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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这杯酒 元萧寒: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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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的大婚,堰铮如约而至,那位七皇子妃是袁家的幼女,小字蕊月,生的娇俏可爱,在袁家颇受宠爱,堰铮一到就被好好的请进上座,对于敬酒她来者不拒,摆的是一副好姐姐来祝福的真诚样子。
可堰兰雲却觉得有点提心吊胆,仿佛总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只等他一个放松,就出来一口砍断他的脖子。
堰铮甚至还提了两坛好酒,旁人摸不准她的意思,堰铮自顾掀开酒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也给来敬酒的堰兰雲倒了一杯。
堰兰雲有点吃不准这酒里有没有点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这个皇姐一向是不按常理出牌,今天众目睽睽,这兄友弟恭不给他演完是不行了。
“别怕。”堰铮压低声音轻轻说:“没毒。”
说完她还扯出一个极为高亢的大笑来,率先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多谢皇姐。”堰兰雲也硬着头皮喝下:“待下月皇姐的喜事,我也要去拜贺的。”
堰铮点着头拦住他:“皇姐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呢。”
眼看堰兰雲正要开口,堰铮赶忙抬手制止了他:“别拒绝……”她笑眯眯的用手戳了戳堰兰雲的心口:“你心里很想要的那个。”
堰兰雲眯起眼,他跟堰铮可不算是什么‘友好’的关系,可堰铮如此自来熟,他也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然想不通,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离她远点,这总不会错。
堰兰雲挣脱堰铮的桎梏,十分自然的转到旁边的桌子敬酒寒暄,刚刚那一幕仿佛没有发生一般,无人发现堰铮的表情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堰铮也十分识趣的告辞,把没喝完的那坛酒留给了堰兰雲。
不过堰铮敢打赌,她那个好弟弟绝对没有胆子再喝了。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宵禁,堰铮只好回到宫外的公主府,可让她感到意料之外的是,有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喝了不知道多少酒的堰铮靠在门上,看着那人不禁吐槽:“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坐在台阶上的元萧寒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是公主的驸马,自然公主在哪我就在哪了。”
“他们居然让你混出宫了啊。”堰铮捏着眉心,宫内防卫如此松懈,胡森的脑袋看来是有点放腻了。
“胡统领人蛮不错的。”元萧寒先是对胡森的工作给予肯定:“但主要放我出宫的还是贵国陛下。”
堰铮看着他手里摆弄的那堆东西,一边是挖干净核切成小块的果肉,另一边是削下去的皮。
中间放着个巨大的琉璃罐子。
“陛下听闻我要来找您,特意命胡统领护送我来公主府,还送了我新进贡的枇杷。”
元萧寒举起手里还没处理的枇杷对着堰铮笑:“我那皇兄进贡的。”
半清醒的堰铮挑眉看他把果肉扔进那大琉璃罐子里,蹙起眉。
“那你这是干什么呢,酿酒?”
元萧寒嗯了一声。
“那你也不能用琉璃罐子啊。”堰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琉璃易碎不好封存,酿出来的酒浑还容易裂,没经验了吧三殿下。”
元萧寒往罐子里扔枇杷的手一顿,他确实没自己酿过,没想到堰铮说起来这么头头是道。
“还是您博学。”元萧寒十分不走心的吹捧。
堰铮把琉璃罐子拿过来,果肉倒回去,转头吩咐人拿个瓷罐来。
“我母亲以前很喜欢酿酒,她更喜欢以酒来纪念人之间的缘分。”堰铮把瓷罐递给元萧寒,示意他继续。
“若她珍重与这人之间的缘分,就会为这个人埋下一坛酒,等到重要的日子拿出来共饮。”堰铮回忆着母亲坐在长生殿外的玉兰花树下酿酒时的身影,一时之间有些怅然。
“那殿下的酒呢,皇后娘娘一定也给您酿了酒吧。”元萧寒放完枇杷,又把草皮香料扔进去,顺嘴问。
“嗯……我那坛没了。”堰铮轻松的答:“全喝完了。”
她凑近些对元萧寒说:“不过有一个人的还剩一小壶,我有个用它的大场面。”
元萧寒敏锐的抬起头,扫视着公主府的宫人。
堰铮虽然带了三分醉意,但还没傻,她笑着拿起一个枇杷啃:“说话大大声点,公主府是我的地盘。”
元萧寒看着她这样,想起白天胡森送他来后磨磨蹭蹭不想走的样子,立刻反应过来。
“所以白天陛下让我来,是借我的身份来探公主府的底?”
看他还不算太笨的样子,堰铮赞许的竖起大拇指。
“殿下给七皇子准备了什么厚礼。”元萧寒看她一点也不急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点小小的麻烦无伤大雅,于是索性不再操心,继续闲聊起来。
“这还不好想。”堰铮吃完了一个又想拿一个,元萧寒索性挑了个好的擦干净递给她。
“你求什么,他就求什么呗。”堰铮在摇椅上晃悠着腿,望着月亮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等到元萧寒忙完手里的活抬起头,堰铮已经合上眼睛睡着了,元萧寒只好吩咐人拿来毯子,蹑手蹑脚的给她盖上,幸好如今晚上的风不算很凉,堰铮的呼吸很轻,似乎一点点微小的动作都会吵醒她,元萧寒坐在石阶上,看着堰铮的身影,异国他乡,他竟然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安心。
下一秒他就将这不该有的东西甩出脑海,起身拿起一个枇杷果砸向堰铮。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人迅速抬手接住,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元萧寒还没做出对应的反应,一道冷箭自墙外飞过,直奔摇椅上的人。
堰铮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转头拔出扔在一旁的剑,墙上的弩箭在黑夜的遮掩之下显得十分模糊,箭头闪着星星点点的寒光。
堰铮反应很快,一脚踢开椅背砸向墙头,另一只手拽着地上的元萧寒站起来。
元萧寒没有武器,弩箭实在太远,他只能左右躲闪,瞬息之间局面十分难看。
堰铮一手挥剑抵挡,一手带着元萧寒向屋内方向撤,元萧寒拎着刚刚酿酒切果子用的小刀,这会儿也没资格挑武器,小刀就小刀,总比肉强。
两人的后背贴在一起,军中作战的习惯此刻暴漏无疑,一个人总是顾不了四面八方的,堰铮的佩剑相对有利些,于是第一道刺破皮肉的箭毫无疑问的射在了伤势才好的元萧寒身上。
但就在弩箭刺破的下一瞬,两人终于顺利钻进了屋子里。
元萧寒捂着伤口,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嘴却没闲着:“这儿不是您的地吗,您的府兵轻骑呢?”
堰铮此刻的酒也是彻底醒了,她看着元萧寒腰间迅速渗血的伤口,无语的撇了撇嘴角。
“是谁自作主张来公主府引狼入室?”
元萧寒闭嘴了。
堰铮想掀开衣服仔细查看伤口,却被元萧寒挡开。
“赐婚圣旨已下。”堰铮也不勉强,只是闲闲的提醒,顺便走到屋内翻找,不一会就翻出一罐药粉类的东西。
“你在这男女授受不亲上了?”堰铮把药递给元萧寒,让他自己动手解决。
元萧寒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嗓中发出一声低呜,将箭头硬生生扯出来,带翻了一圈皮肉,立刻血流如注。
堰铮就把找出来的布帛压上去,狠狠堵着伤口。
元萧寒于是哼的更厉害,连身体都在发抖。
“啧,应该不至于不能人道吧。”堰铮看着那伤口的位置,到还有闲心开玩笑。
“殿下这个时候要试试?”元萧寒不甘示弱。
堰铮没想到他嘴倒是硬的很,不过他也就说了这么一句,因为失血和伤痛让他的脸白的吓人,堰铮也就不再雪上加霜,认真的帮忙处理起伤口来。
“我要是死在这,殿下开心坏了吧。”元萧寒看着堰铮认真的脸,手上用银针止血的动作十分专业。那张脸离他近在咫尺,神情认真不阴阳怪气的时候,倒显得十分平和。
“开心什么。”堰铮的问不似作假:“你死我可要伤心死了。”
元萧寒无语,三句话就给她扯歪,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堰铮就退开身子,拉开了距离。
“他们就是来试我公主府有多少兵力的,所以现在,你猜他们信不信我真的手无寸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