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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江知仪   第二日 ...

  •   第二日一早,宫人说太子正在侧殿温书,沈温言便带上修好的风筝准备送还给他。
      今日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直襟长袍,祥云纹的宽腰带上束着白玉玲珑腰佩,黑发束起以嵌玉冠固定着。
      穿过曲折的宫廊,沈温言手中紧握着那只精心修补过的风筝,心中忐忑。
      来到侧殿,祁元安正在看书,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睑。
      沈温言轻咳一声,引得祁元安抬头望过来,见是沈温言便起身行礼。
      “太傅安否?”
      “臣安,殿下安否?”沈温言按规矩向太子回礼。
      “孤安,太傅怎么来了。”
      沈温言微微低头,双手奉上风筝,轻声说道:“殿下,这风筝已经修好了,特来归还于您。”
      祁元安绕过书桌走到沈温言跟前,将风筝打落到地上,还踩了两脚。
      “修好了也不是原来那个,”他直勾勾盯着沈温言,眼神里满是愤怒,继续开口:“太傅不要枉费心机了!”
      沈温言垂眸看他,不说话,只到肩膀的人双手攥紧,怒目而视。
      “白眼狼!”沈温言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祁元安:“周福,将风筝扔出去。”
      “殿下,这风筝好好地为何要扔掉?”周福知道这是娴妃留下的,疑惑的问着。
      祁元安瞪了周福一眼,怒道:“孤让你扔你就扔,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殿下,昨日太傅要了工具,亲自动手修缮了半夜,您……”
      祁元安听周福说是沈温言亲自修的,心中除了震惊还有别扭。
      他愣住了,沈温言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宫人说此人矫情,多走两步就好像要累死他了,就连鞋袜都是他身边那个侍从怀玉给穿的。
      祁元安忍者心中的震惊,蹲下捡起了那个再次损坏的风筝。
      “下去吧。”
      “诶,殿下,奴才听西暖阁的宫人说沈太傅人挺好的,而且昨日沈太傅一听您和四皇子动手了,就急匆匆的跟着奴才去找您了,还帮您训斥了四皇子,”周福絮絮叨叨的说着:“您对沈太傅稍微温和一点,不要一直针对他了。”
      周福曾是娴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娴妃见他勤勤恳恳,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便让他来伺候祁元安了。
      祁元安:“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周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再问:“殿下,那这风筝如何处置?”
      祁元安紧皱眉头,看着那已经被踩得不成样子的风筝,低声道:“孤自有分寸。”
      周福见状,也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行礼,退出了侧殿。
      祁元安独自站在侧殿中,手中紧握着那个风筝,长叹一口气
      他想起沈温言那冷漠的眼神和那一句白眼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沈温言为什么要亲自动手修这个风筝?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祁元安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紧紧盯着手中的风筝,许久,他才将风筝放回到书桌上。
      而此时的沈温言,已经到了太医院,他来找江知仪。
      “江太医好久不见呐。”
      江知仪正在埋头写药方,听见这声音就知道是沈温言那厮。
      年幼时,他随父亲去军营给那些将士疗伤时遇到了还在做杂役的沈温言,当夜下雨来不及赶回城里,他便和父亲睡在了军营的营房里。
      谁知道半夜居然有小贼偷东西,是沈温言,他说他父亲在发热,快不行了。
      回想起当年的事,江知仪只记得那比他略小一点的孩子躲在父亲的被子里,听父亲替他瞒过巡查时放松的眼睛。
      “沈太傅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莫不是被陆大人追的没地躲了?”江知仪知道陆奇阳给沈温言放债的事情,忍不住调侃。
      沈温言顾左右而言其他:“可不是嘛,陆奇阳明知道我最喜欢那些珠宝首饰,居然穿的叮当作响的来勾引我,我怕自己忍不住就来躲你这里了。”
      江知仪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你真的忍住没偷?”
      沈温言最喜欢偷偷摸走陆奇阳值钱的东西,偏偏陆奇阳腰缠万贯,从来没有发现过,江知仪有心想要告诉他,但两人话不投机,经常气的江知仪拂袖而去。
      “当然了,我沈温言虽然穷的捉襟见肘,但真的是一个路不拾遗的清官呢。”沈温言跳上书案,摇头晃脑的说着。
      挽月楼里对着着怎么都对不上数的金叶子挠头苦思,应该没有掉路上啊。
      江知仪不想听他胡扯:“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江大人是太医,自然是开药了。”沈温言理所当然的说着。
      “如果是给怀玉开治脑子的药,你就不要开口了。”江知仪对着沈温言做了一个捏嘴的动作示意他闭嘴。
      沈温言跳下书案,坐在对面,顺手拿过号脉枕,把手放上去才开口:“肩膀,是肩膀,最近天这么热,今早起来居然疼的我差点上不来气。”
      江知仪闻言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你这是旧伤,又在肱骨和锁骨相连的位置,如果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不动的话,疼是应该的。”
      沈温言脸上带着几分愁容问道:“江太医,你看我这伤还能治好吗?”
      江知仪收回手,淡淡说道:“不太好治,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治过,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最近疼的厉害嘛。”
      江知仪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这娇气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是正常的,当初在军营里怎么没被人打死。”
      沈温言也不恼,嘿嘿一笑:“知仪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江知仪懒得理他,提笔写下药方:“喏,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外敷。”
      沈温言接过药方,看了一眼,摸了摸鼻子:“这药不便宜吧,最近手头紧,挂你账上了。”
      “怎么,沈太傅还缺这点钱?”江知仪哼了一声,心里门清懒得和他计较:“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沈温言也不客气,转身就走:“走了,有时间来东宫喝茶。”
      江知仪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谁稀罕喝你那腻死人的花茶!”
      沈温言离了太医院,一路回了东宫西暖阁,
      刚进门就看见怀玉迎了上来:“少爷,我去给您准备热水沐浴吧。”
      沈温言点了点头:“嗯,去吧。”
      怀玉转身吩咐人去准备热水了。
      坐在床边,沈温言想起今日祁元安的态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热水很快备好了,泡在水里,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他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江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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