沉默的打扫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栀子香,一扭头便看见了被怀玉错送过来的那盆小叶栀子。
花开的不似在他窗台时娇艳,看来这盆栀子和他的人一样,都不得祁元安的心意。
沈温言心中暗自思量要不趁机把这盆栀子带回去,若是细心照料,想来还是可以重新焕发生机。
转念一想,既然已经送过来了就没有悄悄拿走的说法,看来得尽快找个机会要回去。
思及此,便轻声询问一名宫人:“殿下何时归来?”
宫人低头,还没有来得及回话,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福还没有进殿就抓着一个小太监着急问到:“沈太傅呢?”
“在殿下寝室里。”
小太监话音未落,周福便一路小跑着进了内殿,瞧见了沈温言,急忙行了礼:“沈太傅,殿下和四皇子动起手了。”
沈温言脸色骤变,急忙问道:“在哪?快带我去,边走边说。”
周福连忙引着沈温言往花园方向赶去
“今早殿下见天气不错,一时兴起要去放风筝,谁知碰上了四殿下,四皇子看见咱们殿下手里的风筝也想要,殿下自是不愿,殿下不知怎么回事就把四皇子推倒了,四皇子便……”周福急匆匆的讲着来龙去脉。
沈温言翻了个白眼:“一个风筝而已,也值得两位皇子相争。”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到了花园,只见祁元安和四皇子还没有被各自的侍从拉开,两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
“住手!”沈温言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祁元安和四皇子听到沈温言的喝止,动作一顿,纷纷扭头看向他。
沈温言快步上前,将两人强行分开。
祁元安先反应过来,拍了拍衣服对着沈温言行了一礼:“太傅。”
四皇子比祁元安小四岁,才刚入皇子所的学堂,便也学着祁元安的模样,也行了一礼。
“四皇子还小,太子莫要因为一个风筝有失身份。”沈温言语中带着几分责备。
祁元安闻言眼眶发红:“这是我母亲做给我的,因为太子身份便要让他人夺走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吗?”
沈温言一愣,仔细看了一眼宫人手里捧着的风筝。
方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那风筝格外眼熟,分明自己小时候也有一个,确实是出自林玥之手。
只是现在那个风筝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他还说,我是没娘的孩子”祁元安在一旁继续说,眼泪要掉不掉的挂着。
沈温言心中一紧,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四皇子:“四皇子,你可知错?”
四皇子被沈温言严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我……我只是想玩玩那个风筝。”
“错不在此,在家太子是兄长,身为幼弟不应该向兄长恶语相向!”沈温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在国太子是储君,为人臣者,更不应该夺太子殿下所喜爱之物!”
四皇子闻言,低下头不再言语。
沈温言转头看向祁元安,柔声道:“太子,你身为兄长,更应以身作则,风筝虽破,但心意仍在……”
话还没有说完,祁元安就跑了。
周福急匆匆行了一礼,也追了上去。
沈温言望着祁元安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对一旁的宫人吩咐道:“你们先带四皇子回去。”
待四皇子被宫人带走后,沈温言独自站在花园中,望着祁元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知道四皇子尚且年幼,没有人教是说不出这种恶毒的话,今日之事虽小,却可以看出祁元安这个储君并不好做。
他轻叹一声,转身欲离,却忽见那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风筝。
沈温言捡起,细细端详,心中更添几分酸楚。
最终还是把风筝带了回去。
夜深人静,沈温言坐在西暖阁,手中是白日里让怀玉寻来的工具。
他在灯下小心翼翼地修补着那个残破的风筝,乌黑油亮的头发还没有干透,他只随意用一根发带束起,部分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侧脸,狭长的眼尾上挑着。
这个风筝对祁元安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玩物,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念想。
图案虽已模糊,但是对于沈温言来说却是熟悉至极。
他轻轻地用将裂开的地方补好,尽量保持着原样。
终于,风筝修补完毕,沈温言将其放在桌上,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地看了许久。
沈温言修补完最后一点,满意地端详着手中的风筝。虽然无法恢复如初,但总算能勉强看出原来的模样。
他将风筝放在一旁,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沈温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门被轻轻推开,怀玉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少爷,您还在忙吗?”
“废话,我看起来很闲吗?”
“少爷,您让查四皇子那边的回信了,四皇子生母早逝,现在是杨昭仪在抚养。”
怀玉顿了一下,看了看沈温言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杨昭仪确实说过有关太子的话……”
“果然四皇子是听过这些话的,没关系,”沈温言继续翻看着修好的风筝,思索了半天才想起前几日陆奇阳说的话:“五日后是个不错的日子,杨昭仪病逝了!”
怀玉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将茶放在桌上,怀玉转身欲走,却听沈温言又叫住了她:“手脚干净些。”
怀玉“嗯”了一声就走了。
这小子越来越不守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