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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前世24 拉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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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这么多。”小石头把找回的银子摊在手上。
“收好。”江暮迟冲他扬了下下巴,问:“你娘的病好些了么?”
“还是老样子……”他看了眼江暮迟拍在他肩上的手:“大哥,我娘上次说让我跟着你去都城,不用管她,可是我……”
“她的身体要紧,你还小,不着急。”江暮迟这话说的颇有几分成熟的感觉,他转头准备叫向之意离开,不过小男孩却拦上他。
“大哥,上次你给的够多了,这次不用……”
“帮我买酒赏你的。”
“我娘说不能要你的钱了,如果不是你,我爹都不能入土为安。”小男孩着急拽着他的衣袖:“你还这么三番五次给我们钱,还要教我武功,这恩……”
小孩没说完,江暮迟恢复了本性,他急忙抽回袖子,拽着向之意就跑,边跑还边回头喊:“行了,多大的事,好好给你娘治病,等你娘好了,就去都城找我。”
“大哥……”小石头往前追了两步才停下。
两人各提着一坛酒走到镇外,等骑上马江暮迟才慢悠悠道:“一年前我们也是来买酒,正好碰到小石头卖身葬父,我便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先安顿下,他还请我们去他家喝了酒,后来又来过一次,让他买酒顺便提了去都城的事儿,就给他留了个住址……”
说到住址,他突然想到:“我是不是也给你留了住址,你怎么没去找我?给我写信?”
向之意本来是认真听着他说话的,结果不知为何,成了对他的审问,这问题他回答不了,也没办法回答,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那边的人可能也看出了他的难处,便不再追问,只道:“其实我回都城后,也让人去阜扬找过你几次,但都没寻到你的消息。”
向之意听到他的话转过头,眼里盛满了江暮迟看不懂的情绪,过了会儿才听见他道出一声‘抱歉’。
江暮迟伸出手打断他:“当时是我太天真了。”
这人言语真诚的不掺杂一丝虚伪,让向之意抓着缰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颤抖了两下,他看着前路解释道:“不止这个,昨天晚上我也不应该跟他们说通天门的事。”
“哦,这事又不怪你,我自己不提,跟你没关系。”江暮迟还是那个无所谓的态度,他怕向之意不信,还补了句:“是师父嘱咐的。”
“师叔……”
“是师伯。”江暮迟听向之意说了俩字就打断他:“隐泉山的白胡子老头是长天长老。”
“什么?”向之意似乎明白了长天看他那眼神的理由……
“差不多三年前,就是你离开的一年后,我回了一趟家,等几天后再回去,师父他们已经下山去了蓬源仙岛修行,老头故意在山脚下等着我……”
江暮迟终于找到人倾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他憋在心里三年,因为江乐言不认识长天,而且他以前做的那些事,违的那些规他姐好多都不知道,所以这事儿没法跟她细说,江乐言只知道师父走后,一直闭关的长云长老教授了江暮迟一年,导致他功力大增,但不知道他和长天的那些恩怨,现在终于遇到了向之意,他不吐不快。
“遇事莫提通天门,有难可去祁元山。”向之意重复了一遍江暮迟最后说的这句话。
“对,我去祁元山看过,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山,除了高点儿,没什么特别之处。”江暮迟应道:“还说什么‘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话都不讲清楚!”
听江暮迟这么一说,向之意确实也感觉到长天是知道什么,在长云把院墙加上结界后,他还跟江暮迟去过几次隐泉山,是下山拐到另外的小路上去的,因为绕很远,他们去的也不多,偶尔江暮迟想去找老头玩,那老头总是盯着他看一会儿,被他发现便如无其事的转头,现在想起来那时长天不可能单纯的看他的脸……
“顺其自然。”向之意想过那些事情后说道。
“什么顺其自然?”江暮迟一想起这事儿就忿忿不平,一时没理解他的话。
“长天长老可能是想让你顺其自然,不要去探究这件事情。”
“哼,小爷懒得去探究他的话,要不是遇到你,我都把这事忘了。”其实思来想去江暮迟也想到过,就像向之意说的‘顺其自然’,可那老头儿总是话里有话,高深莫测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被他戏耍一般。
此时两人已走到大营前,向之意还想说什么,不过没出声就看到前面有人正冲这边挥手。
“江安!江安!”马淳见人过来,快走两步迎过去:“你可回来了,将军让你去找他。”
“做什么?”江暮迟听闻下马,把提的酒放他怀里。
“没说,只让你去。”马淳接过酒说。
“我去看看。”江暮迟点点头,转身看着向之意手里那坛嘱咐道:“你把这酒带回去吧,路上解解闷。”
四周的营帐拆了许多,江暮迟走进姬将军完好的大帐内,看到他还在埋头写字。
“将军。”江暮迟行了个礼,走到案前。
“哎,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封信送回都城。”姬广放下笔站起来,把刚写完的东西给他。
“昨天不是送过了么?”江暮迟虽有疑问,可拿到手里的东西却没打开。
“是给江老将军的,告诉他尽快核查一番。”
姬广低声说道,刚让他把信封收起来,陈坍进来了。
“你着急就先回去吧,给老将军带好。”姬广坐回主位上,看着江暮迟道。
“是。”江暮迟目光掠过陈坍,转身出去了。
他跟马淳他们说了声,让他们转达一下向之意就离开了,他知道向之意也要回都城,这次换他不告而别吧。
数日后江暮迟赶回都城,他日夜奔袭回到家的第一时间,竟然是去了马厩。
江夫人见他回来又惊又喜,还以为再等几天才到,没想到这次这么快,抓着他的手就要进屋,江暮迟急忙按住她的胳膊,把手抽出来,跟她说了声,就跑去了良驹园。
“哎,你这孩子……”
不过那孩子跑的比小马驹都快,没听到她后面的话。
马厩挨着国公府后门,是个独立的院子,江暮迟正门不走,非要从院墙跳进去,他刚一落地,正在喂马的马夫听到动静跑出来。
“梨花这几天怎么样?”
他走进第一间马房,里面那匹通体乌黑,额头带着白色利剑斑纹的高头骏马冲他跑过来,摇头晃脑发出一阵低鸣,把脸往江暮迟颈肩蹭蹭,摇晃着尾巴,还时不时用嘴揪一下他的衣服。江暮迟任由它调皮,抬手在它头和脖子间摸着。
“它想您想的紧,吃的不如您在的时候多,出去放风劲头也不大……”
马夫跟他一一汇报着,就差把这马一天十二个时辰的情况给他写个册子了。
江暮迟边听边把马牵到院子里,给它梳毛,马儿还一个劲回头看他,他觉得好笑,开始给它解释:“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这次走得急没带你,是我不对,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你去战场,到时候给他们展示展示你的威风,看敌人不吓得屁滚尿流……”
梨花是他刚回都城的时候,他爹送给他的,那时候小马驹还不到两岁,江暮迟第一次见它就喜欢的不得了,但这马是个犟种,长这么大都不咋让碰,除了吃饭,平时给它梳毛都尥几次蹶子,可那天第一次见到江暮迟,竟然乖顺的让他骑,这让原以为要折腾一番,看好戏的江家夫妇和江乐言着实吃了一惊,回过神来的江乐言想到梨花第一次见江暮迟的时候,也是分外跟他亲近,还有当时江暮迟抱着梨花,问梧桐多大了,梧桐说过的那句:跟你一般大。
“现在这马也跟你一般大。”江乐言看着马背上的少年,突然说了一句。
江家夫妇听她说完就笑了,他们不明其里,江暮迟愣怔一会儿,却明白了其中的意味,他跳下马走到三人面前,冲着他姐兴奋道:“姐,我们也叫它梨花可好!”
“你不怕它们打架啊?”江乐言指的是小豹子和这匹马。
“那决然不会,梨花都是兄长了,怎么还没有这点气度。”
小马梨花就这样被三两句定了名,自此以后江暮迟便把它亲自教养训练起来,梨花跟他一样是个好战份子,从他第一次上战场就想跟着去,可因为它还不成熟一直拖着,导致每次江暮迟从战场回来,都要好好安抚一下数月不见的梨花,这不今天给它梳了好一阵子毛,它才慢慢平静下来,江暮迟手还没放下,就见江乐言牵着梨花它哥‘如影’进来了。
如影和梨花是亲兄弟,都是当年先帝赐给江伯仁的汗血宝马的后代,现在哥哥成了江乐言的坐骑,也跟着她上过无数次战场,此时它‘昂首挺胸’走进院子,跟江乐言走到梨花面前,它用头蹭蹭梨花的头,也不知道马平时怎么交流的,只见刚安抚好的梨花不一会儿发出一声嘶鸣。
“……”江暮迟急忙把梨花往后拉开距离,看着他姐语调欢畅:“姐,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这话应该问你,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江乐言把马交给马夫,自己往前走两步,帮江暮迟擦了下额头沁出的汗水,观察了下确实没有受伤,又道:“捷报说你们还要几天才到。”
“我这是带着任务提前走的,姬将军让我回来给爹送信,这任务只有交给我才放心……”
江暮迟把梨花送回马房,跟江乐言慢悠悠往回走:“诶姐,听说这次比武招亲又失败了。”
闻言江乐言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什么比武招亲,刚回来就找打!”
江暮迟抱头乱窜,两人嬉闹跑到前厅,正好看见他爹去书房。
“爹!”江暮迟迎上去。
“听说这次仗打得不错。”江伯仁仰头看着比他高出许多的小儿子:“好小子,又长高了几分。”
“我看他是把吃的饭都长个头上了。”江乐言在旁边揶揄道。
“姐那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马淳,他念叨了好几遍。”江暮迟往江乐言身边凑了下,又急忙躲开:“莫不是他心悦与你?”
“江!暮!迟!”
“哎,哎,行了行了你俩……”江伯仁被缠到无奈,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准备躲去书房。
他走开江暮迟没了后盾,被江乐言按着打了几下才肯罢休。
“爹,爹……”江暮迟见他姐住了手,往后退着跟她错开,追上江伯仁的脚步,把怀里的信封拿出来,递给他:“爹,姬将军让我给您带了信,还说让您尽快核查一番。”
江伯仁接过来,走进书房,把信打开,信上的字不多,他很快就看完了。
“爹,什么事?”江乐言看他有些严肃的面容,问道。
“军队里面应该是被安排进人了,姬广怀疑有可能是陈坍……不过还没有动作,一切都是猜测。”江伯仁沉思片刻,道:“从明天起,你们跟我去查登记名册,把有问题的找出来。”
“那么多人,就我跟我姐?”江暮迟瞪大眼睛:“我姐的越毅营还要训练呢。”
“啧……”
江乐言刚想说话,结果被江伯仁抢了先。
“谁说只你们两个。”
江暮迟听见这话,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又听他爹接着说:“这不是还有我么。”
“……”
不过这次江暮迟没反驳出来,因为管家来叫他们吃饭了,吃饭前江夫人瞧了他好一阵,见他有些闷闷不乐,问起原因就笑了,她还能不了解这个混世魔王,让他看字就是惩罚他,连晚饭吃的都少了。
晚饭后,姐弟俩拿着酒去了屋顶,江暮迟跟他姐说了会儿这次打仗的情况。
“我走之前说的没错吧,区区一个兀厥根本不用你出战。”江暮迟如果有根尾巴,现在都能翘上天了。
“不可轻敌。”江乐言听闻也没说出打击的话,只稍稍提醒一句。
“知道知道。”他不甚在意:“爹铺的那个擂台不是说要网罗天下英才,怎么这次一个人都没留下?”
“都没接住我三招,怎么留。”江乐言喝了口酒,语气平淡的说。
“这新州朝有几个是你的对手。”听她这话江暮迟想笑,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往江乐言那边靠了靠,小声说:“姐,你知道我这次出去见到了谁?”
“?”江乐言看向他。
“向之意!向先!”江暮迟说到这个名字激动起来:“都打完仗要回城了,我才看到他也在军队,在陈坍帐下。”
“向之意?”江乐言搜罗了一圈,才想起她这个师弟,在山上的时候跟江暮迟那叫一个好:“你不是说他回家了么?怎么去边疆了?”
“他……他在家哪有军队好,那他的一身功力岂不是浪费了。”江暮迟突然结巴起来,其实他被重逢冲昏头脑,根本没问过人家这问题。
如果不是江暮迟,江乐言可能跟向之意都没什么交集,她也对他不是很感兴趣,江暮迟却说得津津有味:“他这次也回都城,等过几天到了,我带他来见你。”
“见我作何?碰到再说吧。”
“不是简单的叙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他加入绛明军……”
“你要拉拢他?你不是说他在陈坍帐下,本来陈坍就有所嫌疑,跟他要人岂不是……”
“我也只是想过这个事情,而且他也算是跟我们一起长大,都彼此了解,既然三个长老都认可他,那说明……”
“那说明你看中他了。”江乐言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长天长老的事你跟他说了?”
“嗯……”
江乐言刚想说话,被他抢道:“他认识长天,当初我和他偷出去,在师父的茅草屋里吃过好几次饭。”
“……行啊,你俩都会暗渡陈仓了,和我也不说。”
“那还不是你总跟师姐在一起,我如果叫上你,师姐肯定跟着,师姐跟着,师父师伯那些人不就都知道了。”
“你还犟嘴,你说你带着向先做了多少坏事吧。”
这事儿江暮迟理亏,呵呵笑着,那边江乐言却突然对着月亮发起呆来:“也不知道梧桐在哪儿,如果能游历到都城来就好了……”
江暮迟也慢慢安静下来,不过他想的是,如果梧桐知道他抢了她的师父,会不会和他拼命……