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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妹妹 留在卜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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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流眼泪也算哦。”
时隔三个月，卜遥总算是见到了系统。跟上次一样，这次系统出现的时间同样猝不及防。
当时卜遥正在房间里看书。
若换作以往，她应该在练剑，可自那日过后，云怜春绝口不提练剑的事，那位教授她的先生再也没在府上出现过。
她看书时喜欢安静的环境，所以伺候她的人统统被叫了出去。
卜遥看书看的很投入，系统的出现把她吓了一跳，幸好房间没有其他人，否则她指定会被围起来嘘寒问暖。
她反应过来后，迫不及待地问起系统疼痛消失的原因，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回答。
“心里流眼泪？”
系统：“就是因你产生的悲伤情绪，到了一定程度会算上流眼泪。”
卜遥愕然，原来那一抹泪光不是她的错觉。
她沉默了一瞬，向系统确认：“我的灵根会自动收集这些情绪和眼泪。”
系统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这样方便多了。
确认过系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让她自己收集眼泪后，卜遥松了一口气。
她这几天还在忧心忡忡地想，如果在别人流眼泪的时候她拿个瓶子在下面接，要怎么做才能不挨打？
卜遥继续询问：“黑色字体代表什么？”
系统：“亲，没有黑色字体这一说。”
卜遥：“我看到了。”
卜遥发誓，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的视力好的不得了，绝对不可能是她看错了。
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两秒，若无其事地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短短三次相处，卜遥已经看透了系统的本质，绝对的爱逃避和不靠谱，每次遇到没法回答的问题就转移话题，说出的信息还不一定是真的。
奈何她没法通过其他方式得到答案，只能依赖系统。
系统突然开口：“禁止偷偷诋毁系统。”它的语气很严肃，不复刚才的轻快和活泼。
卜遥揉了揉眉心，差点忘了这系统还能读取她的心声。
她轻咳一声，继续问道：“字体碎了代表什么？”
系统：“这分很多种情况，不便一一列举呢。不过友情提示，这一类人修为再高再有天赋，也提供不了太多修为，建议你选择的目标排除这一类哦。”
卜遥若有所思，距离那天之后，已经过了三个月，这样看来，卜景山这边还是可以尝试的。
想问的问题全部问完了，一直这样挤牙膏似的收集信息总不是个事儿，卜遥想再多收集一点信息：“系统，没有什么主动能提供的消息吗？”
系统语气雀跃，仿佛就等着卜遥问这个问题：“没有呢。”
卜遥：“……”
她想起一个差点被忽略的重要问题：“你多久会出现一次？”
系统：“我不知道呢亲。”
卜遥：“……”
卜遥不死心地继续问：“你每次能停留多久？”
系统：“这得看具体情况呢亲。”
丝毫没有改变的语气，以及含信息量为零的内容。
卜遥深呼吸一口气，忍下去了，锲而不舍：“别的系统都有名字，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或者，你是什么类别的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
没人理她。
这破系统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
系统这一出现搞得她心神不宁，完全没法集中精力继续看书了。卜遥收好书，在桌子上趴了一小会儿，决定出去晒晒太阳散散心。
还没等她出门，门外传来了清欢的声音：“小姐。”
卜遥有气无力：“怎么了？”
清欢：“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诶？诶！！！
这不就是尝试收集眼泪的好机会吗！
卜遥兴冲冲地一把推开了门，一句话都不问，快步往前面走去：“走走走。”
清欢目瞪口呆，合理合据地怀疑小姐是不是将她的话听岔了，就在她纠结犹豫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卜遥催她了。
“清欢，快跟上啊。”
清欢甩开了乱糟糟的思绪，忙不迭地小跑跟在卜遥身后，嘴上还不忘应声：“哦哦好的。”
……
“老爷，我带着小公子来了。”
卜景山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这位小公子。
小白身着一身月白长袍，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是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淡然。
卜景山脸上闪过了一丝讶异和怀念之色，他原本以为云怜春和卜遥只是在路边随便救了一个小孩。
在这片地段周围的小孩，再特别也肯定只是普通人。
可这小孩怎么瞧都不是寻常人家出生的。
而且他从这人身上隐约窥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这般想来，卜景山见到师兄的第一面时，师兄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卜景山失笑，觉得自己当真是糊涂了，竟然拿这小孩和断尘仙尊做比较，说出去只会叫人笑掉大牙。
他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与此同时，卜遥在路上终于想起问一问清欢，然后从清欢口中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卜遥放慢脚步：“爹爹还叫了其他人？”
清欢慢慢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回道：“是的，救回来的那位小公子也在。”
卜遥脚步彻底停了下来，甚至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心生怯意。
她本能地不想看见这人，前段时间她意外偶遇到了小白几次，每回她一看到他的影子就躲，活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
这么形容好像不太不对劲，按理来说，她该是猫才对。
眼下既然有了她父亲这个渠道，卜遥自然是放下了收集小白眼泪的念头，但救人目的不纯这事是无可否认的。
在面对小白时，卜遥的心情很奇怪，愧疚谈不上，毕竟她实打实地救了条人命。问题是卜遥总感觉有点心虚，毕竟她内心是个成年人，这样利用一个小孩子，难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卜遥假装不经意间询问：“他的伤好了？”
清欢：“奴婢听说前几天已经大好了。”
既然病都好了，那得趁快找个机会把人送走，总归卜家不会亏待小白。不然费点心力找到小白的家人，卜遥是愿意的。
把人送走这事可大可小，依卜遥对两人的了解，知道跟父亲提此事成功的概率远比跟母亲提要大。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了！
“我娘亲没在吧？”卜遥还要确认最后一件事，如果母亲在的话，那是万万不可提的。
清欢：“夫人身体不适，今日一天都在房间里休息。”
卜遥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拉着清欢继续往前走，一进门就听到卜景山用疑惑的语气唤小白的名字：“小白？”
“是我取的名字。”卜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理直气壮，“爹爹，小白不记得他的名字了，我就替他随……想了一个。”
卜景山：“胡闹。”
卜遥撇撇嘴，张口就想反驳，想到那天母亲说的话，蔫了，牢牢地闭上嘴巴，琢磨着等会儿怎么开口。
她看着小白生龙活虎的模样，全然找不到初见时的狼狈与虚弱一点影子。卜遥想，卜家把人养得可真好，那她可就问心无愧了。
小白的身子轻微抖了一下，卜景山收之眼底，这才想起他的伤刚好：“你找个位置坐下吧。”
小白微微弯了弯腰，坐在了角落的位置，脊背挺立，坐得端正，与做得弯七扭八的卜遥形成鲜明的对比。
出于小白和段无殷那几分微妙的相似，卜景山对小白的态度缓和了些，放平姿态问他：“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他做好了这人以各种委婉的方式表达不喜欢的准备，毕竟小白这个名字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谁料小白想也不想地回答：“喜欢。”
此话一出，就连卜遥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卜景山心神一动，不再提及此事：“小白，你以后就唤我和阿怜为伯父和伯母吧。”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八岁。”
“那遥遥就是你的妹妹了。”
“伯父。”小白闻言起身弯腰对着卜景山，唤了一声，然后顿了一下，转向卜遥。
“妹妹。”
轻轻浅浅的声音落到卜遥耳边，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悔不当初，直后悔没早点跟卜景山提把小白送走的事，眼下这情况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时机。
卜景山性格固执，向来说一不二，只有云怜春能让他改变部分主意。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道，怕是打定了让小白留下来的主意。
卜遥心神恍惚，理都没理小白，卜景山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嘱咐其他事宜：“明日你就跟遥遥一起接受先生的教导吧。”
卜遥从来没有去过书院上学，向来都是请了很多先生来家里教她。
“谢谢伯父。”小白拱手道谢。
卜景山随意地挥了挥手，差人先把小白送回去了。
小白一走，卜遥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卜景山旁边，亲昵地唤道：“爹爹。”
卜景山：“怎么了？”
卜遥欲言又止，思忖怎么说出来会让卜景山同意。
卜景山急着回去看望云怜春，没有耐心和时间等卜遥酝酿，直言相告：“我明日就要离开了。”
“明日？”卜遥的反应比过往要激烈了太多，瞪大了眼睛，把“不可置信”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卜景山没有多想，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脑门：“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快说。”
卜遥捂着脑门，苦着一张脸，憋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我没什么想说的。”
卜景山起身欲走：“那我便回房间了。”
卜遥扯住了他的袖子：“爹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概半年。”卜景山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语气平淡，“这次我会带着你母亲一起去。”
“我去看你母亲了，你早点回房间。”
卜遥松开抓着他袖子的手，卜景山迈着匆匆的步伐离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