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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她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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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响得两人都愣住了。
齐玥的脸偏了过去,长发散开几缕,遮住红肿起来的颊侧。
火辣辣的疼,迟了一瞬,才密密麻麻地炸开。
她怔怔地,慢慢抬手,指尖碰了碰那处。又麻又木,再然后是尖锐的痛。
上官时芜也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在灯影里轻轻发发抖,掌心那一点热,却让她如坠冰窟。
她打了她。
她竟然……打了她。打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人。
齐玥慢慢转回头,脸上的红痕渐渐清晰。
她笑了。
笑挂得很浅,唇角向上牵着,眼睛却红得不像话,水光晃着,快要兜不住。
“你打我。”
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像小孩被冤枉了,又疼,又不知道这疼该找谁负责,只能呆呆地陈述事实。
上官时芜的手终于垂下来,她看着齐玥脸上迅速浮起的红肿,喉口紧了一下。
她咬了咬内侧的软肉,把那点颤意压了回去。
“活该。”她说。
齐玥盯着她,忽然就笑不出来了,那点强撑的表情塌得干干净净。
“你骂我。”她声音低下去,“刺我,推我,还打我。”
她往前一步,几乎是贴上来。
额头抵着上官时芜的额角,气息乱糟糟地扑在对方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不疼?”
那股委屈终于翻出来,压都压不住,从眼底漫出来,从声音里溢出来。
上官时芜的背脊抵着假山冰冷的石壁,任由齐玥的热息扑在她颈侧,任由那些破碎的质问砸在她耳膜上。
她到底还是抬手了,本是想推。指尖却在触到齐玥肩膀时,拐了弯,轻轻碰了碰那处红肿的脸颊。
下一秒,齐玥低下头,几乎是带着点报复似的,重重吻了上去。撞得牙关发疼,唇角磕到,也不管不顾。
上官时芜呼吸一滞,却没有躲。
她甚至微微抬了下下颌,给了她更好的角度。
齐玥贴得更紧,手不知该放哪儿,只胡乱地抓着她的袖子。
唇贴着唇,却不会换气,没一会儿就乱了,呼吸全乱在对方唇齿间。
上官时芜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齐玥的脸。嘴唇红肿,微微张开,无助的喘息。
眼尾绯红一片,湿得厉害,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还在颤。
她轻轻偏头,唇从齐玥嘴角擦过,低声开口,气息贴着耳廓。
“慢点。”
齐玥被她这一下勾得更乱,她追过来,嘴唇贴上来,还是不得法。
舌尖碰到就缩回去,呼吸全堵在喉咙里,急得像要把自己也揉碎了塞进她嘴里。
上官时芜眼底暗了一瞬,指尖扣住齐玥的后颈。
下一刻,她反客为主。唇重新覆上去,压着,稳着,一点一点引着她。
唇贴,轻咬,分开,再贴。呼吸被她拆开,又重新接上。
上官时芜能感觉到齐玥整个人在往下滑。
腿是软的,腰也是软的,全靠她扣在后颈的那只手和另一只环着她腰的手臂勉强撑着。
没一会儿,齐玥的呼吸就碎得不成样子,低低的喘音从喉间漏出来,一声比一声湿,一声比一声烫,全被上官时芜的耳朵一滴不漏地收进去。
她终于退开一点。
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她看着齐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面还有没散尽的水光,和一片近乎狼狈的失神。
“段觅微没教你么?”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教什么?
接吻?换气?如何让人意乱情迷?如何发出……动人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裹着温热的气息。
带着唇上未干的湿意,扑在齐玥同样滚烫的皮肤上。
齐玥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只有喘息,在冰冷的空气里,渐渐变调,带上哽咽的颤音。
“她……”她刚开口,又被气息堵住,声音发哑,“她又不……”
上官时芜没等她把话说完,指尖顺着齐玥的后颈往下滑,在腰窝处轻轻一勾。齐玥整个人被勾得往前一送,又被迫贴紧。
“也是。”她低声道,“她不会这些。”
“毕竟,她只是与你逢场作戏。”
齐玥心口一跳。
“不是!”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眼睛红着,“我和她……”
“嗯。”上官时芜应了一声,却没让她说完,指腹轻轻按在齐玥被打的那侧脸颊上。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的拇指慢慢摩挲着那道红痕,“轻薄未来的长嫂?”
长嫂。
两个字,两座山,轰然压下,砸碎她所有的幻觉。
“我不是……”
她声音一下子低下去,又急又委屈,“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上官时芜反问。
她靠得更近了,近到齐玥只能看见她的眼睛,清冷,湿润,底下却藏着锋利。
“知道你一边同段觅微演戏,一边来亲我?还是知道,你嘴上说要叫我长嫂,身体却半点礼数都不守?”
她轻轻一笑,“齐玥,你这样,对未来的长嫂,可不太恭敬。”
齐玥被她说得眼眶彻底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明委屈得要死,心口被拧成一团,齐玥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欺负我。”
上官时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点冷终于松了一线。
她低头,在齐玥唇上又轻轻碰了一下。齐玥的睫毛轻轻一颤,水珠顺着睫尖滚落,砸在两人之间那点距离里。
“我不欺负你。”她说。
停了一息,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想让你承认。”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重新拉开那道三步的距离,“承认你心里究竟装的是谁。”
风重新灌进假山缝隙里。
齐玥站在原地,脸还红着,被打的地方疼,被亲过的地方更疼。
宫门外。
上官时安在石阶下踱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他抬头望了望宫道尽头,又低头叹气,正要再走一步,远处终于响起车辙声。
一辆熟悉的马车缓缓而来。
帘子尚未掀起,沉水香便先溢出来。
“长姐。”
上官时安迎上前,“父亲已经先回府了。”
车帘掀起。
上官时芜由禾桔搀着下车,脚刚落地,身形便轻轻一晃。
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灯影一晃,眼角那点未褪尽的红被照得分外明显。
她顿了顿,才低声道:“上来。”
上官时安缩在对角,目光落在长姐嘴角,欲言又止,“长姐……你的……”
“我没事。”
可话音刚落,她执盏的手便颤了一下,茶水溢出,烫在指节上。
她将茶盏搁下。上官时安看着她苍白的侧脸,那上面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眼睫垂着。
“她……长陵她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他艰难地找补。
“我知道。”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里被咬破了,先前没觉得,此刻一碰,细微的刺痛传来,带着隐隐的血腥气。
“她长大了。”上官时芜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灯火,“知道往哪里捅刀子,最痛。”
上官时安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他看见长姐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手指蜷了起来,骨节绷得发白,手背上的筋脉,却在微微跳动。
“她说得对。”她的指尖点在己掌心,然后缓缓收拢,“是我……先坏了规矩。我教她十年诗书礼仪,教她克己复礼,言有所戒……末了,却亲手破了戒。”
马车碾过一处凹陷,她随着晃动向后一仰,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
许久,上官时安才听到她发哑的声音。
“那声长嫂……比那一巴掌,疼多了。”
上官时安看着她,喉咙有些发干,“长姐……你打她了?你打了长陵?”
他问完,又觉得不该这么问。
“为什么?她说了什么混账话?再混账你也不能……”
话没说完,自己先乱了。
上官时芜没有回答,坐直身子,重新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送到唇边。
茶水入喉的刹那,她的眉心蹙了一下。
“长姐……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她跟你单独说话……我……”
“时安。”她打断他,然后理了理鬓发,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回府吧。”她对车外道,“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