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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好坏好坏的哥 穿孔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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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组一连几个月出了不错的数据,顺风顺水推进下一阶段,周五庆功。
仇裕宁的顶头上司姓刘,也是公司的元老级别员工之一,人人敬他一声刘哥。
刘哥手底下管四个人,剩下三个都被训得跟鹌鹑似的,仇裕宁虽然非常欠缺人性,但是职场人设走的宜人那一挂,所以她一半时间在傻笑,另一半时间在借玩手机掩饰翻白眼。
酒过三巡,刘哥自觉事业正在走向巅峰,麾下又有一二三名大将,并仇裕宁一位美人,十分得意。
别人敬完酒,一二三大将敬酒。
大将敬完,轮到仇裕宁。
仇家从商,仇裕宁还没饭桌高的时候就开始在酒局上当吉祥物,如今说敬酒词连腹稿都不必打。
三句话把刘哥捧得心花怒放,她自觉任务完成了,端着酒杯就要走。
没走成。
刘哥醉迷了眼,拉着她的手亲切道:“小仇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工作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要不是小仇,我们项目也不能推进得这么顺利……来,我敬你一杯!”
仇裕宁眉毛抖了一下,没说话。
刘哥倒了酒,醉醺醺地过来揽她的肩膀:“小仇啊,你可是咱们的功臣……”
人群嗡嗡地跟着起哄,仇裕宁脸都僵了,两根手指捏住他的手腕:“不敢当不敢当——”
——啪!
一阵惊叫声中,楚寒烟面无表情在桌边砸了个啤酒瓶。
刘哥抬头看去。
楚寒烟一手提着瓶口慢慢走过来,黑幽幽的眼睛透着点冷意,他伸手把仇裕宁拨到身后,酒瓶锋利的碎片在灯光下和刀片一样。
刘哥活了半辈子没见过人发疯,冷汗都下来了:“小楚,你……”
“手滑,”楚寒烟歪了歪头,锋利漂亮的眼角微微挑着,从容道:“本来想敬你一杯,现在这样——”
他将碎酒瓶怼在刘哥的面前微微挑高,莞尔:“可惜了,不合适。”
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大将一二三见状赶紧赔笑把刘哥拉开,又有别人过来打圆场,刘哥急着找台阶,顺坡下驴地溜了。
僵持的气氛很快就被化解。
楚寒烟丢开酒瓶转身出了宴会厅,仇裕宁亦步亦趋跟着,忽然噗嗤一笑。
“……不是挺能忍的吗?”她奇道:“多谢你替我解围,但是……哎呀,我真的没想到……”
他被楚廷昱搓磨了那么多年,照理说早该没心气儿了,怎么还能替别人出头?
楚寒烟扯了扯嘴角。
他也挺没想到的。
但是人有时候会冲动,会上头,会忽然想捞一把别人——究其根本也不是多想捞别人,而是想捞一把曾经某时某刻溺死的自己。
仇裕宁得罪了直属上司——虽然是楚寒烟替她得罪的,但是这笔账八成要算到她头上,往后肯定要被穿小鞋。
“下周你直接越级和高层谈,”他皱了下眉,“……算了,还是我来。手底下缺人,我去和李总谈,把你转到我们组,来不来?”
仇裕宁眼看仕途开阔,两眼放光:“来来来!”
。
春天,盈盈异常活泼。
楚寒烟拿起日历翻了几页,在某个日期上画了两个小圆圈。
赵文渊面试完回家,看到日历上一对相邻的黑色圈圈,深有感悟:“这是……无穷大?难道在这一天你司要上市、然后你的原始股要一飞冲天了吗——”
楚寒烟:“不,那是猫蛋蛋。那天要带盈盈去绝育。”
仙尊大人:“……”
小猫耷拉着尾巴回屋开始狂拍手机。
楚寒烟收到消息,一大串表情包。
——NOOOOO!
——不可以
——打咩
情急之下,猫甚至学会了运用多种语言的表情包。
楚寒烟白天琢磨着要去给猫绝育,很快就遭了报应。
当天晚上他就发起烧来。
他一贯不发小病,一病就病个大的,两个钟头内体温一路飙到三十八度六,吃了退烧药之后整个人昏昏沉沉,忍着恶心窝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体温很高,但身上又一阵一阵地发冷。
后来隐约听见屋门被推开,约莫是小猫溜进来了,过了会儿没什么动静,大概又跑了出去。
楚寒烟蜷成一只滚水里的虾,朦朦胧胧地回忆:猫喂了吗?
想了一会儿头痛欲裂,顿时不敢再用脑,只是专心致志地犯恶心。
门被关上。
动作很轻,所以一点声音也没有。
小黑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量高挑的谢游雪。
谢游雪身上披着一层薄衣,他靠在门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拢共那一丁点儿聊胜于无的灵力,居然被他拿来化形了。
他知道自己做猫的时候思维与行为都会向猫靠拢。
但是没想到,智商也向猫靠拢了。
谢游雪站在床前低头看着楚寒烟,他睫毛打湿,额上浮着一层冷汗,衬着那点烧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真是可怜。
……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可恨。
被牵扯着起心动念,做出相应冲动和愚蠢的选择,谢游雪几乎有一瞬觉得难堪。好在这种难堪隐蔽着,不得见人,要蛀也只会蛀他一个人的心。
其实这点事不足以带来多大的懊悔,更大的懊悔他都尝过了,可从前的情感可以豪掷千金,如今倒欠三千,稍有分毫的遐思都要做假账一样锱铢必较。
谢游雪抿了下唇,在一种诡异的憋屈和愤怒里一把掀开被子。
楚寒烟还紧闭着眼睛,骤然接触冷空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谢游雪面色如霜,躺了下去。
……
片刻后楚寒烟已经完全挪进了他怀里,病迷糊的人只知道哪儿舒服往哪儿蹭,蹭到了就不肯松手。
谢游雪摸了摸他的头顶,心中是一片短暂的茫然,不知自己是想一掌把此人拍死,亦或只是想摸一摸他。
楚寒烟现世的身形比小炉鼎颀长、高挑,肌肉薄而紧,贴合着骨骼纤长的一抹,但是整个人团起来时又只占很小的地方。
他滚烫的脸颊贴在谢游雪的锁骨上,大抵觉得不舒服,又慢吞吞往下蹭。
谢游雪掌心拖着他的脸,真觉得托着一团滚烫柔软的火,吐息带着不正常的高温喷在掌中,好似湿润灵活的舌尖轻飘飘地一卷。
谢游雪很慢、很轻地叹了口气。
死的人心无挂碍地死了,活的人还得活着。凡事能有点儿念想,也是好的。
后半夜楚寒烟开始退烧,整个人从熟虾子倒退回半熟,再过会儿就要变回生虾子,谢游雪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退开,也准备退回小黑猫。
屋里一时充满了退化的气息。
刚碰到楚寒烟的下巴,手指被一双发烫的手攥住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眼白里全是烧出来的红血丝,瞳孔还是很深彻的黑,几乎显出一种凝定和清醒的神色。
谢游雪心里一突。
这个场景实在太诡异了。
完全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仙尊,此刻伸着单衣、甚至衣衫不整地降临在他床上,谢游雪活了一千多年,扪心自问,这辈子最不体面的时刻就是此刻。
然而楚寒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瞳孔深处还是涣散的。
屋子里幽静、温柔、黯淡,门与墙的缝隙流散一抹微光,人像活在大梦里穿行。处处是水,处处是岸,那一瞬间他心里无比平静,只有「法尚当舍」的豁然。
楚寒烟笑了笑:“盈盈。”
谢游雪:“……”
心情彻底缠成了烂麻线,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逃过一劫还是愤怒于被当成猫。
不是头一回了。
这个人到底把他当什么,猫的代餐吗?
他做猫的时候的确毛绒可爱,耳朵尖尖的,脸圆圆的,但人是人,猫是猫,一个不可以越过另一个去。
谢游雪咬牙切齿:“不是盈盈。”
楚寒烟:“盈盈你又忘了,要喵的呀。”
他的嗓音因为高烧有些沙哑,但是和猫说话时是微微带笑的,忽然咳嗽起来,缓和之后又哑着嗓子柔声细语地说:“喵,盈盈,喵。”
谢游雪给他喂了点水,闭目片刻,心如死灰。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谢游雪:“喵。”
楚寒烟由此心满意足,在退烧药的药效中再度昏迷。
。
楚寒烟病好之后对于病中的事记不清楚,只是依稀记得盈盈跳到床上来陪了自己一会儿,东蹭蹭西蹭蹭,大抵是个很关切的模样。
他内心十分感动,觉得盈盈真是只好猫。
温情,且孝顺。
盈盈身量虽不见长,年纪稍大了一点,如今可以在家独立生存。
乳母赵文渊终得自由,每日奔波往返于面试之间。
临近傍晚时,楚寒烟听见入户门的开门声,以为是赵文渊面试回来了,扯着嗓子问:“面试怎么样?你取快递了吗,我新买的逗猫棒,昨天到的——”
无人应声,脚步渐渐接近。
咚,咚。
叩门声很有节奏,两声之间的停顿间隙过于熟悉,一瞬间楚寒烟头皮都炸起来了。
那人似乎在短暂的沉默中预料到他的反应,房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
“弟弟,”楚廷昱柔和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楚寒烟摁灭了手机屏幕,漆黑的屏幕上看到自己没有表情的一张脸。
“……你为什么会有我家钥匙?”
这个人的世界里没有法律吗。
楚廷昱推门而入。
他穿一件纯黑衬衫,领针是一朵冶艳至极的彼岸花,花瓣纤细血红,边缘镀着一层沉郁的暗金。
骚包。
“我好歹也是楚氏的继承人,想讨好我的人可以排到b市,要弄到你住处的钥匙,还是很容易的。”
楚廷昱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他被迫仰起脸,冷笑一声:“找我有什么事?”
他眼尾天生微微挑起,泪痣又生得艳情妩媚。
楚廷昱居高临下看他,神情似笑非笑:“原本打算等你睡了再进来,”他顿了顿,轻声耳语道:“……可是你的第一次,我还是想看你清醒时的反应。”
楚寒烟脸色瞬间就变了,甚至来不及起身,被他按着肩膀死死压在椅背上!
楚廷昱慢条斯理抽了颈间的领针,妖娆缭乱的花叶如有生命一般缠绕在指间,他将领针在楚寒烟胸前某处点了点。
“……给你在这儿戴点东西好不好?”
楚廷昱斜着眼睛笑起来,拿指甲恶意捻了下去,楚寒烟反应很大,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楚廷昱天生一双丹凤眼,几乎显出一点阴桀又含情的鬼魅神采,死死盯着他:“弟弟,喜欢珍珠还是宝石?红宝石应该很衬你,哥哥定了一对红宝石坠子……亲自给你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