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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想你,想要你,想和你 你没听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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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贯通,万法归宗,众妙道境,开!”
钊昭只能赌一把,催动全部灵力,将道境范围尽量扩大两倍才包围了尸塔后面,连同附近的几个灵骸也一同放了进来。
白宿趁机闪身到尸塔后与林诺言一起接住了林应言。
“阿言!阿言!”林诺言慌忙捂住弟弟的胸口。
而那柄乌黑长刀在林应言坠落间早已回到主人的手上。
“陨刀。”白宿和林诺言看向尸塔顶部,那里站着的女人,一席黑衣如墨,青灰的脸上刻满黑色的符文。
下一刻,他们的眼前便只剩虚空,短暂的坠入一片极黑之境后,众人被传送到了一个宽敞的空地。
林诺言的手一直按着弟弟的伤口,温热的血触到手心时是那么的冷。眼泪不断夺眶而出,她顾不上去擦,只能用力的眨眼让其流下,她才能看清弟弟的脸:“阿言!阿言!不要,阿言!睁开眼看着阿姐……”
白云见慌忙跑了过来。
“阿诺,让我来,你先放手。”他的声音极其温柔,生怕刺激到林诺言,这是她,应该说是她们林家最宝贵的弟弟,如果有什么闪失,她余生都会活在自责里,而以她的性子,恐怕立刻就会与对方同归于尽。
林诺言看清白云见的脸,才缓缓放开手,但依然紧紧抱着弟弟,仿佛这样她就能像小时候一样护住他的身体。
白云见解开林应言的衣服,里面哗啦啦掉出几块沉重的碎片。
“这是什么?”
林诺言看了看那碎片,那是弟弟的宝贝罗盘,他刚刚用这东西砸断那只灵骸的手,罗盘早已损坏,虽不能用了,林应言还是不舍得扔点,而是顺手塞到衣襟,也恰好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白云见掏出生肌肉骨丸给林应言服下。
“伤口不深,出血不算多,大概是掉下来的时候吓晕过去了。”白云见扒开林应言的眼皮看了看说到。
林诺言盯着白云见处理伤口,表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一点,他听到了白宿说的陨刀,也就知晓了伤害弟弟的鬼东西到底是谁。
玄星眠和钊昭处理掉跟过来的几个灵骸后,才有时间看清此刻身处何地,回头看去是刚刚那片深陷地底的尸林,那些尸塔又恢复了杂乱的排列。
钊昭哀嚎到:“完了完了,我们根本没从这鬼地方出去嘛!”
玄星眠看了看那宫殿大门,确认他们被传送到的正是那尸林朝拜的高台之上,原来,那尸林根本不是能走出来的,而是要启动法阵才能离开,可他们为什么传送到这儿?如果林应言是按照井边的法阵反过来启动,他们应该被传送到古陵城的井边才对。
“白宿!”玄星眠走到林诺言身边叫了一声,可姐弟二人的身边根本没有白宿的身影。
“白宿人呢?”他看了看周围,都没有他的身影:“他不是跟你一起?”
林诺言刚缓过神来,可她也不知道白宿去了哪里,也根本无暇顾及是否跟她一起过来。
“白宿没有过来吗?”白云见手上加快了包扎速度。
钊昭早就在这高台上绕了一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莫有,莫有他的半个影子,莫道理啊,我明明连接了他的灵力的嘛!真的,真的没有丢下他,咋还把那么大个人搞丢了!糟了糟了!”
“先别急。”玄星眠道:“可能只是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没这种可能啊!传送法阵是定向的,除非他自己断开了连接,压根没跟来。”钊昭急忙解释到。
玄星眠看了看大殿紧闭的石门道:“白宿说他曾经来过这里,在他失忆之前,华紫衣将他和白泽送到这里,作为神祭子献祭,也许,他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白司卫一定是留在那了。他和我都看到了尸塔上的那个女人,拿着陨刀的女人,是萧芷,变成了那样一副鬼样子。”林诺言愤恨的说着:“白司卫留在那是想除掉她,她真该死,献祭了全家还不够,还要害死阿言。”
玄星眠深吸一口气说到:“不可能,白宿不可能留在那,而且萧寒倾也没有献祭全家给鬼将,按照白宿的说法,是华紫衣献祭的他们,萧寒倾和白大哥应该只是来救他和白泽时出的事,刚刚那座尸塔顶部被神应剑钉在那里的尸体就是白大哥。”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说,刚刚塔顶那具尸骨是......大哥......”白云见不敢相信的望向玄星眠。
玄星眠微微点了点头:“白大哥以身为阵眼,才锁住了这传送法阵,我猜刚刚萧寒倾,应该也只是要守护她丈夫的尸体,守住这个法阵。”
“哼!什么时候鬼监靠猜测决断了?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凶尸了,除了杀戮,没有任何意识。”不管怎么说,林诺言也无法原谅萧寒倾这一刀,只是差那么一点林应言就被杀死了,如今不过是侥幸留下一命,想起刚刚差点失去弟弟的那个瞬间,她就恨不得立马提刀跳下去,与萧寒倾决一死战。
“白宿从尸身上拿下了白大哥的阴行通令,我和林应言都看到了。”玄星眠说到。
林诺言冷哼一声:“看到又怎么样,这也并不能证明萧寒倾就是清白的,也许她和华紫衣联手,说不定白云牧就是这个疯女人亲手……”
林诺言激动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但话冲口而出,她自己也噎了一下,曾经白萧二人的佳话也是她们亲眼见证且津津乐道的。
“阿诺!”一向嬉皮笑脸的白云见突然高声喝到。
从没见过白云见这么严肃,这样高声呵斥过任何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可当他抬头时,脸上却还是挂着一贯的笑容:“就像你这样拼命护着弟弟一样,你口中被献祭的可是她的夫君和孩子,萧芷会是那样的人吗?”白云见平静的问到:“你当初也是因为她才选择做鬼监的,不是吗?”
被这样一问,林诺言愣了一下,儿时她就是看着萧芷在晋级大考中挥刀的样子,将其视为自己的偶像,才立誓要考上鬼监的,可后来传言的一切,曾让她一度失去信仰。
随着林应言微弱的痛呼一声:“阿姐。”林诺言才找回理智,她抿了抿嘴唇,也并不想道歉,转而逼问弟弟为什么会到这来。
林应言刚从那一刀的惊吓中醒来,又被阿姐逼问,及其小声的解释自己是怎么误打误撞来到这儿的。
白云见看了看眼下的情况,白宿不知所终,尸林里又有灵骸,他们只能跟着人皮卷的指引继续下去。
“如果我们都没能出去的话,白宿也一定还在这墓里,我们再找找。”
钊昭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同意白云见这件事感到羞耻。
“这里应该就是鬼将墓的大殿了。”白云见掏出那张人皮卷,自从他进了鬼将墓,这鬼东西就识趣的从他的身上脱离了下来,并且一路指引他们躲过机关和危险,到达了尸林。
人皮卷展开,先是出现了这大殿的石门。
接着上面又出现了一尊像,大概是鬼将的石像,前面还有供奉的祭台。
接着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像墓室的图,只是东西南北中各有一具棺椁,人皮卷不再变化,那意味着他们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这里。
“白叔岚!”玄星眠唤了一声,又觉生分,转而换了个语气劝道:“白云见,我们,出去吧!你要活着出去,才能替白大哥一家沉冤昭雪。”
玄星眠自是不愿白云见再继续的,鬼将墓外已经够难闯了,可见鬼将沉睡之地,该是多么凶险。
“叫师兄,没大没小的,我们都走到这了,临门一脚不进去,可不是我的风格。”白云见拉过玄星眠的手,扯开他的袖口,血尸之毒已经浸染整条手臂,蔓延至颈间。
白云见很大声的公开处刑:“玄门佑,原来你是故意逃跑的啊!你怕拖累大家,就想着借机一个人去死?”
钊昭听到,第一个不同意:“怎么回事?不行啊!老大!你不能死,你寻死觅活的,留下我一个人,这让我可怎么活啊!”
听腔调,这粗嗓大汉险些就要唱起来。
玄星眠咬着牙:“闭嘴,别嚎,我没有。”
“哦!没有最好了,要不然还以为玄门佑被这小小血尸之毒吓破了胆呢!有师兄在,别想默默逞英雄。”白云见将清心丹推到玄星眠口中,压低声音道:“既然没有就好好在我身边待着,再像小时候那样逃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玄星眠含着清心丹,不发一语的看着白云见的背影,清心丹太苦,苦的他眼中不知不觉蒙上一层水汽。
就在这时,白云见却突然转过身来:“被我抓到了吧!我就说,小时候你也挺爱哭的。”
“没有!”玄星眠别过头。
却被白云见的双手捧回到眼前:“有就是有嘛,美人落泪诶,来,让我好好看看。”
“你——”想死两字,玄星眠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真的不想死了,更不想让他死。
白云见这家伙,一双桃花眼,看块木头都要深情三分,“清心寡欲当然苦啦,师兄这儿有甜的,吃不吃?”
两人这气氛诡异的钊昭都脸红,赶忙从旁边呲溜滑过,留下两声“啧啧~”
玄星眠做梦也没想到还能遇到白云见,或许是死前老天又眷顾他一次吧!
白云见看着情不自禁靠过来的玄星眠,扯了扯唇角说到:“喂,做什么?刚刚给你那颗清心丹沾了阿言的血,功效减半,想给你再吃两颗而已!”
玄星眠看到白云见那狡黠的笑脸,这家伙又是故意的。
可玄星眠才不管是不是白云见没心没肺的玩弄,他只道了句:“做我想做的。”
接着颤抖的双唇就直接覆了上来,想做的事再不做,或许就没机会了。
“玄……”
白云见没想到会这样,在这里,在大家面前,在他不是诡蝶的时候,在没有喝醉,也没有任何借口的时候。
你,这小子来真的?白云见拍了拍他的胸口,玄星眠抱得更紧了,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尽管钊昭他们在后面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
“我滴个亲娘嘞~”
“我去!”
“姐你别捂我眼睛,到底怎么了?”
白云见眨了眨眼睛,然后决定,管他呢,先回应再说,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
直到两个人呼吸急促的站在那里,白云见满脸通红,完全不像他平时嘴上说的那么滥情老练和不知羞耻。
白云见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说到:“有些尴尬,对吧!我就说,两个人太熟的话,就不好下手了。”
“那就再来一次。”玄星眠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完全没有玩笑的意思。
“什么?等等等等一下,你这才消失一天,到底怎么了?你的礼义廉耻呢?”白云见想躲,却被玄星眠拉住。
“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年,是这十几年,无数次我都想说我喜欢你,想你,想要你,想和你一万次的春和景明。”玄星眠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可是,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的样子。”玄星眠侧了侧头,想要将眼下那道长长的伤疤隐在阴影中。
“你喜欢的玉佩、发簪、绫罗绸缎,就连吐骨头的盘子都要最好的,最完美无暇的。可我不是,我并不完美,我处处都不如他,尽管我嫉妒的快要发狂,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无法超过他,人人都说我争强好胜,我其实只是想胜他,哪怕只有一次。”玄星眠有些语无伦次,眼神闪烁不安。
白云见愣在原地,深深的望着他,像要把他刻进眼里,良久,他先是笑笑,然后歪着头缓缓开口道:“可你又不是一个物件,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啊。”就这样云淡风轻的把同样深藏了十几年的话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换玄星眠愣在原地,他微微睁大了双眼,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你们两个,该做的事都做了,还能嘴硬十几年到现在,也真是一对神人。” 还是林诺言先打破这片死寂,“我说白宿,到底还找不找了?”
“阿姐,大师兄刚是不是表白了。”林应言忍着疼,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哎~这个,还是要确认一下的。”白云见缓过神来:“不是我先表的白,你没听到是他先说喜欢我,想要我的吗?”
“嗯嗯嗯,是是是,谁先表白,谁在下面吗?争这个有什么用啊?”林诺言毒舌起来也是不饶人的。
只有钊昭蹲在那,瞪着一双牛眼:“老大是这样,白司卫也是这样,进鬼墓,都中邪了不成。”想到此处,浑圆的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