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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白 像狗一样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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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天赋高,因她而流眼泪。
被刻意忽略、掩埋深处的记忆涌了上来,卜遥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完蛋了。
漫天的恐慌和疼痛一同袭来,空气变的稀薄,卜遥感到呼吸困难,下意识想要逃避,手一抖,帘子放下了。
在马车有限的空间里,疼痛减轻了一点,可还是很疼,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卜遥的痛感神经非常敏感,所以她极度怕疼,对于这种程度的疼痛完全无法忍受。
她强撑着回想了一下系统说的话,理智回笼,冒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会这么疼?系统也没说过这茬啊。
“因为你七岁了哦~”一道声音在脑海中突然冒了出来,与七年前梦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卜遥一是没反应过来,二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接懵住了。
“亲亲,当时时间有限,有些事情忘记补充了。”
卜遥压根没心思去听系统的解释,更不在意系统为何会又出现,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表明态度:“我不要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自顾自地继续说:“在修仙界,一般七八岁就可以……”
“我不要这金手指了。”卜遥打断了系统的话,忍着剧烈的疼痛,坚定表明了态度。
此话一出,卜遥瞬间感到头脑晕眩,手脚无力,被疼的直不起腰,眼睁睁看着鲜血从她的胸口漫了出来。
她怀疑自己会被活活疼死,可是下一秒,胸口恢复如初,卜遥轻而易举地抬起了刚才死活动不了的手。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都是错觉一般。
“亲亲~”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卜遥眼眶通红,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紧紧闭着嘴巴。
系统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那我继续说啦,在修仙界,一般七八岁就可以检测出有没有灵根,如果有的话,就可以开始修炼了。你也是这样哦,不一样的是你的灵根需要眼泪滋养,如果没有收集到足够的眼泪,就会感到疼痛,相信你刚才已经体会到了吧。”
最后一句,卜遥怎么听都觉得系统是在阴阳怪气,她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但又无可奈何,只冷笑一声表达不满。
系统:“亲亲,如果你在二十岁以前没有筑基,会面临魂飞魄散的结局,并且,魂飞魄散之前还会经历剥骨抽筋哦,比刚才要疼一万倍。”
卜遥被这霸王条款气笑了,别人穿越过来绑定的系统基本上都是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亦或者是回家,再不济都不会危及性命,就她摊上了个定时炸弹。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了下来:“二十岁以后呢?”
系统尽职尽责地回答:“到时候你就自由了,当然前提是你要在二十岁以前筑基。”
为了以后考虑,卜遥必须要确认一个事情:“我能看到其他人的天赋和境界?”
系统:“亲,天赋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金色字体的最为稀有,从上往下是红色、紫色、绿色、白色,浅灰色属于没有灵根,一点修炼天赋都没有的哦。”
“至于境界,每隔八天可以查看一个人的修为境界。”
卜遥不可置信:“八天?”
系统:“发发发嘛。”
卜遥:“……”
卜遥:“我觉得六这个数字挺不错,六六大顺嘛,要不改成每隔六天?”
系统:“亲,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这个系统简直是油盐不进、一毛不拔!
“我知道了。”刚才留下的阴影还在,卜遥放弃了继续争取的念头,顿了一下,“没有回到原世界的办法吗?”
那边没有回答,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可是有时候沉默就已经是答案了。
卜遥怀着微茫的希望想,或许是系统没来得及听见她的问题。
云怜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女儿哭的一抽一抽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她连忙起身坐到卜遥旁边,揽着她的肩膀,关心询问:“遥遥,你怎么哭成这样了?没事吧?”
卜遥将头埋在了云怜春怀里,放肆地哭了一小会儿,哽咽着说:“没事的,娘亲。”
云怜春捧起她的脸,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是做了噩梦了?还是在庙里有人欺负你?你只管告诉娘亲,娘亲会解决的。”
卜遥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一听到这话又想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娘亲,我刚掀开帘子,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他看着要死了,好可怜啊。”
“我想救他。”她低着头,看着裙摆绣着的花,喏声道。
真的只是想救他吗?
卜遥刻意逃避了这个问题。
云怜春松了一口气,亲昵地刮了刮卜遥的鼻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吓死娘亲了。”
卜遥生怕云怜春不同意似的:“娘亲,救救他吧,刚好我还能多一个玩伴。”
荒郊野外,一个受重伤的男孩,还恰好让她们碰上了。
恐怕会因此惹上什么麻烦都是未知。
这事怎么想怎么蹊跷,云怜春思虑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女儿祈求的目光下妥协了:“相逢即是缘,既然见到了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我现在就让他们掉头回去救人。”
话都说出口了,卜遥又犹豫了,她扯了扯云怜春的袖子:“娘亲,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先回家吗?”
“当然可以。”云怜春纵然心善,但天大的事情在她眼里都不可能有女儿重要。
她询问外面的下人:“离卜府还有多久?”
“夫人,还有半刻钟左右。”外面的人很快给出了答复。
很快就到了卜府,卜遥回到房间歇息,云怜春带着人掉头去救那个男孩。
卜遥躺在床上,心脏隐隐作痛,她被系统说的话占据了脑海,想来想去只不过徒增心烦,于是转而想到了那个男孩。
他还活着吗?会不会已经被其他人救走了?如果真的救回来的话……
在漫无边际的思考中,卜遥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府上变的热闹了很多。
站在床边的清欢欣喜道:“小姐,你终于醒了。”
清欢是她母亲两年前在街上救的小女孩,比她大个三岁,一直陪着她,比起主仆,两人的关系更接近朋友。
卜遥懒懒地应了一声:“娘亲把人救回来了?”
“是的,小姐。那小公子长的可真好看,粉雕玉琢的,一看……”清欢在为卜遥梳发,从镜中瞥到卜遥恹恹的神色,及时止住了话头。
卜遥眼睛肿着,眼尾泛着一圈红,怎么瞧怎么可怜。
然而她压根没注意到清欢的举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凝眉思索着。
等到头发梳好后,卜遥忙不迭去找云怜春,扑了个空,从下人口中得知云怜春去看那个捡回来的男孩了。
卜遥犹豫片刻,去了男孩所在的房间,男孩被安置在西厢房,位置不算偏远,离她的房间挺近。
“小姐。”下人纷纷躬身唤道。
云怜春原弯着腰查看小男孩的症状,听到后忙直起腰,转头扯起一个笑:“遥遥,休息的怎么样?”
卜遥两三步走了进来,握住云怜春的手,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男孩:“娘亲,我好多了,他的情况怎么样?”
男孩身上脏乱的衣服换了一身,脸颊被擦的干干净净,被灰尘污泥掩盖的周正容貌清晰地露了出来。
眉目清俊,鼻梁高挺,面如冠玉。
一看就气度不凡,自幼被呵护备至,养得极好。
“放心,我叫人来看过了,不是致命伤,养个一段时间就养回来了。”云怜春笑着解释,言语中隐隐透着几分担忧,“但是一直还没醒。”
卜遥淡淡应了一声:“哦。”
忽然,她又出声了:“醒了?”
云怜春忙看向男孩,男孩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瞳黑亮却不热络,看着没什么精神。
男孩抬起眼皮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那个小女孩——放下帘子、见死不救,与他对视上的小女孩。
女孩眉毛清淡,眼尾下垂,眼角蔓延着一片红,透出一副可怜样,但这只是假象,毕竟落到他身上的目光与可怜这两个字毫不沾边。
她穿着漂亮合体的衣裙,头发乌黑,被竖的整整齐齐,上面扎着几个价格不菲的发簪。
只凭一眼,男孩就判断出了女孩的身份,应该是救他那位夫人的女儿,并且颇受宠爱。
他嘴唇翕动,没发出声。
云怜春露出欣喜之色,匆忙叫一旁的下人给男孩喂水,男孩顺从地喝了几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卜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醒来就在追问。
男孩动了动嘴唇,艰难吐出了四个字,声音嘶哑:“我不知道。”
卜遥颦了颦眉:“那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男孩乖乖回答:“不知道。”
答案不尽人意。
想问的全部问完了,卜遥无话可说。
“唉,可怜的孩子。”云怜春俯身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脸上是真切的怜悯与心疼,
卜遥在听到男孩的回答后,露出了几分苦恼之色。
男孩尽收眼底,她是觉得他是累赘吗?
也对,她本来就不想救他。
男孩本能地感到恐慌,他害怕被丢下,害怕重蹈之前的惨痛经历。即便再过早熟,他不过才八岁而已。
这时,有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男孩的额间:“那你以后就留在卜家吧。”
那些恐慌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抚去了。
他精神不济,昏昏欲睡,眼皮合上,只轻轻点了点头。
男孩想,他必须要活下去,这里是他目前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去处。
云怜春:“遥遥,既然是你……你来给他取个名字吧。”
云怜春的声音轻而柔,男孩听不真切,只依稀听到要给他取个名。
“你皮肤这么白,就叫你小白吧。”然后,女孩清脆响亮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畔,语气随意。
小白。
小白默念着这个名字,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发出任何声音。
他曾在闹市中看到一个人追着一只白狗叫“小白”,就算光从字面上看,这个名字怎么都不像给人取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往后几个月,甚至几年。
卜遥确实像狗一样将他呼之来去。
云怜春纵容而宠溺的声音落到他耳旁:“你呀你。”
卜遥发现心脏传来的疼痛有所缓解,她狐疑地瞥了一眼小白,没发现异常。
云怜春注意到小白睡了,想着不打扰小白的休息,带着一行人和卜遥离开了,留下了两个人照料小白。
小白睁开了眼睛,外面的人还没走远,云怜春和卜遥交谈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畔。
“娘亲,要不还是把这人送走吧。”
“啊?”
“要不送到郊外的房子,再托人好好照顾一番?”
“遥遥,你不喜欢他吗?”
两人走的越来越远,声音逐渐降低最后消失,卧室里恢复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